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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戒尺同行 / 第 27 章

第388章 打扑克

祁霁听这话一愣。网吧开黑?跟这只小野狗搭伴出门准没好事

她脑海里飞快翻起旧账:头一回跟着杨言蹊泡网吧,转头就被王雪逮住,被收拾一通;第二次凑局打麻将,一屋子人又撞上苏云锦,到头来自己还被赵琪收拾一顿,而且那天就自己挨得藤条!

杨言蹊这个狗东西撒娇了!凭什么她一个主犯挨戒尺!

想到过往两次倒霉经历,祁霁下意识往椅子侧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态度十分坚决

“不去,跟你出去准挨收拾。”

杨言蹊见她直接回绝,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往前半步,乘胜追击,语气带着鼓动

“别呀,祁老师,咱们俩去遨游战场,这次肯定不会挨抓的。真要被抓住算我的,我帮你挨揍。”

祁霁完全不接她的话茬,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厚厚一沓周测卷,握着红笔继续勾勾画画批改分数,打算直接把这人当成空气

见她油盐不进,杨言蹊干脆探过手,一把就将她手里的红笔抽了出来,笔被夺走,卷子上的批注写到一半戛然而止

“去嘛去嘛,我还等着大师带我上分呢!”杨言蹊握着红笔,微微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耍赖

祁霁抬眼瞪了她一眼,伸手想把笔抢回来,却扑了个空,索性靠回椅背上,神色坚决

“代价太大,我不冒这个险。”

杨言蹊眼珠一转,立刻抛出筹码,开出条件:“两杯奶茶外加一顿午饭,全部我请客。”

祁霁原本还绷着的神情瞬间松动,略一权衡,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成交!”

杨言蹊闻言心头一喜,可转念又暗暗懊恼,暗自琢磨:坏了,看样子筹码给多了,早知道就只许诺一杯奶茶

转念又宽慰自己,好歹总算拉到队友。许亦辞一到暑假就事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顿饭都很难约出来,现在有祁霁搭伴,对方游戏技术还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这点代价也算值得

“说话算话,不许临时变卦。”杨言蹊叮嘱一句,抬步往办公室门口走,“我得去各班查纪律了。”

祁霁握着红笔,抬眼望过去,心底暗自纳闷。这人刚刚还在自己跟前耍赖怂恿约网吧,转瞬就要去巡查纪律,两副面孔切换得行云流水,半点违和感都没有

“你这纪律查得也太严了吧。”祁霁随口吐槽

杨言蹊手搭在门把上,顿住脚步,回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马上就要放假了,德育处和教务处跟疯了似的到处转悠。好好的孩子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有好吗?”

祁霁笔尖一顿,深有体会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一点小违纪就要登记通报,学生稍微闹一点,就往本子上记。”

“我多跑几趟,能拦就拦一点。”杨言蹊淡淡说道,“能私下管教的,就没必要上交到部门那里留记录,到最后反倒麻烦。”

祁霁突然感觉这小野狗还挺讲义气,怪不得一到节假日,总有一堆学生往年级组办公室跑,拎着零食小点心往她桌上塞

就连不少调皮的男生,看见杨言蹊过来,都不自觉乖乖跟上,服服帖帖的

好好一名人民教师,几乎快要混成学校里的“黑帮大佬”

杨言蹊从数学组出来后,顺着教学楼各班教室慢悠悠巡查了一圈纪律,确认整层楼课堂秩序安稳,便折步返回自己的班级

刚靠近教室后门,她一眼就瞥见了许遥又没听课

此刻政治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讲着三段论中项不周延的重难点,还在解释周延的定义,班里大半学生都正凝神听讲,就连平日里爱走神的同学,都低头跟着梳理知识点

唯独许遥,全程低着头,脑袋埋在桌兜,双手藏在桌面下,不知偷偷鼓捣着什么玩意儿,全然游离在课堂之外,老师讲的重难点,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半点反应都没有

杨言蹊心头微沉,想起这孩子昨天还委屈巴巴跟自己诉苦,说政治逻辑题听不懂、学不会,原来根本不是听不懂,是压根没认真听,上课全程摸鱼走神

她目光扫向邻座的张舒怡,对比格外鲜明

张舒怡目光紧紧跟着老师的节奏,笔尖不停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板书重点,还细心地在题干旁逐一划出大项、小项,时不时翻书对照知识点,条理清晰,专注认真

杨言蹊静静立在后门,目光缓缓扫视全班,确认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课,视线最终落回了专心摸鱼的许遥身上

这孩子倒是专注,鼓捣手里的小东西格外投入,为了看得更清楚,居然还戴上了平时常年闲置、一年都戴不上两回的眼镜,全身心都扑在桌兜里的小动作上,比听课认真百倍

杨言蹊无奈轻叹,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抬起脚尖,轻轻磕了一下许遥的桌腿

“咚”的一声轻响

许遥瞬间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桌兜里的东西胡乱往里一塞,飞快抬头,眼底满是慌乱,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

撞进杨言蹊平静无波、带着几分无奈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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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蹊懒得去翻她藏起来的小玩意儿,也不多训斥,不想打断全班的课堂节奏,只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发沉:

“站着听这节课,下节课也接着站。”

说完,她不再看瞬间蔫下去的许遥,转身轻轻抬步,安静离开了教室后门,继续自己的巡查工作

许遥乖乖站起身,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空隙,悄悄伸手进桌兜,把方才偷偷折了一半的小手工小心翼翼收进专属小盒子里,轻轻扣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勉强定下心神,抬头去听台上的政治逻辑课。可三段论的推导绕来绕去,晦涩枯燥,听得她脑子发懵,半点跟不上节奏,站在座位上只能昏昏沉沉、似懂非懂地发呆

一旁的张舒怡自始至终没怎么分心

这种小事在班里再寻常不过,谁上课没被杨老师抓过一两次小动作、罚过站?更何况许遥本就贪玩好动,比旁人不老实百倍千倍,被抓纯属常态。她自顾自勾画重点、整理笔记,半点不受影响

一上午课程转瞬结束,中午放学,三人一起坐车回家

车窗微开,吹进些许凉风,杨言蹊目视前方,特意转头叮嘱后座的两个小姑娘,语气带着提醒

“你们俩最近给我老实点。马上期末放假,德育处、教务处全都绷着弦,到处突击查纪律、抓违纪。千万别顶风犯错被逮住,我可不想一趟趟跑去办公室领你们,太丢人了。”

许遥立马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笑嘻嘻地接话,嘴甜又调皮:“没事的老师!你脸大,根本不怕丢!”

张舒怡也跟着弯眼轻笑,顺势附和:“对啊老师,你面子最大,就算真出点小事,也没人敢为难你的。”

杨言蹊被这一唱一和哄得又好气又好笑,腾出一只手,反手精准弹了两人一人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瞬间就让两人老实了

“脸大也禁不起这么丢,面子大也不能次次都去麻烦人家、妨碍人家工作。”她收回手,语气认真了几分,回头看了眼后座两个蔫兮兮的小姑娘,“期末这几天是风口上,全校抓得最严。你们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比什么都强,别给我没事找事。”

许遥捂着额头嘿嘿笑,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我们绝对乖。”

张舒怡也端正坐姿,乖乖应声:“我们会注意纪律的。”

杨言蹊无奈摇了摇头,目视前方稳稳开车。嘴上说着不信,心里也下意识替两个孩子担着一份心,就怕这两个小马虎临期末闹出什么小纰漏

几天过去,许遥和张舒怡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全。许遥每天晚上都泡在球场打球,明明说好只打半小时,次次都要耍赖多磨十分钟,杨言蹊看她最近老实,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分计较

张舒怡每晚回家就窝在杨言蹊旁边刷手机,随口聊几句学校里的八卦,安安静静等着许遥打球回来

偶尔还会偷偷点外卖,藏得严严实实,专等许遥到家之后,看她到处翻找吃的,以此逗乐

这阵子两个姑娘整体还算安分,除了课堂上偶尔走神开小差,并没有闹出什么出格的乱子,杨言蹊稍稍放下心来

转眼就到了考试前一天的晚自习

杨言蹊当晚不用坐班,便提前回了家,点好了一份快餐,冰可乐摆在桌边,窝在沙发上追剧,准备再熬几天迎接一个美美的假期,顺便琢磨琢磨假期带两个孩子玩些什么

炸鸡才吃了一半,剧集刚刚播到精彩的地方,兜里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德育处李主任

杨言蹊没多想,只当又是别的班级学生违纪被逮,她摘下一次性手套,伸手捞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李主任。”

李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严肃传了过来:“言蹊,你班几个孩子晚自习时间在班级后面打扑克,你方便过来处理一下吗?”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杨言蹊瞬间静默两秒

她手里还捏着半只没啃完的炸鸡,指尖沾着细碎的油渍,桌上冰可乐的气泡还在滋滋往上冒,闲适松弛的晚间氛围,一瞬间碎得彻底

“我们班?”她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实在是搞不懂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自己一天三令五申,最近查得最严、风口最紧,千叮咛万嘱咐让所有人安分坚持最后几天,等放假随便玩、怎么闹都行

偏偏就有人听不进去,非要在节骨眼上顶风闹事

“对,一共六个人,你过来处理一下吧。”李主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头疼,“考前最后一次整风,全校都在抓纪律,你们班这下撞得太巧了。”

杨言蹊闭了闭眼,胸口那点刚刚放松下来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

满心的闲适、追剧的惬意、难得放松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甚至觉得有点荒唐,自己苦口婆心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这群孩子转头就把所有话抛之脑后

“好的李主任,二十分钟吧,我马上过去。”

她语气平稳得体,听不出半点情绪,稳稳接下了这件棘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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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客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桌上的炸鸡还冒着余温,冰可乐的气泡慢慢平息,暂停的影视剧画面静静停在原地,一派岁月静好,却衬得她满心疲惫

杨言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无声叹了口气

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

她不敢耽搁,快速收拾好桌面,草草擦干净手上的油渍,换下睡衣、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关灯锁门,快步走出家门

她驱车直奔学校,一路上心绪沉沉,既生气孩子们肆意妄为、不听叮嘱,又无奈于临期末闹出违纪,还要费心兜底收拾烂摊子

杨言蹊心里暗自咆哮:别让我知道这六个人是谁!小崽子,你们完蛋了!

简直是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把纪律当成摆设

车子稳稳停进学校车位,杨言蹊熄了火,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满肚子的火气压下去,面上瞬间换回年级主任沉稳冷静的模样,不能带着情绪去德育处,更不能失态,自己要脸!

可脚步走得极沉,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愠怒

一路走到德育办公室门口,隔着玻璃窗一眼就看清了里头站着的六个人

杨言蹊眉心狠狠一跳,心口瞬间堵得发闷

墙角有个女生直接把外套高高拉起,严严实实蒙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老老实实贴着墙壁罚站,活脱脱cosplay无脸男,掩耳盗铃式逃避视线

化成灰杨言蹊都认得这是许遥

平日里在她跟前乖顺得像只小猫,听话懂事、嘴甜会哄人,撒娇耍赖都恰到好处

结果自己刚离校不到两个小时,就敢顶风作案,闹出晚自习聚众打牌的大事

杨言蹊压着翻涌的火气,抬手轻轻叩响办公室的门

“进。”

推门而入,李主任看见她赶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桌上一叠厚厚的自制扑克牌推了过来

那一瞬间,杨言蹊差点直接气晕过去

粗糙的卡纸层层粘合,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软,全是一笔一笔亲手画出来的人物和花色,稚拙又规整

她瞬间醍醐灌顶,终于想通了所有前因

前两天政治课,许遥戴着常年不碰的眼镜,埋着头认认真真鼓捣桌兜,一动不动、专注至极,她当时只罚了孩子站着听课,却压根没深究到底在偷偷做什么

原来那半天的专心致志,根本不是偷偷折纸,是在偷偷画扑克、手工做牌!

几层纸张细心粘合,亲手绘画图案,费尽心机藏在桌底,瞒着老师偷偷制作,就为了晚自习聚众玩乐

巨大的懊悔和愠怒瞬间席卷了杨言蹊

她心里又气又恼,甚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那天怎么就心软、怎么就没有深究到底!但凡当时查出来、及时制止,好好管教一番,也不至于纵容到现在,临期末严查的关键节点,闹出这种级别的违纪

真是姑息养奸,养虎为患

李主任看着这手工扑克牌,淡淡开口:“杨老师,你看看,还是孩子自己做的牌,不是外购的玩具,明显是蓄谋已久、偷偷制作的。考前整风被抓,性质确实不算轻。”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严苛,直击要害:“聚众赌博,这对学校影响不好,按校规处理扣量化,这里得有一半人要被留校察看和开除。”

杨言蹊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墙边六个垂头耷脑的孩子

此刻一个个乖顺安分、瑟瑟发抖,知道害怕、知道认错,可白天她苦口婆心叮嘱纪律的时候、晚自习偷偷摸牌胡闹的时候,怎么半点嘱咐都不记得?

尤其是缩在最边上的许遥,脑袋埋得极低,全程不敢抬头看她一眼,鸵鸟似的妄图把自己藏起来

杨言蹊胸腔里的火气翻涌上来,却生生压得平稳冷静,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气场全开,转过身直面李主任,寸步不让

“李主任,孩子还小,您这话说得未免有点太重了。”

她语调平静,却字字铿锵,逻辑清晰、态度强硬,没有半分退让:“聚众赌博?咱们现场可没有一分筹码、没有一分输赢、没有半点财物往来。”

“杨老师,你未免有点太护短了。”

李主任眉头一拧,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打断了她的辩解

周遭空气瞬间冷凝,带着特有的威压,试图压下她的争执

可杨言蹊心底毫无波澜,半分惧意都没有

这套拿校规压人、拿处分吓人的话术,她从大学听到现在,早就烂熟于心,无非是借职务声势施压

她心底淡淡嗤笑:吓唬谁呢。站在这里我是守着学生、扛着责任的班主任,真要是出了学校,我干点什么还不一定呢?

面上神色平静,甚至带了点不卑不亢的坦然,迎着对方沉下来的脸色,径直开口:

“李主任,你们德育处未免有点太闲了吧?”

一句话直接打破办公室紧绷又压抑的氛围

李主任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一向稳重得体的杨言蹊,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脸色瞬间更沉:“杨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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