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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戒尺同行 / 第 86 章

第329章 又怂又倔

饭桌上,杨言蹊没怎么动碗筷,大半时间都蜷缩在椅子里。让她回卧室躺着休息,她不肯;让她坐到旁边沙发上,她也不动,摆明了憋着情绪闹别扭

赵琪和王雪同她问话,她要么点头要么摇头,极少出声。许遥和张舒怡闲聊,偶尔提到她,她也只敷衍地蹦出两三个字,不扫大家的兴,却也不愿主动融入桌上的氛围

赵琪看着她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暗自叹气,一时也琢磨不透她心里在别扭什么,只能一遍遍宽慰自己:孩子生理期本就心绪烦躁,多包容体谅就好

若不是杨言蹊整个人蜷着,双腿收拢抱在椅子上,早不知道要挨几脚了

王雪看向一旁的张舒怡,开口叮嘱:“你晚上和同学吃完饭直接回家,到时候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赵琪紧跟着补充:“遥遥也回家去住一晚,言蹊身体不舒服,没法照看你们两个”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没有多做争辩,乖乖点头应下

“出去不许玩太晚,不能多喝酒,手机不许断联,有事情随时联系我们。”赵琪依旧认真交代着注意事项

许遥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赵老师,您女儿离成年只剩下一步之遥,不需要这么面面俱到什么都唠叨一遍”

一旁的张舒怡轻轻扬起下巴,笑着拆台:“我才是真正的一步之遥,你还差三个月呢”

许遥闻言一愣,随即佯装不服气地看向她:“就差三个月而已,哪有那么大区别”

王雪看着两个小姑娘斗嘴,忍不住轻笑出声:“差一天都还是未成年,你们俩谁都别想躲清净,叮嘱照旧”

赵琪跟着点头,眼底带着笑意:“听见了?出去玩安全第一”

杨言蹊蜷在椅子上,心里堵得慌,烦躁无处安放,一会儿拿起筷子轻轻敲着碗沿,发出叮叮的轻响,一会儿又把两根筷子来回互相摩擦,细碎的声响不断在餐桌边散开

她垂着眼,一副闷得无处排解的模样

王雪侧过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提醒:“言蹊,难受就回屋躺着,别在这发出怪动静”

筷子敲击碗面的动作猛地顿住。杨言蹊指尖攥紧筷子,没有抬头看人,也不答话,只是抿紧嘴唇,心底那股憋着的别扭又重了几分

赵琪见状放缓声音,补充了一句:“想坐着也行,安安静静待着,别折腾碗筷,好不好?”

杨言蹊没搭话,也不看她,撇撇嘴,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一顿饭总算勉勉强强挨到结束。席间杨言蹊频频闹着小别扭,折腾碗筷、闷不作声、浑身带着戾气,赵琪和王雪把心底的耐心和脾气一压再压、一忍再忍

两人心知她痛经难受,处处包容迁就,可这没完没了的执拗闹腾,也快要磨平最后的耐性

再也不愿让这小祖宗在眼前晃悠惹人心烦,两人也顾不上杨言蹊愿不愿意,一左一右轻轻架起她,干脆利落地把人拎回了卧室,稳稳按倒在床上躺好

被强行安置妥当的杨言蹊又气又闷,小腹的坠痛翻涌不休,心底的委屈和烦躁彻底压不住了

她攥紧拳头,一下下大力捶打着柔软的被褥,沉闷的砰砰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反复响起,肆无忌惮宣泄着满心的不满

看着她幼稚又孩子气的发泄,王雪和赵琪早已习以为常,默契地选择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任由她闹着脾气

等她胡乱捶了好几下,稍稍泄了点火气,赵琪才沉下语气开口,下了最后的通牒:“我们没来之前,你就乖乖在床上躺着静养。除了上厕所不许到处乱走、乱折腾,安分待着,不然你这双腿,今天就别想好过”

杨言蹊捶着被子的动作骤然一顿,转过身去躺着,后背绷得紧紧的,整张脸埋在枕头里,闷着头不肯吭声

委屈瞬间盖过了烦躁,又疼又气又委屈的情绪缠在一起,让她浑身都透着别扭,偏偏知道师姐是真的耐着性子在纵容她,可也是半点不敢再肆意胡闹,只能死死抿着唇,憋着一肚子没处撒的脾气

赵琪和王雪没再进屋哄她,转身走出卧室收拾饭后残局

厨房里水声潺潺,许遥和张舒怡正主动洗着碗筷,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说笑笑,热烈讨论着晚上聚餐的去处、要玩的项目,还约好了返程时间,氛围轻松又热闹。

王雪一边擦拭餐桌,一边随口问道:“遥遥,你们俩高考放假,是打算在这边待着,还是回家啊?”

许遥手上刷碗的动作不停,语气散漫随意:“我都行,反正在哪都一样,杨老师高考期间要出去监考,白天家里也没人”

王雪擦桌子的手骤然一顿,心底瞬间有了考量

确实,高考不算法定节假日,所有在岗教职工全部正常值守。杨言蹊身为高中年级主任,必然要全程外出监考,白天根本不在家

可这两个小家伙,轻轻松松放了将近五天长假

无人看管、彻底闲散,两个半大孩子凑在一起,没人约束,指不定偷偷贪玩偷懒、肆意胡闹,闹出各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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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赵琪,语气稳妥提议:“琪,跟老师商量商量,让两个孩子去她那边待两天吧。白天在那还有人看着,晚上正好回家”

赵琪轻轻点头,思虑周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等晚上商量商量再说,先给老师打个招呼做个心理准备,不然突然塞过去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别回头被这俩人气得受不了”

厨房里的碗筷很快洗刷干净,水流声停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张舒怡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攥着手机慢悠悠走出来,眼底藏着小小的狡黠,径直凑到王雪跟前,熟练地点开收款码,屏幕一亮,对着王雪轻轻晃了晃

小姑娘眉眼弯弯,不说话,只轻轻比划两下,那想要聚餐零花钱的小心思直白又可爱,半点藏不住

王雪被她逗笑,无奈又宠溺地拿过手机,对着二维码直接转账,动作干脆利落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她抬眼看向面前眼巴巴的小姑娘,温声询问:“够吗?不够再给你转点”

一旁的许遥见状,立刻紧跟两步凑上来,也举着手机笑嘻嘻等着,一副有样学样、绝不落后的模样

赵琪抬头看着女儿举到面前的收款码,眉眼带着浅淡笑意,故意慢悠悠开口:“许小遥自己报个价多少合适,转少了你吃亏,转多了我吃亏啊”

许遥眼珠一转,略作思量,小心翼翼报了个数目:“和舒怡一样就行,公平起见!”

赵琪也没有多说什么,指尖轻点屏幕,直接转了钱过去

拿到经费,两个孩子各自散开。张舒怡顺势窝进王雪怀里,脑袋靠着她肩头,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说着今晚聚餐的计划;许遥则挨着赵琪坐下,目光落在电视机屏幕上,安安静静看着节目

王雪和赵琪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两人有意再多晾一会儿杨言蹊,既不提进屋安抚,也不吩咐两个孩子过去搭话,任由那只闹脾气的小破狗独自待在卧室床上,自己闷着别扭,好好平复心绪

约莫一点半左右,靠在王雪怀中的张舒怡眼皮越来越沉,忍不住扬起小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鼻音都软乎乎的

王雪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轻声打趣:“又困了?十一点才刚睡醒,这才多久,瞌睡又找上门了”

“嗯~要睁不开眼睛了。”张舒怡闷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困意挡都挡不住

“回房间睡觉吧。”王雪顺势轻轻推了推她,又抬眼看向一旁的许遥,“遥遥也别一直看电视,晚上还要出门聚餐,先养养精神”

许遥点点头,关掉电视站起身

目送两个孩子走进卧室,赵琪和王雪才拿起备好的糖水、矿泉水,还有暖水袋,轻手轻脚推开主卧房门,来看这个独自别扭了许久的小破狗

房间里安安静静,杨言蹊依旧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

赵琪走到床边放好东西,放柔语调开口询问:“肚子还疼得厉害吗?”

杨言蹊没有回头,既不说话,也不肯看人,只微微点了下头

“还恶心吗?”赵琪继续问道

她照旧沉默,视线牢牢锁着床面,又是轻轻一点头

王雪抬手覆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确认没有发烧,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不会说话了?半升一桶冰淇淋吃傻了?”

这话一出,杨言蹊闷着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抬手一把扯过被子,整个人连脑袋一同蒙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隔绝掉两人的目光,不愿再答话

厚重的被褥里闷得有些温热,外面的声音隔着一层布料,变得闷闷的

赵琪看着鼓起一团的被子,声音沉了几分:“杨言蹊,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试试!”

被褥底下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依旧不肯掀开

“一”

房间里静了一瞬,只有暖水袋缓缓散出暖意

“二”

冷沉的字眼落下,带着威严,空气瞬间凝滞。被窝里的杨言蹊攥紧了床单,那自己缩成一个小团,硬是咬着唇,一声不吭,固执地不肯露头服软

很好,杨言蹊没有听到三的机会了,赵琪直接伸手拉下了她身上的被子,把她按到床上,朝着她的后背重重落了十巴掌

力道沉而稳,一下接一下,实打实落在单薄的脊背,震荡感穿透皮肉直直传到腹腔

原本就憋在心底的委屈骤然放大,酸涩一下子冲上眼眶,鼻尖猛地一酸,细碎的呜咽不受控制地卡在喉咙里

王雪见状立刻坐到床头,轻轻将浑身发颤的小姑娘揽进怀里慢慢安抚,指尖温柔地顺着她凌乱的发顶,一点点捋顺她炸起来的脾气和委屈

一旁的赵琪已然敛了方才的冷厉,神色复杂又无奈,认命地抽了纸巾,俯身细细替她擦去挂在脸颊的泪珠

心里矛盾得厉害

方才不打,是真的被她气到心口发闷;可真把人打哭了,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压抑颤抖的肩头,又是实打实的心疼,半点脾气都剩不下了

王雪坐在床边,掌心轻轻顺着杨言蹊紧绷的脊背,一边温柔哄拍,一边无奈轻声劝着:“你说说你背着多少账呢?生理期贪凉还撒谎,吃饭用筷子敲碗,说你几句还闹小脾气。我们要是真想狠狠罚你,你哪还能安安稳稳窝在这儿委屈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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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发软的杨言蹊埋在被褥间,哭声细细小小的,肩头一抽一抽地颤。经期的难受、后背的酸胀混着满心委屈缠在一起,让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靠着王雪的安抚,任由眼泪无声往下落

赵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底早已褪去所有冷意,没有半分愠怒,反倒盛满了纵容的无奈与宠溺。她看着小姑娘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轻声叹道:“说也说不得,打也打不得,小言蹊这脾气当真臭的很”

哭声还卡在喉咙里,闷闷的鼻音软软传来:“师姐……我肚子疼”

“现在知道疼了?”王雪低声叹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半点不舍得凶她。她顺手拿过枕边温温热热的暖水袋,轻轻敷在杨言蹊小腹上,掌心隔着布料缓缓帮她揉按,力道温柔又稳妥

这小师妹向来如此,闹脾气的时候能气到人头疼,难受委屈的时候又软得让人心尖发颤。既要像妹妹一样纵容护着,又要像孩子一样细心疼着,惯得没法说

揉了两下,王雪轻声询问:“说说今天都错在哪里了?”

被子里的人沉默两秒,带着浓重的鼻音,梗着脖子硬邦邦憋出一句:“我没错!”

明明眼眶还红得厉害,肩头还带着未消的轻颤,小腹一阵阵坠痛,后背也余着酸胀,整个人难受得不行,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

赵琪听得气笑了,倾身看着埋在被窝里的小团子,无奈摇头:“还嘴硬?生理期偷吃凉的、撒谎瞒人、饭桌没规矩、闹脾气耍性子,哪一桩哪一件是对的?”

“我就是没错!”

杨言蹊梗着脖子,鼻音浓重,一副死不认账的执拗模样

王雪没再多劝,揉着肚子的手轻轻移开,指尖精准落在她的大腿软肉上,不轻不重狠狠一掐

方才炸着毛的气焰瞬间瞬间偃旗息鼓

“嘶……”尖锐的痛感袭来,杨言蹊浑身一缩,再也硬撑不住,立马蔫巴巴地服软,带着哭腔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嘛……”

“怎么不犟了?”王雪低头看着怀里瞬间乖下来的小姑娘,语气带着几分威严的嗔怪,随即抬手,轻轻在她的后背拍了两下

“要不是特殊情况,就凭你今天犯的一堆错,屁股被打成八瓣都还不完”

话音刚落,杨言蹊却微微抬起埋在被褥里的脑袋,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依旧带着几分不服的倔劲,小声嘟囔:“那你打就是了”

一副死鸭子嘴硬、不怕责罚的模样

一旁的赵琪见状,无奈又好笑,抬手轻轻作势扬起巴掌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方才还硬气十足的小姑娘瞬间破功

杨言蹊身子一缩,速度极快地把头猛地埋回被子里,死死裹紧被褥蜷成一团,捂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在外面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怂得彻彻底底,模样又委屈又滑稽

王雪被她这秒变脸的小动作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鼓起来的被子,柔声嗔道:“刚才不是挺硬气的?怎么这就缩回去了?”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只闷闷地哼唧了一声,像只把头埋进窝里耍赖的小狗狗,死活不肯露头。

赵琪放下手,低低笑出了声,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她俯身,指尖轻轻捏住被角,慢悠悠往下扯了一点缝隙,温柔却不容她躲藏:“出来,不然闷得该难受了”

密闭的被窝透进微凉的空气,憋得发慌的杨言蹊迟疑片刻,慢吞吞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通红湿润的小脸,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蔫蔫的没了半点脾气

见杨言蹊把脸露了出来,赵琪坐好身子,眼含笑意的看着她:“把脸递过来,罚罚你贪吃撒谎的事情”

杨言蹊闻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颈,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却不敢真的躲开。她抿着泛红的小嘴,乖乖微微往前凑了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轻轻颤个不停,一副任由处置的乖巧模样

赵琪凑上前对着她的脸蛋好一阵揉捏,指尖轻轻碾过还带着泪痕的软肉,力道不重,满是戏谑的嗔怪

原本哭红的脸颊被揉得微微发胀,杨言蹊忍不住轻轻偏头,鼻音闷闷地哼了两声,却没有躲开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硬。”赵琪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脸颊温热的触感

一旁沉默许久的王雪轻轻挑眉,揉按着她小腹的手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把你那狗爪子留好,晚上继续罚”

这话一出,原本蔫蔫撒娇的杨言蹊身子瞬间一僵,耷拉的睫毛猛地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瞬间盛满慌张

刚刚褪去的委屈又悄悄翻涌上来,她小声瘪嘴,带着浓浓的哭腔讨饶:“不要……我肚子不舒服”

赵琪看着她瞬间慌神的小模样,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知道怕就记牢了。白天心疼你难受,暂且轻拿轻放,晚上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杨言蹊不敢再犟嘴,乖乖窝在被窝里,小脸埋得低低的,小声喏喏应着,彻底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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