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灯光调得柔和偏暗，杨言蹊侧身挪到柔软的床铺上，顺从地趴下身，双臂垫在脸颊下方。屁股肿胀的皮肉一扯到就是钻心的疼，她下意识绷紧身体，呼吸放得轻缓
王雪拉过一旁的矮凳坐在床边，拧开随身携带的乳白色药膏，微凉的膏体挤在指尖
出发前她和赵琪便已经猜到，杨言蹊现在一个人住在家里，也没什么事需要用到这种药膏，大概率是没有存货的，索性顺道买了两管，可谓是有备而来
她指尖蘸着药膏，先以极轻的力道覆在整片红肿处，一圈一圈缓慢打圈揉开。药膏触碰到灼热受损的皮肉，先是一阵沁凉，随即渗入肌理，稍稍压下翻涌的灼痛，可反复叠打形成的淤肿一碰便带着钝痛，杨言蹊肩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下颌抵着手臂，声音闷闷发哑
没等她平复呼吸，王雪的问话缓缓响起，语气没有生气的戾气，却带着沉甸甸的考量，问了她很核心的问题：“言蹊，你说她们俩要是出去玩真出了点什么事，或者阳奉阴违去了别的地方尝试更危险的娱乐项目，师姐到底该不该怪你？”
轻柔的揉药动作没有停歇，微凉的药膏不断抚平表层的灼热，可这句话带来的心理重压，远比身上的皮肉之痛更沉
杨言蹊缓缓侧过身，趴在床上微微转头，眼尾泛着一圈通红，水光氤氲的眼睛定定望向身侧的王雪，隐忍多时的委屈与愧疚缠在一起，喉咙发紧得一时说不出话
揉按淤肿的指尖依旧轻柔，王雪望着她泛红的双眼，语气放缓，字字恳切：“你带着她们将近三年了，她们说得话可信度有多高，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打着逛古城的名头骗你，转头就跑去挑战高空蹦极，那尝到撒谎得逞的甜头，明天就敢瞒着所有人去更危险的地方。师姐从来没死板地拦着你出去玩，也从来没有怪过两个孩子出门散心的念头”
话音落下，她腾出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杨言蹊蓬松柔软的发顶，指腹温柔摩挲了两下，先前所有审视与严肃尽数褪去，只剩下长辈真切的牵挂与担忧
“你长大了，很多处世的道理，不用我反复念叨，你心里应该都明白。”王雪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一旦她们在外真出了纰漏、遭遇意外，事前帮忙撒谎、代为兜底的你，要扛下绝大部分责任。学校要追责，我们作为家人心里也过不去。真到那一步，闹出无法挽回的局面，师姐又该怎么面对我的小言蹊？”
杨言蹊喉头狠狠一哽，眼眶红得愈发彻底，水雾氤氲铺满眼底，张了张嘴，只艰涩挤出一个字：“我……”
她无从辩驳，心里清楚师姐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所有的侥幸与糊涂
没等纷乱的情绪稍稍平复，王雪温柔的叮嘱继续在安静的卧室里漫开，指尖依旧缓慢打圈揉着药膏，话语里却裹着看透一切的无奈与通透
“你总觉得这都没什么，毕竟你上大学的时候，也总爱各处去玩。但那终究是你，至少还有些理性在，再贪玩也有底线，知道什么事碰不得，绝不会闹得太出格”
话锋一转，担忧愈发明显：“可舒怡和遥遥不一样，两个人凑在一处，脑袋里能转出八百个投机取巧的鬼点子。性子一个冲动冒失，一个心思活络，一个点火，另一个立马就敢扇风，胆子比当年的你和亦辞还要大上一圈”
身后的痛感随着药膏缓缓渗入皮肉缓和了大半，杨言蹊心里堵着的愧疚与酸涩再也绷不住，她小心翼翼侧过身子，伸出手臂轻轻环住王雪的腰，将发烫泛红的脸颊埋进对方温暖的怀里，肩膀还带着未散的细微轻颤
方才强压下去的哽咽闷在胸口，鼻尖蹭着王雪的衣襟，看起来委屈极了
原本语气满是忧心的王雪，被她这依赖又示弱的举动弄得心头一软，周身紧绷的气场彻底散开，语气不自觉轻快柔和了几分，抬手一下下顺着杨言蹊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抚过她泛红的耳尖
“到时候她们要是在外真闯了祸、出点什么事，我们两个估计是管不动了。”她低声笑着打趣，话语里却藏着笃定的实情，“真要是管，就得小言蹊你自己拎着戒尺，翻山越岭赶去外地找她们算账咯。说到底，两个丫头打心底里敬畏依赖的人是你，而非我们两个当妈的”
温热的怀抱将杨言蹊整个人圈住，身后的灼痛被怀里安稳的暖意冲淡不少，她脸颊死死贴在王雪的衣料上，声音裹着未消的鼻音，闷闷地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倔强：“我不会给她们闯祸的机会的，以后一定把她们牢牢看好。当年你们上大学管我的那些规矩招数，我全都加倍用到她们身上，我可要报仇，我这人向来很记仇的！”
王雪唇边漾着柔和的笑意，没有接她这番带着孩子气放狠话的话，指尖轻轻穿过杨言蹊微微蜷起的手指，稳稳将那只红肿发胀的右手握在了自己掌心
掌心皮肉高高隆起，清晰的尺痕泛着刺目的红，哪怕只是轻轻触碰，杨言蹊的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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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敛了笑意，另一只手捏过药膏，挤出来一小团冰凉的膏体，用指腹极慢、极轻地在红肿的掌心上打圈揉散
半晌，她才开口，语气是嗔怪混着无奈，又裹着独有的温柔打趣，慢悠悠开口：“下次可不许再伙同孩子跟我们撒谎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天底下谁家三十岁的大姑娘，还要挨戒尺，旁人听了都要笑话，你心里就一点不觉得羞得慌？”
掌心的灼痛被药膏的凉意慢慢压下，杨言蹊赖在她怀里，脸颊蹭着柔软的衣料，眉眼舒展，半点窘迫都没有，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依赖：“这有什么羞的，谁让我有师姐管，谁让我能一直留在你们身边做小孩子呢”
话音落，她微微抬眼，眼尾还留着哭过的淡红，湿漉漉的澄澈目光直直看向王雪，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松弛，像个讨糖吃、恃宠而骄的小孩
王雪看着她眼底未褪的水光与纯粹的依赖，所有的嗔怪、说教尽数消融，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
她放缓揉药的轻柔动作，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平整的掌心，将最后一点淤红细细揉开，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那小言蹊就永远当孩子吧”
她轻声开口，嗓音温缓，裹着毫无保留的偏爱，字字都是纵容：“师姐就当多养一个女儿，多供一个小祖宗”
一句温柔的应允，瞬间撞进杨言蹊心底。她眼眶又是一热，方才强忍的酸涩尽数化作暖意，牢牢裹住心口
身后的痛感、掌心的淤青、方才挨罚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往王雪温暖的怀抱里又狠狠缩了缩，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身，脑袋埋在她颈窝，软糯的鼻音带着浅浅笑意：“那我可就赖一辈子了”
“赖着吧”王雪低低轻笑，抬手温柔抚顺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妥帖，刻意避开她身后所有的伤处，“要是真像那几年那样，放你出去、由着你折腾，我们也不放心”
杨言蹊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心头滚烫一片，所有委屈与酸涩尽数被温柔抚平，安安稳稳地享受着独属于师姐的偏爱与包容，卧室里静悄悄的，满是温情
一墙之隔的客厅，氛围却是截然相反，半点温柔都没有
许遥和张舒怡乖乖趴在沙发上，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形蔫蔫的。赵琪坐在一旁，拿着药膏耐着性子给两个闯祸的小丫头轻柔上药，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她们，可心里的火气迟迟压不下去
方才挨完训的许遥心底憋着气，故意要气她一通，张口闭口都是生疏客气的“赵老师”，一声声落在赵琪耳里，无比别扭
不过是短短几句盘问，赵琪越听越窝火，看着自家女儿出去一趟越发顽劣、生疏又气人的模样，积攒的无奈与愠意瞬间翻涌上来
她手上揉药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睨着许遥，眉眼间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恼怒，语气又沉又无奈：“别叫我赵老师，我是你妈，我可没有你这样谎话连篇、肆意胡闹的混账学生”
许遥被怼得一僵，瞬间噤声，鼻尖酸酸的，又带着点小孩子的赌气。她偷偷扯了扯身侧张舒怡的衣角，瘪着嘴，小声嘟囔着找台阶撤退：“舒怡，咱们俩回卧室吧，省着在这碍赵老师的眼，惹她生气”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张舒怡正要撑起身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稳稳将人定在了沙发上
赵琪目光落在闹脾气的女儿身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手上依旧耐心地替张舒怡揉着屁股泛红的淤痕，头也不抬地开口：“别理她，让她自己去。她连药都不肯老老实实上完，往后伤口淤血散不开，愿意疼就疼，咱不去迁就她那驴脾气”
一旁赌气僵着身子的许遥听见这话，气焰顿时蔫了大半，耷拉着肩膀慢吞吞趴回沙发上，眼眶红红的，不敢再闹着要走
原本安静挨上药的张舒怡心思活络，见许遥这边气焰全消，立马转了话头，故意拖着腔调，一口一个老师呼打趣起来，趁着气氛稍稍缓和开始试探：“赵老师，我历史专业读完本科，打算跨专业考您的汉语言研究生，您收不收我呀？”
赵琪揉药的指尖一顿，抬眼斜睨了她一下，无奈又好笑地斥道：“你一个天天跟古墓史料打交道的历史生，瞎凑汉语言的热闹做什么？老老实实琢磨你的专业课去，别在这儿耍贫嘴捣乱，一边待着去”
张舒怡半点不怯，仗着气氛缓和，愈发软磨硬泡，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小孩子撒娇似的央求：“赵老师，你破格收我好不好？赵老师～”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眉眼弯弯的，全然没了方才挨罚落泪的委屈，痛感早就被打趣的心思盖了大半
一旁蔫蔫趴着的许遥都被她这厚脸皮的模样逗得轻轻抿嘴，悄悄抬眼看向妈妈，等着看她怎么接话
赵琪无奈轻叹，手上依旧细致地替她揉着未消的淤红，语气带着满满的嫌弃与宠溺：“我可教不了你。你和遥遥一样，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性子我太清楚。真收你们做学生，最后非得教得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到平白败坏我半生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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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原本安分趴着的许遥瞬间来了劲头，一扫方才的低落委屈，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底气十足地接话：“妈，那你收我呀！你把我收过去亲自教导，把我教成才，到时候你的名声何止不坏，直接翻两个翻，变得更响亮！”
她语气昂扬，一副胸有成竹、笃定自己能给母亲长脸的模样，全然忘了方才挨罚落泪的窘迫
赵琪被她这盲目自信的模样气笑，腾出一只手，轻轻在她尚且肿胀的身后拍了一下，又轻又快，带着十足的纵容与嗔骂：“滚蛋”
随即她抬眼朝着紧闭的卧室方向扬声喊了一句，语气带着哭笑不得的疲惫与调侃：“雪，你出来一趟，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被这两个小混蛋轮番折磨是什么滋味”
卧室门应声打开，王雪走了出来，神色平和恬淡
趴在沙发上的张舒怡抬眼看见自家妈妈，非但没有半分愧疚怯场，反倒故意一本正经，清亮亮喊了一句：“王主编”
身旁的许遥反应极快，立刻跟着乖巧应声：“王主编”
王雪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看着两个孩子一本正经、分外官方的模样，瞬间看破了她们的小心思，忍着笑意故作不解：“这闹得又是哪一出啊，在家里好好的，怎么还特意叫上职称了？”
她心知女儿是故意打趣，干脆顺着配合，慢悠悠陪着她们演这场戏
赵琪顺势从沙发边站起身，抱着手臂，一脸无奈又好笑的吐槽模样：“多好的区别待遇啊。喊你王主编，喊我赵老师，回头进卧室对着言蹊，就是亲昵撒娇的言蹊姐。合着咱俩，直接被这两个小家伙彻底驱逐出温馨圈子。以后咱们得表现好点，不然连看朋友圈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雪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沙发上故作正经的张舒怡与许遥，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傲娇：“她屏蔽我，我还懒得看呢，朋友圈里一堆吃喝玩乐没营养的东西”
说罢她抬手扯了扯赵琪的胳膊，转身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摆了摆手懒得再跟嬉皮笑脸的两个孩子耗着：“走吧咱俩去洗洗手，去一去身上被沾染的怨气，省着跟这两个小混蛋计较”
张舒怡一听这话，方才端着的正经模样瞬间破功，慌忙撑起上半身朝着两人的背影嚷嚷：“妈！我没屏蔽你！朋友圈天天都发日常呢！”
许遥也连忙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妈，我朋友圈也没设置权限！”
王雪脚步没停，后脑勺对着她们，语调散漫又带着故意拿捏人的傲娇，轻飘飘丢下一句：“没看见，全当屏蔽处理”
过道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卫生间传来推门的轻响，两人再也看不见妈妈的身影。方才互相逗趣生出的轻快笑意一下子散了个干净，满心都涌上孩子气的赌气
两人拖着身上还带着疼痛的身子，踮着脚轻手轻脚摸进卧室
杨言蹊正靠在床头翻看手机，掌心红肿的地方敷着冰凉的消肿药膏，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
不等她开口问话，许遥和张舒怡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扑过来，闷头蜷在大床外侧，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一副闹别扭不肯说话的模样
杨言蹊看着沉甸甸压过来的两道身影，无奈吸了口气，身上被牵动的钝痛骤然加重。她忍着浑身的不适，微微抬起腿，不轻不盛地给了两人一人一脚，力道绵软，只剩满满的嗔怪
“离我远点”
她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又气又好笑，懒懒斥道：“你们皮糙肉厚不疼，我还疼呢。别挤着我床，压得我浑身都不舒服”
张舒怡侧过脸，鼓着腮帮子，带着几分没散尽的小别扭，小声撇着嘴调侃：“切！关键时刻老师你还不是叛变了，当场就顺着阿姨的话说我们做得不对”
许遥跟着点头附和，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嘴上故意拿方才的场面打趣：“就是，换做我们俩还敢硬刚几句，你倒好，半点争执都不敢有”
杨言蹊捏了捏发肿的掌心，冰凉药膏蹭过泛红的皮肉，她斜睨着两个幸灾乐祸的小姑娘，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后怕：“你们敢硬刚我可不敢，真敢跟师姐她们硬碰硬，我怕是要后悔自己长了个屁股的”
张舒怡趴在枕头上晃了晃腿，身后的疼痛还隐隐缠着皮肉，却半点不耽误她嘴硬捣蛋，煞有介事地点头感慨：“我妈她们还是太凶残了”
话音一转，她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大言不惭地打包票：“老师，你放心不会有下次翻车了！这次纯属意外，是我们计划不周、细节没把控好。下次我们肯定做得更加完美无痕，绝对不会再连累你被连带责罚、背黑锅”
许遥立马连连附和，一副汲取经验、改过“新方案”的模样：“对对对！这次漏洞太多才被抓包，下次我们全程滴水不漏，保证王阿姨和我妈半点查不出来！”
两人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在认真复盘“犯错经验”，毫无悔改的自觉，满脑子都是怎么下次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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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蹊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缓缓撑起身子，忍着身上的疼，抬手在两人后脑勺不轻不重各拍了一下
眉眼轻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威慑，佯装凶巴巴地开口：“还敢瞒着？还想着下次完善方案？”
她俯身凑近几分，笑意藏在眼底，威慑的腔调拿捏得十足：“真要是再有下次，我根本不等师姐出手。我直接拎把戒尺去学校找你们算账，追到你们宿舍、追到教室。你们记住，你们杨老师我啊，可是阴魂不散的”
被不轻不重拍过后脑勺的两人瞬间蔫了半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乱开玩笑的胆子都弱了大半
杨言蹊往床头靠了靠，揉了揉发肿的掌心，故意拉长语调打趣：“离我远点，别凑过来挤我，我师姐等会儿要过来喂我吃饭呢！”
许遥立刻挺起一点身子，急忙出声反驳：“什么你师姐，那是我妈妈！”
一旁的张舒怡连忙附和，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哪能光成你的师姐了”
杨言蹊弯着眼皮，慢悠悠接话，字字带着狡黠：“哦对，我没记错身份。是遥遥你的赵老师，舒怡你的王主编，绕来绕去，两位都是我亲亲的师姐”
两个小姑娘一时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鼓着脸颊互相看了一眼，憋了几秒，张舒怡干脆伸手轻轻晃了晃杨言蹊的胳膊，软声撒娇：“言蹊姐！你不讲道理！”
三人心底其实都揣着同一个默认的定论——今晚事发，是那条蹦极的抖音动态露了破绽
她们私下里不止一次暗自嘀咕、复盘细节
都以为是短视频定位、公开动态出卖了行踪，才让王雪和赵琪精准抓包。甚至方才挨罚、被打趣、被拿朋友圈调侃，她们也始终认定：只是运气不好，恰巧被刷到了而已
可没人细想过其中最不合理的地方
王雪常年伏案编审、事务缠身，赵琪深耕教学、终日忙碌，两个人平日里连刷手机的空闲都少得可怜，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可能偏偏在她们偷偷跨省出逃、刚发完动态的当晚，就恰好刷到、瞬间察觉异常？
哪里来的那么多恰巧
不过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句句做实，将她们撒谎请假、私自蹦极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递到了两个人面前
通风报信的不是旁人，正是白天把两人抓去办公室判默写、拽进教室当“活教具”提问，压榨她们整整一天的数学班主任——祁霁
这位理科出身硬扛文科班的老师，早悄无声息成了两头靠谱的眼线，既是杨言蹊默许安插在学生堆里的“特务”，更是王雪、赵琪托付信任的内应
一切事情的真正“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