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爱与戒尺同行 / 第 191 章

第225章 喝醉

杨言蹊怕瑾宁和念希两个孩子在一个卧室不好好睡觉,索性就让她们和自己睡在一起,这样不仅踏实,也省去一遍遍起身去隔壁查看的麻烦

她简单冲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浴室。暖黄微弱的小夜灯光线下,两个小姑娘完全抛开睡意,在床上打打闹闹,蜷着身子滚成软软的两小团

瑾宁手脚活泼,不停翻来翻去;江念希平日里文静内敛,此刻也被带动起来,嘴角带着笑意,陪着她小声嬉笑

杨言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幅画面不由得轻笑一声。孩子的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简简单单的追逐嬉闹就可以收获满满快乐

她刚走到床边坐下,瑾宁便蹑手蹑脚绕到她身后,伸出两只软软的小手扑上来偷袭

杨言蹊顺着小姑娘小小的力道故意向后仰,顺势被放倒在被褥之间

瑾宁开心地咯咯轻笑,整个人俯在她身上。一旁的江念希见状,也鼓起勇气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杨言蹊的袖口,眉眼弯弯

“嗯?又合起伙欺负我?”杨言蹊边说边把手伸到孩子们腰侧,指尖轻轻挠着她们的痒处,“让我看看是哪两个小坏蛋晚上不睡觉”

细碎软糯的笑声立刻在安静的卧室里散开。瑾宁扭着身子不停躲闪,笑得肩膀一颠一颠的。江念希被挠得躲进被子里,缩起肩膀,闷在被褥之间浅浅地发笑

嬉闹片刻之后,杨言蹊收回手。她伸手把蒙着脑袋的江念希从被窝里轻轻捞出来,又按住还在乱动的瑾宁

“闹够咯”她的语调温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该乖乖躺好睡觉了”

两个小家伙闹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瑾宁大口呼着气,不甘心地瘪了瘪嘴,慢慢放平身子;江念希胸口微微起伏,安静地靠在枕头上

“不嘛,要小姨哄。”瑾宁往杨言蹊身边蹭了蹭,软软地撒起娇,小手攥住对方睡衣的衣角

杨言蹊被瑾宁这番模样逗得心软,顺势躺好,一手揽住两个孩子。指尖轻柔地顺着她们的头发,一下下慢悠悠拍着后背

“行,哄着你们”她压低音量,声音轻柔舒缓,慢悠悠讲起简短的睡前小故事

听着熟悉温和的嗓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躺在温暖怀抱里的两个孩子身心慢慢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两位大朋友,小心翼翼压低声音,照着手机上面的调酒教程悄悄忙活起来

许遥握着玻璃瓶里的力娇酒,屏住呼吸,拿着小勺笨拙地模仿视频里分层导流的手法。玻璃杯下层,是张舒怡提前兑好的威士忌与苏打水,透明的液体安静盛在杯内

“实在不行就别分层了,反正也不影响喝。”张舒怡俯身靠过去,用气音低声说着

许遥轻轻抿着嘴唇,不肯轻易放弃,手腕微微稳住,依旧尝试顺着杯壁缓慢倒入绿色的力娇酒,经过少量多次的尝试,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二人压着心里的喜悦,小心翼翼端起玻璃杯,轮流小口抿了一点。下意识轻轻吧嗒两下嘴唇,眉头微微舒展,慢慢品味清爽又带着淡淡烈酒醇厚的口感

“比前两天老师带咱们喝得那个气泡酒味道还淡。”许遥一只手握着杯子细细品鉴,另一只手压低屏幕亮度,继续翻看调酒教程

张舒怡尝了两口觉得顺口,清甜的苏打水搭配力娇酒完美遮住了烈酒本身的辛辣。她全然没有察觉基底威士忌酒精度并不低,单凭柔和的入口口感便放下戒备

二人明显高估了自身酒量,只沉醉于清甜的味道,兴致勃勃地反复调配酒水。两瓶酒接连兑入汽水之中,甜润的滋味蒙蔽了判断力,加上汽水气泡加快了酒精在体内吸收的速度。转瞬之间,阵阵眩晕袭来,思维变得迟缓迟钝,浑身泛起一阵燥热

许遥脸颊泛起绯红,原本刻意压着的嗓音不知不觉抬高。她单手撑住桌沿稳住身形,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打颤。张舒怡额间沁出一层薄汗,目光朦朦胧胧,早已经顾不上压低音量,自顾小声赞叹自己调配的酒水口感绝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想着夜里肚子空落落的,张舒怡打算去厨房拿桶泡面。她脑子被酒精弄得昏沉沉,完全忘了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时门板发出轻微吱呀声,脚步拖沓,在橱柜翻找泡面的时候,纸箱哗啦摩擦、包装袋窸窣作响,一连串的动静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明显

卧室的杨言蹊本就还没有休息,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声响,当即心生疑虑。她放轻脚步走出卧室,借着手电筒的灯光,远远就看见张舒怡弯着身子在储物柜前翻找东西,走进压低声音询问

“大半夜不睡觉,来这找什么呢?”

张舒怡猛地抬起脑袋,眼底蒙眬涣散,脸颊泛着明显的潮红,整个人站得有些晃晃悠悠。酒后语速变慢,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含糊:“饿了,想吃泡面”

淡淡的酒香顺着她的气息缓缓散开。杨言蹊鼻尖敏锐捕捉到这股味道,视线又瞟向敞开的房间门缝,里面隐约传来杯子磕碰的细碎动静。她眼神一敛,语气沉了几分,直截了当地问道:“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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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戳破实情。张舒怡下意识垂了眼帘,脑袋晕乎乎的。许是酒精卸下了心里的顾虑,酒壮怂人胆,她索性抬眼看向杨言蹊,坦然地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坦白

“嗯,我们两个人自己兑的酒”

屋内的许遥并不知情,还仰头将剩下调好的特调一口气全部喝光,酒混着甜汽水顺着喉咙下肚。酒意骤然加倍涌上,眼神愈发迷离,整个身子软软靠在椅背上,肩膀耷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言蹊看清她这副放任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吸了口气,快步走到房门口,往屋内瞥去。满桌饮料瓶里面一共就夹杂了两个小瓶子,几只玻璃杯里还残留着浅浅的酒渍

她伸手拉住脚步飘忽的张舒怡,将她拽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刻意压低声调,生怕惊扰隔壁已经入眠的两个孩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开口说道:

“你们真有出息,就两个小瓶酒,兑上饮料,还能喝成这样”

浓烈的酒意笼罩着二人,借着几分醉意,两个姑娘反倒生出一股无所顾忌的劲儿,全然没有平日里犯错的拘谨惶恐。许遥微微抬着头,眼神朦朦胧胧,没有丝毫怯意;一旁的张舒怡身子靠着墙壁,脸颊滚烫,坦然迎上杨言蹊的目光

杨言蹊看着她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她双手抱在胸前,放轻语调:

“喝糊涂了是吗,反倒一点顾忌都没有了。难受就乖乖躺床上去睡觉,别在这坐着”

张舒怡脑袋晕乎乎的,早就被酒精冲没了分寸,仰着通红的小脸,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执拗:

“不困不想睡觉。我饿了,杨言蹊你去给我煮面吃”

直白又大胆的直呼其名,让空气静了一瞬

许遥原本迷离的眼神微微一动,残存的一丝清醒让她心头一紧,悄悄拉了拉张舒怡的衣角,却没敢出声阻拦——她现在也没好到哪去,还处于一个混沌的状态

杨言蹊眉梢轻挑,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醉得可爱又离谱。她上前一步,屈指轻轻弹了下张舒怡发烫的脸颊,语气戏谑又温柔:

“叫我什么呢?再乱喊我就把你扔出去”

张舒怡被弹得微微偏头,皱着小脸轻轻哼了一声,鼻尖微微泛红,心里生出些许委屈,再次开口时细细的嗓音带上了淡淡的哭腔:“饿了,要吃面”

她身子顺着墙壁往下微微滑了一点,一手扶着墙面,眼眶蒙上一层薄薄水汽,一副快要落泪的模样

一旁的许遥仰起泛红的脸蛋,脑袋晕乎乎的,探出脑袋小声补充,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期待:

“我也要吃,我还要吃加鸡蛋的”

杨言蹊看着两个人得寸进尺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伸手一把将快要滑坐在地上的张舒怡往上扶起,另一只手挥了挥,答应下来

“行行行,两个小祖宗,我去给你们煮面。别哭别哭,肯定不让你们饿着睡觉”

她扶着两个孩子坐到椅子上,再三叮嘱二人老老实实待在房间,不要随意走动。转身去往厨房,点燃小火烧上清水

本以为这下总算可以安心忙活,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许遥避开视线偷偷绕到杨言蹊身后,指尖轻轻揪了揪她的后衣领,随即立刻往后躲开。脸颊泛着浓重的红晕,一双眼眸朦朦胧胧,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小杨我要吃溏心蛋,不要全熟的”

杨言蹊一边拆开泡面包装袋,回过头看向精力旺盛的孩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纵容:

“祖宗啊,你回去坐着好不好?别说溏心的,流心的都行,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方才还调皮嬉闹的许遥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垂下手,微微低下脑袋。醉意卸下了她平日要随性散漫的外壳,心底藏着的心事随口吐露出来,语调轻轻软软的:

“我想陪着您。再过一年我去上大学,您指不定就把我们忘了,到时候又收新学生了”

杨言蹊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情绪忽然柔软下来的少女,嘴角漾开温和的笑意,半开玩笑地宽慰她

“怎么会呢,我要是敢把你忘了,你就让你妈妈拿着戒尺藤条上门找我来”

看着许遥顺势蹲下身,双手环住自己的大腿不肯松开,整个人黏在身前不肯起身,低声抒发心里的不舍。她在心里默默感慨,以后但凡有机会,可千万不能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喝酒

二人平日里看着懂事,一沾酒精就卸下全部分寸,酒品实在算不上好,撒娇、胡思乱想,各种小情绪一股脑全都展露出来

她无奈又心软,抬手轻轻揉了揉许遥的发顶,像是在哄一只粘人的大狗狗。温热的掌心缓缓摩挲着少女柔软的发丝,力道放得格外轻柔

“好了,别赖在这了。起来准备吃面”

杨言蹊小心翼翼端起两碗冒着热气的泡面,移步回到卧室,将碗放在桌面上。才刚安顿妥当,转头便看见张舒怡撑不住浓浓的酒意,胳膊枕着桌面,脑袋歪在手臂上浅浅地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呼吸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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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许遥依旧清醒,她坐直身子,伸手拿起筷子。脸颊依旧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眸还是朦朦胧胧的。刚才一阵感性的惆怅褪去不少,此刻一心惦记着眼前温热的夜宵

杨言蹊微微俯下身,放轻音量试着叫了两句:“舒怡,醒醒,别在这睡,睡醒该难受了”

张舒怡只是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肩头轻微起伏,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咕哝,整个人陷在沉沉睡意之中,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托住小姑娘的后颈,微微俯身,另一只胳膊稳稳托在她的腿弯处,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晃动太大惊扰到熟睡的孩子

许遥握着筷子抬眸望向这边,下意识屏住呼吸,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跟着两人

杨言蹊缓步走到床边,慢慢弯下腰,轻柔地将张舒怡平放在被褥上,顺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想到醉酒后夜里容易口干,她拿了两瓶矿泉水,逐一拧开瓶盖再重新合上,方便两人渴了随时能喝

等她悄声回到桌边,许遥仰起带着酒后红晕的脸,眼底朦朦胧胧,压低声音小声赞叹:

“老师你力气好大”

杨言蹊唇角浅浅扬起,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语调:“天天健身不是白练的”

许遥放下手中的筷子,上身微微往前倾,眼底带着一丝委屈的期盼,声音压得更低,生怕吵醒床上睡着的张舒怡:

“那你能抱抱我吗?你都抱舒怡了,不能单独落下我”

少女脸颊绯红,酒后心底的依赖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杨言蹊看着她恳切的模样,心里一片柔软。她微微俯身,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许遥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安稳。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

“好好好,不落下你”

许遥贪恋这份温暖,安安稳稳靠在怀中许久。松开之后,她慢慢吃完碗里的面条,温热的面汤稍稍压下酒劲。只是醉意依旧浓重,整个人懒洋洋的

杨言蹊帮两个姑娘整理床铺,来来回回将近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孩子的呼吸变得悠长均匀,彻底进入熟睡状态。她才轻轻合上房门,放轻脚步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刚俯身把瑾宁身上滑落的被子仔细掖好,指尖轻轻抚平被角,一抬眼便看见身旁的小姑娘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柔和的小夜灯光下静静望着自己

“姐姐吵醒你了吗?”杨言蹊放低声线,身子微微前倾,生怕自己方才走动的动静惊扰到江念希

江念希轻轻摇了摇头,小手安静搭在被子外面,软软的眼神里满是纠结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遥遥姐买酒的事情,但我们约定不能告诉你……我”

“姐姐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杨言蹊立刻放柔语气,伸出手轻轻包住她攥得紧紧的小拳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和她们的约定依旧作数”

她微微靠近,压低音量轻声安抚:“小念希,姐姐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的,你们之间可以有小秘密,只要不是太过分,姐姐都不会怪你们”

江念希指尖微微蜷缩,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杨言蹊,小心翼翼问道:

“那……那明天姐姐会不会罚遥遥姐和舒怡姐呀?”

杨言蹊抬手拢了拢孩子额前的碎发,语气平和从容,特意放轻音量:

“合理范围内的放纵我都不会罚,但要好好说说她们”

说完她伸手轻轻按下小姑娘的肩膀,温柔地开口:

“睡觉吧,姐姐就当你刚刚说的是梦话,别胡思乱想”

微弱暖黄的小夜灯光洒在房间里。江念希听完之后心里彻底踏实下来,嘴角微微放松。她乖乖往杨言蹊身侧靠紧,两只小手收进被子里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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