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怡反应过来后，愤愤地瞪向床上缩成一团的许遥，合着她好心帮忙解围，结果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了一桩旧账！
她憋着一肚子闷气，快步走到床边，抬手对着许遥的后背一顿锤，满满都是抱怨
“不是大姐，你早上不睡觉惹她干嘛!这下好了，咋俩谁都跑不了了”
许遥被锤得无处可逃，只能躲进被子里，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闷在被子里面不敢露头，闷闷的求饶
“啊——舒怡我错了，别锤了，这次真不赖我”
“啊——亦辞姐救命啊！杀人了!”
旁边早就清醒的许亦辞像是没听见一样，赶紧下床往门口走，一副打了她就不能打我的样子，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案发现场”，生怕孩子的斗争牵扯到自己
房间里瞬间只剩被闷在被子里哀嚎的许遥，和怒气未消、还在狂锤的张舒怡
杨言蹊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乱糟糟又好笑的一幕，眉眼间的清冷彻底散尽，只剩满眼纵容的笑意
脚边的满天星歪着大脑袋，看看逃跑的许亦辞，又看看床上打闹的两人，轻轻晃着蓬松的大尾巴，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呜咽
许亦辞站在杨言蹊身旁，双手随意揣在兜里，眼底挂着看热闹的浅笑，摆明了袖手旁观。
房间里的战况还在继续，张舒怡没真下力气，只是憋着一早的闷气，一下下轻捶着鼓起来的被团，嘴上不依不饶地数落：“不赖你赖谁？要不是你大清早搞事情，我能平白多一笔账？”
被子里的许遥被捶得吱哇乱叫，软糯的哀嚎闷闷地裹在棉絮里，听得人又好笑又无奈。她死死攥着被角裹紧自己，蜷缩成圆滚滚的一团，彻底摆烂求饶：“我真的冤枉！我就是想拍个照片而已，谁知道这么倒霉啊！”
杨言蹊看了好一会儿这场幼稚又热闹的打闹，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出声叫停这场混乱
她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戏谑的威严：“好了，别闹了。再折腾，早饭都要凉透了”
话音落下，张舒怡立刻收了手，悻悻地站直身子，还不忘抬手拍了拍床单，佯装一脸高冷，只是眼底的怨气早就消散得七七八八
闷在被子里的许遥听见赦免令，才敢小心翼翼掀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探头探脑地往外瞄，一副劫后余生的乖巧模样
许亦辞偏头轻笑，伸手轻轻碰了碰杨言蹊的胳膊，顺势打圆场：“行了，俩小孩都知错了，我昨天也罚过了，先吃饭，天大的事吃饱再说”
杨言蹊白了她一眼，合着不是昨天给人都弄发烧的时候。她淡淡扫过床边的两人，幽幽的嗓音，带着吐槽开口道：“一个殴打老师、一个殴打同学，没看出来哪认错了”
一句话直接把两个小孩怼得哑口无言
许亦辞闻言也没了说辞，摸着鼻尖低笑出声，再也不敢帮着打圆场。确实，这俩小家伙从头到尾就没正经认错，全程只顾着逃窜打闹
杨言蹊看着两人双双心虚垂头的模样，眼底终于漾开浅浅笑意，松了口：“走吧，先吃饭。吃完咱们再好好算算，新旧账一笔一笔来”
几人没人再敢反驳，老老实实顺着台阶下
许遥赶紧从床上蹦了下来，趿拉上拖鞋，头发在刚才的打闹中变得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情绪过激后的红润
张舒怡矜持整理了一下衣角，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路过许遥身边时，悄悄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胳膊，无声表达自己的怨念
许遥吃痛，不敢叫出声，只能委屈瘪嘴，默默受下这一下
许亦辞看得好笑，无奈摇了摇头，率先迈步往外走，主动替大家拉开房门
脚边的满天星早就等得迫不及待，哒哒哒跟在几人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路摇个不停，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大家的裤腿，热闹又乖巧
餐桌上的氛围很微妙
杨言蹊淡定自若的吃着包子，懒得管剩下三人的小动作，许亦辞努力对着两个挤眉弄眼，示意她们认错
许遥则是全程低头默默干饭，全是对自己没事找事的后悔，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提示，张舒怡看到了，但没那个胆子直接开口，最后也是直接无视了
一时间，帮忙递信号的干着急，看不懂信号的纯摆烂，看懂不敢动的硬撑着
杨言蹊唇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默默看着这场无声的拉锯，安静等着她们自己开口
趴在旁边的满天星歪着大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懂餐桌上诡异的气氛，只乖乖趴着，时不时轻轻哼唧两声，讨要一点投喂
许亦辞接连挤眉弄眼半天，两人一个懵懂、一个装死，全程无一人搭理她的解围示意
她瞬间没了耐心，索性闹起了小脾气。好心帮忙打圆场、递提示，结果里外不讨好，那她干脆不管这堆烂摊子，让她们师生自行解决，随便找了个理由直接躲出去
“唉!我吃完饭要去公司，中午你们三个自己吃吧”
许亦辞没有多余停留，收拾好随身物品，起身径直离开客厅，潇洒抽身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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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舒怡和许遥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在目光相撞的一瞬，所有的想法便都已了然
一顿饭吃得还算可以，全程没有多余的争执，也没有人再开口说笑。气氛淡淡的，平静之下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拘谨。两个人都刻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磨磨蹭蹭，心里都在下意识拖延时间
杨言蹊不动声色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看得透彻，却不点破。依旧从容自若地用餐，神情温润沉静，看不出喜怒
一旁的满天星慵懒趴在地毯上，偶尔晃晃蓬松的尾巴，无忧无虑，全然不懂两个女孩心底沉甸甸的不安
等到最后一口饭菜咽下，许遥轻轻放下碗筷，指尖微微蜷缩。张舒怡也跟着停下动作，双双端正坐好，垂下长长的睫毛，安静等待杨言蹊开口
杨言蹊把下巴垫在微凉的手背之上，手肘轻抵着餐桌，姿态闲散又松弛。盛满笑意的眼底却带着浅浅的压迫感，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毕竟亦辞挤眉弄眼那么半天，不能让她白受累”
张舒怡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坐着，立马站了起来，还顺手拉了一下发愣的许遥，她真是觉得这人发烧烧傻了，大早上惹事不说，反应还变得这么迟钝
许遥被猛地一拉扯，才恍然回过神，懵懂眨了眨眼睛，慌忙站直身子，脸颊泛起淡淡的窘迫
两个人并肩站在餐桌前，身形微微紧绷
杨言蹊依旧维持着慵懒的姿势，目光从容落在她们二人身上，静静等候着她们主动坦白所有过错
张舒怡率先敛好心神，态度端正，轻声开口认错
“老师，昨天滑冰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和忽略安全问题瞎闹，是我们错了”
她语气诚恳，低着头认真悔过
此刻的许遥总算彻底回过神，智商慢慢在线。清楚明白不能只靠着舒怡一个人承担所有过错，自己犯下的疏漏还要更多
她睫毛轻轻颤动，脊背绷直，怯生生开口补充自己的问题
“我的问题更大，我不应该拉着舒怡去滑冰，还对亦辞姐的管教不服气，从头到尾全是我的问题，您罚我吧”
杨言蹊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底的压迫盖过笑意，声音也冷了下来
“能够认清主次过错，还算你没有彻底糊涂”
她缓缓站起身，身形立挺，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褪去，只剩下沉稳慑人的威严。手腕轻轻向下一甩，利落干脆的一声轻响，那根银色伸缩棍应声弹出，节扣卡紧，发出清脆利落的“咔哒”脆响
清脆的声响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许遥浑身微微一僵，呼吸瞬间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心底的忐忑瞬间翻涌上来，却没有半分躲闪
一旁的张舒怡也下意识屏住呼吸，背脊绷得笔直，不敢抬头
杨言蹊握着笔直的棍身，神色平静无波，却自带威严
“昨天滑冰的事亦辞罚过了，我也不多过问，但是我有必要给你们加强一下安全意识”
她目光骤然落定在许遥身上，语气添了几分凌厉，字字郑重，带着敲打与告诫
“还有你许遥，把那个狗脾气收一收，下次不服气你来找我，要是再连个态度都没有，我直接把你打到服气”
许遥和张舒怡连连应是，丝毫不敢反驳
杨言蹊望着两人认错、全然收敛玩笑的模样，凌厉的眼神稍稍缓和，却依旧恪守分寸，没有半分姑息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沉定依旧：“知错是第一步，真正改过来才算数”
话音落下，她目光稳稳锁在张舒怡身上，淡淡的说：“既然管不住腿，那我帮你们管。过来，把小腿露出来，五下给你提个醒”
张舒怡浑身微微一震，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心底有些慌乱。她不敢有半句推脱，乖乖上前一步，咬着下唇轻轻拉起裤管，露出光洁纤细的小腿，身姿绷得笔直，安静等候惩戒
一旁的许遥看着同伴温顺受罚的模样，心里愧疚瞬间翻涌，鼻尖微微发酸。说到底，整件事都是自己带头怂恿，舒怡只是跟着，如今却要跟着受罚
杨言蹊握着伸缩棍，神色平静无波，全是对安全问题的警戒
第一棍缓缓落下，发出很大的声响，随即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张舒怡身子猛地一颤，后腰微微绷紧，强忍住泪水，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眼眶悄悄蒙上一层薄薄水雾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平缓有序，每一下都落在相同位置，用来深刻警醒
周遭安静得过分，唯有棍身轻落的清脆声响回荡在客厅之中。许遥站在一旁紧紧攥紧手心，看着一同受罚的人，内心越发自责不安。若不是自己一时贪玩带头胡闹，舒怡根本不会牵连其中
剩下两棍接连落下，五下惩罚尽数完毕
小腿皮肤上浮现出几道浅浅整齐的红痕，一阵阵温热的刺痛缓缓蔓延开来。张舒怡轻轻放下裤管，牢牢抿住嘴唇，乖巧退回原处，乖乖垂首
杨言蹊目光转而落在心绪杂乱、满眼愧疚的许遥身上，眉眼间威严再度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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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下，两个提醒，过来吧”
平淡的一句话，分量却格外沉重
许遥浑身微微一颤，单薄的肩膀轻轻收紧，酸涩与愧疚一齐涌上心头。她缓步上前，脚步轻轻落落，整个人安静又落寞。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不敢抬头对上杨言蹊深邃的目光
她刚准备好，第一棍就稳稳落下
清脆的响声刺破寂静，清晰的痛感顺着皮肉漫开，滚烫又真切。许遥身子微微一抖，牙关轻轻咬紧，死死忍住喉间的颤音，一声不吭地受着
第二棍紧随而至，落点规整整齐。两道绯红的印痕浅浅浮现，发烫的痛感层层叠加。她下颌轻轻收紧，牙齿轻咬下唇
第三、第四下接连落下，节奏不急不缓，力道分寸恰到好处，只是提醒却不过分严苛
一道道清晰的红痕整齐排列在白皙的小腿外侧，温热的酸胀感顺着肌理不断扩散，一阵阵发烫。许遥单薄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呼吸变得轻柔又细碎，眼眶彻底泛红
杨言蹊神情始终平静，目光冷静地看着她隐忍的模样，继续往下
第五、第六棍落下，一半责罚已然结束
第七，第八
最后第十棍利落落下，整套责罚完整结束
十条深浅均匀的红痕清晰印在小腿之上，整片皮肉持续发烫，连绵不断的酸胀刺痛久久不散
许遥微微低着头，细密的泪水不断滑落，肩头一下下轻轻抽动，安静无声地落泪，模样温顺又可怜
杨言蹊缓缓收起伸缩棍，清脆的卡扣声响过后，所有凛冽的威严尽数褪去
她没有立刻开口说教，而是先移步走到张舒怡身侧，轻轻蹲下身。指尖微凉，小心翼翼撩开少女的裤管，细细查看她方才挨过罚的小腿
几道浅红印痕整整齐齐排布，只是表层肌肤微微红肿，带着温热的灼意，看着显眼，却并不严重，只需片刻便能消下去
杨言蹊指尖轻轻拂过泛红的肌肤，动作极轻，没有半分力道
张舒怡下意识绷紧的双腿瞬间放松下来，心头酸涩散去大半，小声低低道：“不疼了，老师”
杨言蹊轻轻点头，温柔替她抚平裤管，遮住伤处，随即起身，转身走向一旁还在默默落泪的许遥
她再次俯身，抬手掀起许遥的裤腿。相较之下，许遥挨了整整十下，痕迹确实要重上不少，十条均匀的红痕清晰错落，整片小腿肌肤泛着滚烫的绯色，灼热的痛感层层叠加。但力道始终拿捏有度，分寸稳妥，也远远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看着那整齐的痕迹，再看着她们通红湿润的眼尾、挂满泪珠的脸颊，隐忍颤抖的肩头，杨言蹊眼底彻底没了半分严肃，只剩温柔的动容与妥帖的叮嘱
她缓缓替许遥放下裤管，站起身，语气平静却郑重，带着最后的告诫
“今天就是给你们提个醒，下次再这样可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空气浅浅凝滞片刻，她目光细细扫过二人微微发胀泛红的小腿，继续从容说道
“你们亦辞姐家估计也没有药膏，加上打得也不重，就别上药了”
原本气氛安静又柔和，谁料一直默默垂着眼、暗自委屈的许遥，忽然莫名鼓起一点小小的胆子
眼睫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微微鼓着腮帮子，语气软软幽幽，小声嘟囔了一句
“明明就是你自己懒得去买药”
清脆细碎的一句话，打破了屋里沉静的氛围
一旁的张舒怡瞬间一愣，悄悄抬眼瞟了瞟许遥，略带几分诧异，像是看傻子一样。她都怀疑许遥是不是发烧的时候让人夺舍了，怎么突然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干
杨言蹊闻言眉峰轻轻一挑，原本温润柔和的神色顿了顿，眼底漫出一抹浅浅的玩味，褪去了方才沉重的严肃
“是吗？那许遥同学是不是该还一下殴打老师的账啊”
许遥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刚刚冒出来的那点小脾气，被这句话瞬间吓得烟消云散
她睫毛慌乱地扑闪两下，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鼓鼓的腮帮子瞬间塌得干干净净，活像只被戳破气的小团子
“我、我没有……”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底气彻底散尽了，局促地攥着衣角，脑袋一点点往下埋，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敢吐槽老师的胆子，只剩下满满的后悔
张舒怡站在旁边，默默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憋着笑，心里明明白白：纯属自作自受，活该
杨言蹊垂眸看着她怂得彻底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浓，故意微微俯身，凑近了些，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浅浅的逗弄和威慑：
“没有？”
“刚刚不是挺敢说的？还敢说我懒？”
许遥浑身轻轻发颤，连忙疯狂摇头，手慌乱地摆了摆，委屈巴巴的
“我错了老师！我乱说话的，我不该瞎说，我没有要跟您算账的意思！”
小腿的灼痛还清清楚楚，此刻她是真的半点嚣张气焰都不敢有了，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杨言蹊看着她又怕又委屈、哭唧唧认错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抬手，指尖轻轻弹了下许遥泛红的额头，语气彻底温柔下来，没了半分吓唬人的意味：
“下次还敢随口顶嘴瞎说吗？”
许遥立刻使劲摇头，眼眶又微微泛红，软软喏喏的应声：“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张舒怡终于没忍住，悄悄勾了勾嘴角
杨言蹊扫了眼两个状态缓和下来的女孩，语气温柔又松弛：“好了，罚也受了，错也认了，玩笑也闹完了”
“腿上的疼好好记着，不用上药，缓一午就消了。刚退烧别乱跑了，就好好在家玩，作业也先别写了，不差这两天”
她抬手，温柔揉了揉两个女孩的发顶，褪去了所有管教的凌厉，只剩下无限的包容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