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杨言蹊就守在她们床边,怕她们翻身扯到伤口,也怕她们夜里疼得难受。一晚上她没怎么睡踏实,时不时就伸手摸摸两人的额头,怕她们发烧,帮她们盖好被角,动作轻得生怕惊醒她们
天刚亮,杨言蹊就轻手轻脚的起身,去为她们准备好今天的餐食,做好之后就放在锅里温着,就算凉了热一下也就能吃
等一切安排妥当,她又回到床边,静静看了两眼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眼眶还是微微泛红,睡得却安稳了很多,脸上终于没有了昨天那种紧绷的惶恐,她并没有急着叫醒她们
而是轻轻掖了掖被角,在床头留下一张便签“好好在家休息,别乱跑,别乱碰,我给你们请假,伤口注意养着。饭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下班就回来”
写完,她才轻轻带上房门,赶去学校上班。卧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淡淡的、属于她的味道,和一屋子让人踏实的安心
没有闹钟,没有催促,许遥和张舒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两人缓缓睁开眼,一时间还有一些恍惚,直到身后传来阵阵疼痛提醒着她们昨天发生的一切,才回过神来
“老师呢”许遥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有些沙哑低沉,眼神迷茫的扫过空荡的房间
张舒怡摇了摇头,转头看见贴在床头的便签,杨言蹊的字很好看,清秀挺拔、柔中带刚,让人一看就感觉到安心
两人不约而同地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近,生怕动作大了牵扯到伤口,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全是老师毫不掩饰的担心与关心
一字一句,没有责备,没有冷意,只有细致入微的叮嘱
请假、养伤、热饭、有事打电话……
全是她们最需要的安稳
两人看着纸条久久没有说话,心里感受着满满的爱意,踏实的感觉充斥全身,心里都在默默决定:下次一定不惹杨老师生气,不让她再这么累了
她们互相搀扶着,一点点慢慢起身,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扯到伤口,也生怕打碎了这一屋子的安稳
厨房里还飘着淡淡的饭菜香,锅里被杨言蹊细心温着的早餐,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张舒怡盛出两碗温热的粥,指尖触到碗壁的暖意,心里也跟着一暖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没有往日的嬉闹,没有分心走神,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认真。粥不烫不凉,刚好入口,就像杨言蹊这个人,永远把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这一天没有手机也没有书本,身后还有着切切实实的伤,许遥和张舒怡真的是在床上趴了一天,把身体上心理上的疲惫彻彻底底的休息好了
她们在家休息,杨言蹊在学校可没闲着,一天的课全程在班级里陪堂,跟着一起做笔记,重点、易错点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任课老师还打趣道
“言蹊,整个班级属你最努力,学生都没你认真”
这可苦了一个班的学生,上课走神睡觉都不敢了,班主任全程陪堂,谁还敢搞小动作,这一天也是整个班同学最认真、最难熬、最不敢松懈的一天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杨言蹊的心思多半都不在他们身上,满脑子都是家里那两个还养着伤、安安静静待着的孩子,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乖乖躺着,有没有按时吃饭,伤口会不会疼
终于熬到下班,杨言蹊收拾好笔记,几乎是快步往家赶。一天的牵挂在心里揣得满满当当,只想早点见到那两个孩子
一推开门,屋里安安静静,却格外整洁
许遥和张舒怡听见动静,立刻小心翼翼地想坐起来“老师!”
“别动”杨言蹊连忙放轻声音,快步走过去按住她们,“好好趴着,别扯到伤”
她放下包,先去看了看锅里,见她们真的乖乖吃了饭、碗也洗干净,眼底才稍稍松了口气
“今天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乱动乱跑?”
两人连忙点头,眼神里还有点乖乖听话的小得意,许遥还小小反驳了一下
“老师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您能不能别这么操心呀”
杨言蹊被她这副故作成熟的小模样逗得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刚进门的微凉,却温柔得不像话
“在我这儿,你们永远都是要操心的孩子”
她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目光在两人还有些泛红的眼角轻轻扫过,声音放得更柔
“不操心,我放不下心”
杨言蹊没再多问,转身拿来药和棉签,在床边坐下,她先把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伤口周围,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弄疼她们
“可能有点凉,忍一下”
她蘸取药膏,一点点均匀涂抹,指尖力度轻而稳,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许遥和张舒怡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明明是上药,心里却暖得发烫
“疼就告诉我”
“不疼……”两人声音小小的,“老师轻点就好”
上好药,杨言蹊把东西收拾妥当,将白天在学校里密密麻麻记了一整天的笔记轻轻摊在桌上,抬眼看向两人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温和却认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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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吧,今天落下的内容,我给你们补上”
许遥和张舒怡立刻乖乖凑过来,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再也没有往日的小动作,连眼神都专注得发亮
杨言蹊指尖点在笔记重点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安稳,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细致耐心,遇到容易错的地方,会特意放慢语速,多重复两遍
她没有因为她们受伤就放宽要求,该强调的、该记住的,一字一句都不含糊
可也没有半分急躁,全程安安静静地讲,安安静静地等她们听懂、记下
中途张舒怡不小心轻轻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口微微蹙眉,杨言蹊立刻停下,声音放软
“不舒服就靠着坐,别硬撑,慢慢听”
她怕孩子们难受还硬撑,干脆一边一个,把她们搂进怀里让她们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不用绷着劲儿,也不用硬撑坐姿
这样既不会扯到伤口,又能清清楚楚看见笔记、听见讲解
许遥和张舒怡先是一怔,随即乖乖靠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老师身上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原本隐隐的疼好像都轻了不少,心里又暖又软,听得比刚才更认真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早点休息,明天送你们去学校”
两人轻轻“嗯”了一声,舍不得立刻挪开,安安静静靠在她怀里多待了一会儿
“你们想不想走校,直接住到我这里,正好跟我一起上下班,也省着你们在宿舍闹腾”
杨言蹊趁着今天有空,问出了她想了很久的问题,但还是要先征求一下孩子的意见
“老师不用这么麻烦,宿舍挺好的人多热闹,而且住到这里会给您添麻烦的”
许遥说得轻声细语,眼神却格外认真,不再是之前那副调皮模样,反倒多了几分懂事。她怕自己和张舒怡住过去,会耽误杨言蹊休息,会给她添更多乱
杨言蹊看着她这突然长大般的模样,心里一软,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
“傻孩子,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这么见外了?”她语气温柔,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我不怕麻烦,就怕你们在宿舍不听话、不省心”
张舒怡也轻轻点头,小声附和
“老师,我们在宿舍会乖乖的,不会再闹腾了,您别担心”
看着两个孩子不太愿意,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把两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得很低很柔
“好,听你们的但得记住,不管住哪儿,有事第一时间找我”
虽然许遥和张舒怡拒绝了,但杨言蹊想让她们走校的心丝毫没减,她总在隐隐觉得俩孩子早晚得在宿舍闯出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