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浑身颤抖却还趴在床边的孩子，杨言蹊怎么可能不心疼，看到她们手疼成那样还不忘受罚腿裤的规矩，怎么会一点触动都没有呢，只是这次这两个小家伙太过了，几乎通宵了一周，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住，所以今天的罚必须让她们记得刻骨铭心
那只拿着藤条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心底里那点软意在无限拉扯，疼的，惜的，舍不得的，全在那一下轻颤里暴露了。可下一秒她又狠狠握紧了，规矩数量定下，断没有不罚的道理，她可以心疼，可以不忍，但不能心软让她们产生侥幸心理，不然下一次就不好管了
杨言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动摇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沉定的冷硬
“趴稳，不准躲，不准挡，不准求饶，否则，咱们就重来”
她的声音沉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到极致的颤抖。话音未落，藤条带着沉而准的力道，狠狠落下
“啪——！”
一声清脆而凌厉的响，狠狠砸在孩子紧绷的臀峰
皮肉瞬间传来火烧火燎的锐痛，像一道滚烫的铁线狠狠勒进肉里。许遥浑身猛地一僵，肩膀剧烈一颤，整个人几乎弹起来，却又强行按回原位，死死咬住唇，将那声撕心裂肺的痛呼闷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细弱的闷哼
第二下，同样的力度打在张舒怡身上，她的肩膀瞬间绷紧，疼得她抽搐了一下，却依旧死死撑着没敢动，唇瓣几乎被咬的渗血，把细碎的呜咽全部都压在喉咙里了
杨言蹊握着藤条的手猛地一紧，心口像被狠狠刺穿，她握着藤条的手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着沉定冷硬的神情，声音压低极低
“疼就哭出来，别咬唇，别憋着，我不想因为这个多罚你们”
许遥和张舒怡现在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和颤抖根本就止不住，除了哭泣和呜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摇头，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藤条再一次扬起，落下
啪——！
脆响刺得人耳膜发紧，这一下落在许遥身上，旧伤之上再添新痛，火烧火燎的痛感直往骨头里钻。她整个人趴在床面上狠狠一颤，本就受伤的手掌死死按在床板上撑着身体，旧伤新疼一起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死死绷直腰背，双腿规矩并拢，分毫未乱
下一瞬，藤条转向，狠狠落在张舒怡身上
她趴在床上猛地一僵，疼得浑身绷紧发颤，单薄的肩头不住哆嗦，眼泪糊满脸庞浸湿床面，却依旧牢牢保持趴卧的姿势，腰背挺直、极力克制着想要抬高的双腿，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杨言蹊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每一下，都像打在她自己心上。她不敢停，不敢松，不敢露出半分不忍。连续通宵一周，拿身体当儿戏，这一次，必须让她们刻骨铭心地记住
藤条起落，声声刺耳
许遥臀上早已红肿发烫，一道道棱痕凸起，疼得她浑身冷汗浸湿衣料；张舒怡脸色惨白如纸，每受一下都浑身抽搐，却依旧死守着规矩，不肯乱一分姿势
两人掌心的旧伤被反复压迫，疼得指尖发麻，却连抬手揉一下都不敢
杨言蹊看着，听着，忍着。心底软意疯狂拉扯，面上却冷硬如石。她可以心疼，可以不忍，却绝对不能心软
直到第十四下落下，许遥终于控制不住，一声细碎的哭腔破喉而出
“砰!”也就在这一刻房门被猛地推开
杨母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床边两个浑身发抖、泪痕满面的孩子，看到她们臀上刺眼的红肿，看到她们手掌上一道道的淤痕，脸色瞬间大变
“言蹊！你给我住手！”
杨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挡在两个趴在床上的孩子身前，整个人将许遥和张舒怡护得严严实实，回头看向杨言蹊时，眼圈通红，语气又急又厉
“杨言蹊你疯了是不是!她们犯什么错了让你这么打，你看看这伤，你是不是要打死她们你才解气啊”
说完赶紧看向床上的两个小孩，声音里满是盖不住的心疼，伸手轻轻安抚她们颤抖的后背，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俩是不是傻啊，打成这样怎么不知道跑呢!不跑也不知道给奶奶打个电话，让奶奶护着你们啊!没事儿，奶奶在，奶奶在谁也不能这么打你们”
杨母越看越揪心，目光扫过两人臀上红肿发烫、道道凸起的藤痕，又盯住她们掌心一道道刺眼的淤伤，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手都肿成这样了，还硬撑着趴在这儿，疼不疼啊我的傻孩子……你们就是太乖、太听话，才任由她这么罚，你们越乖奶奶越心疼！”
她猛地回头，再次瞪向杨言蹊，护犊子的火气一点没减，语气又急又重“我告诉你杨言蹊，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再动她们一下！你罚重一分，我就跟你急一分！你之前熬夜通宵我这么罚过你吗，我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现在你来劲了”
杨言蹊被母亲这一连串质问砸得心口发紧，握着藤条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泛白。她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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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口时，她声音压得很稳，冷静得近乎刻板，每一字都咬得清晰克制
“妈，我没有发疯。她们连续整整一周通宵，不是一天，不是两天。白天浑浑噩噩，晚上熬夜，身体已经撑到极限，再不管，就不是疼一下这么简单”
她垂眸看着两个孩子死死绷着的背影，看着她们掌心的淤痕、臀上狰狞的红肿，握着藤条的手指节泛白，心底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强撑着冷静：
“您心疼她们，我何尝不心疼。但心疼不是放纵，不是为所欲为，我今天心疼她们，明天她们就继续还敢熬夜。就算是心疼，但在身体健康方面，我不会有一分让步”
许遥埋在被褥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奶奶……不怪杨老师，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熬夜……”
张舒怡也跟着小声哽咽，手掌撑在床上疼得指尖发麻，却依旧不敢乱动：“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告诉你杨言蹊，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这两个孩子我护定了！你要是再敢举起藤条，我今天就跟你没完！”
杨言蹊看着眼前丝毫不让步的母亲，还有颤抖着趴在床上的孩子，握着藤条的手缓缓垂落，闭上眼睛，努力平息着情绪。然后放低声音，带着几分劝意
“妈，你先出去，我和她们单独说说话”
杨母立刻抬头，眼尾通红，火气半点没消：“出去？我出去了你是不是又要接着罚？我告诉你杨言蹊，想都别想！我今天就守在这儿，看你怎么动她们”
“我不罚了。”杨言蹊语气笃定，目光平静地与母亲对视，没有丝毫闪躲，“您在这儿，她们害怕，情绪稳不下来，话也听不进去。我只是跟她们把话说清楚，不会再动她们一根手指头”
她顿了顿，看着母亲依旧紧绷的样子，又放缓了语调：“妈，您在这儿，她们只会更慌，更不敢认错。您放心，我是她们的老师，还是师姐的孩子，我比谁都希望她们好，不会真的伤了她们”
杨母盯着她看了许久，看着她眼底没有了方才的冷硬，只有沉沉的隐忍与认真，终究是松了半分口气，都把师姐搬出来了，应该是不会再罚了
可她依旧不放心，伸手指着杨言蹊，语气带着严厉的警告，护犊子的意味十足：
“我最后信你一次！你给我记好了，不准再罚，不准再动手，更不准吓唬她们！她们要是再掉一滴眼泪，再受一点委屈，我立马冲进来，我把她们全接我家去”
“还有，她们身上疼，你不准凶她们，不准逼她们硬撑！听见没有！”
杨言蹊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妈”
杨母一步三回头，又心疼地看了看床上趴着的许遥和张舒怡，反复确认她们没有大碍，才终于攥着心，不情愿地转身走出了房间，关门的那一刻，还不忘隔着门板喊了一句：
“我就在外面！你不准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