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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甄嬛:开局揭穿纯元替身 / 第 324 章

第75章 皇帝探访

二月初六,皇帝连着三天来慈宁宫请安。头一天说是给太后送开春新贡的明前龙井,第二天说是来问太后旧疾有没有复发,第三天连借口都没找,下了早朝换了身常服就过来了。太后歪在暖榻上,皇帝坐在下首,母子俩说了几句家常,皇帝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往窗外飘——窗外正对着耳房,耳房的窗子半开着,能看见甄嬛坐在书案前写字的侧影。

太后捻着佛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点破。

第四天,皇帝没来慈宁宫。他换了身便服,只带了苏培盛,在御花园里“偶遇”了甄嬛。

甄嬛刚从内务府回来,手里还拿着两本账册,从堆秀山下的石子路拐过来时,迎面撞见一个穿石青色长袍的男人站在梅树下。她脚步一顿,随即认出那是皇帝。他今日没穿龙袍,这身便服和上回在果子巷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臣女给皇上请安。”她跪下去,声音平稳。

“起来吧。”皇帝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账册上,“又去内务府了?”

“是。有几笔账目需要核对。”

“朕听说你把内务府的人得罪得不轻。赵三泰前几天在养心殿外头跪了半个时辰,求朕替内务府说句话。说你的规矩太严,内务府上上下下都叫苦连天。”

甄嬛垂下眼帘:“臣女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是你定的。”

“规矩是太后定的。臣女不过是替太后核查账目。”

皇帝看着她,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规矩是太后定的,但太后把刀递给了甄嬛,甄嬛就真敢挥——这是他最意外的事。后宫里头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敢当着面跟整个内务府叫板的,她是头一个。

“你可知道赵三泰跪在养心殿外头的时候说了什么?”皇帝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些,“他说你查账查得太紧,连景仁宫的绸缎份例都敢核减。皇后协理六宫,份例比旁人多些本在情理之中。你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就不怕皇后为难你?”

“皇后娘娘协理六宫,份例自然该比旁人多。但规矩面前人人平等,多了就是多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想来比臣女更明白这个道理。”甄嬛抬起头,“皇上若是觉得臣女做得不对,尽可降旨免了臣女的差事。臣女绝无怨言。”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意外也有兴味:“你在激朕。”

“臣女不敢。”

“你不敢的事多了。你不敢入宫为妃,但敢在宫外跟年家打擂台。你不敢跟朕说话,但敢当着朕的面说‘规矩面前人人平等’。朕问你——你心里到底怕什么?”

甄嬛沉默了一瞬:“臣女怕两样东西。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太后的信任。也怕做得太过,连累家人。除此之外——臣女不怕旁人的闲话,也不怕内务府的刁难。臣女只信一条:规矩立了就要守。规矩乱了,后宫就乱了。后宫乱了,最操心的还是皇上。”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

皇帝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她说话的时候直视着他,没有闪躲,没有媚态。不是那些嫔妃在他面前千依百顺的样子,也不是朝臣们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在对另一个同样尽职尽责的人说话。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先帝在世时他跟兄弟们一起议政的日子——那时候谁也不敢拍板,只有他敢。现在他也看到了一个敢的人。

“朕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忽然转了话题,“朕是来告诉你——年前年家的案子结了之后,朕让吏部重新核了一遍六部官员的考绩。你父亲甄远道,今年的考绩是优等。”

甄嬛愣了一下,随即跪下去叩头:“臣女替父亲谢皇上恩典。”

“不用谢朕。你父亲考绩优等是他自己挣的。朕只是告诉你一声——朕不是瞎子。谁在替朕办事、谁在拆朕的台,朕心里有数。”他转身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走过梅树时停了一步,“御花园的梅花快谢了。你要赏趁早。”

甄嬛跪在原地,等他走远了才站起来,发现手指有些发凉。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最后那句话——“朕不是瞎子”。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所有在背后给她使绊子的人听的。皇帝知道内务府的人在刁难她,知道皇后在袖手旁观,甚至可能知道年答应在冷宫里还没有死心。他不插手,不是因为不管,是因为他在看——看她能不能自己站住。就像太后一样,都在等她自己走完这盘棋。

她回到慈宁宫耳房,把账册搁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老梅的枝头已经开满了花,红艳艳地压了一树。皇帝微服去果子巷是一时兴起,在御花园“偶遇”却不是——他是来给她递话的,告诉她内务府有人告状,告诉她皇后在看着,告诉她他心里有数。她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微妙的位置——不是妃嫔,不是大臣,是在缝隙里长出来的一棵草。皇帝需要这样的人——一个不靠恩宠、不靠家世、只靠规矩和能力站着的人。而她需要皇帝的默许——默许她继续在慈宁宫做那些得罪人的事。这笔交易谁都没有说破,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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