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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宝塔镇万灵 / 第 56 章

第125章 柳二龙·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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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东街的赤龙酒馆在傍晚热闹起来。南风推开半掩的木门走进去时,柳二龙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前。

面前摆着三坛开了封的老酒,手里攥着第四坛的泥封。

酒馆里客人不多。几个老酒客在角落低声说话,掌柜擦着杯子,看见南风进来,朝里面努了努嘴。

南风在她对面坐下。柳二龙抬头看他一眼,火红短发有些乱,眼角带着酒意,目光比平时清醒。

赤龙武魂在她周身流着暗红色魂力。没有火焰,没有灼热。

“你来了。”她把第四坛的泥封拍开,给南风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手很稳,没醉。

南风感知到她灵魂里有一道极深的执念。从玉小刚说出“我们武魂不兼容”那天起,它一直烧到今天。

“那天比比东的话,我全听到了。”柳二龙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放下碗看着南风,火红瞳孔里映着烛光,“玉小刚那套理论是偷的。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手稿,他抄了,改了,当自己的东西用了一辈子。”

南风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很烈,入喉一股烧刀子的辛辣。他没接话。

“老娘这辈子被他耽误了太多。”柳二龙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遍,又一遍,“当年他说第四环不能超限吸收,我信了。他说武魂不兼容,我信了。他说他不敢带我走,我也信了。信了他几十年,到头来发现那些东西全是偷来的。”

她抬头看着南风。眼眶有点红,眼泪没掉下来。

“比比东那天说,你第一环920年,第二环2100年,第三环1.2万年。每一条都打他的脸。”柳二龙的声音很平,“她用命看清的东西,我用了几十年。”

南风放下酒碗。那道执念已经变了,从对玉小刚的怨恨变成更深的东西:对自己的不甘,对浪费掉几十年的痛惜。

“现在看清也不晚。”南风说。

柳二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现在看清也不晚。”

南风把九层青铜小塔从体内唤出,浮在掌心。青金仙纹淌着金色仙光,塔顶九霄宝珠放出三色交织的仙芒。

赤龙武魂的核心卡着一道几十年的瓶颈。从她被玉小刚告知“武魂不兼容”那天起,就卡在那儿。

“你的赤龙武魂。”南风说,“我帮你突破。”

柳二龙愣住了。她看着塔身的青金仙纹,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会疼吗?”

南风摇头。“有一点。不会太久。”

柳二龙吸了一口气,把双手平放在桌上,掌心朝上。暗红色魂力在掌心凝成两团光。

“来吧。”

南风把洪荒仙力注入她的武魂核心。金色仙光从塔身涌出,顺指尖流进她掌心,直抵赤龙武魂核心。

赤龙武魂在仙光挨到的瞬间咆哮起来。暗红色魂力从她体表喷出,酒馆里的温度一下子飙上去。

南风看清了瓶颈的全貌。赤龙武魂的核心裹着一层暗红色禁锢。几十年的自我怀疑,对玉小刚理论的盲从,对“武魂不兼容”的恐惧,全凝在里面。

金色仙光从裂缝里涌进去,把暗红色禁锢一层一层剥开。

柳二龙浑身一震,脊背绷直。火红短发无风自动,赤龙武魂在她身后凝成巨大的虚影。

第一道禁锢碎了。她的魂力波动拔高一截。

第二道碎了。赤龙虚影咆哮一声,酒馆的窗户被声浪震得嗡嗡响。

第三道碎了。后面几道连着碎,声音密得连成一片。金色仙光灌进裂缝,把暗红色残片吞了个干净。

然后瓶颈碎了。

最后一道禁锢在仙光里化没了。柳二龙的灵魂猛地一轻,跟了她几十年的瓶颈没了。暗红鳞甲从龙首开始转金,金色仙纹爬满鳞片,龙瞳里映着塔身的青金仙芒。

赤龙武魂的火焰从暗红转赤金,再往青金转,最后停在赤金和青金之间。

柳二龙仰头。魂力从封号斗罗巅峰一路攀升,过了极限斗罗的门槛,停在一个她从未触及的高度。

龙瞳里多了一点金色。

“封号……极限斗罗……”柳二龙喘着说,“不,比那个更高!这是什么?!”

南风把塔收回掌心。赤龙武魂已经稳在青金色。

她的魂力过了极限斗罗的门槛,踏进神级门槛。

“龙仙之力。”南风说。

柳二龙低头看自己的手。青金色魂力在掌心凝成一片龙鳞,鳞上有仙纹,烫得掌心生疼。她握拳,青金色火焰从指缝间炸开,把身侧空气烧成真空。

这股力量不会伤到自己,像她本来就该有的东西。

柳二龙大笑。

火红短发在青金火焰里狂舞,整个人像一头真正的赤龙。她抓起酒碗仰头喝尽,往地上一摔。陶碗成了齑粉。

“去他妈的玉小刚!”她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柜台上的杯子跟着颤,“老娘以后为自己活!”

南风嘴角弯了一下,端起碗把最后一口喝尽。酒液入喉带一股龙涎香,跟她赤龙武魂的气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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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火红瞳孔里映着青金仙芒,那双眼睛很亮,像烧了几十年的火找到了方向。

“南风。”她说,“老娘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南风把塔收进掌心。她灵魂里那道执念彻底散了,换上来另一种东西。

那东西从几十年的压抑里破壳,从那个困在“武魂不兼容”里的自己的灰烬里站了起来。

“这顿酒我请。”

南风看着她,停了一息。“好。”

柳二龙转身朝门外走,青金色火焰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南风一眼。火红瞳孔映着青金仙芒,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南风。”

“嗯。”

“你以后的路,老娘跟着。”

南风没说话,端起空碗朝她举了举。

柳二龙大笑,转身走进天斗城的夜色里。青金色火焰在街道上烧着。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对着夜空吼了一声,吼声里带着赤龙的咆哮,整条街的窗户都在颤。

吼完她继续走,步伐比之前轻了很多。

南风坐在酒馆里,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碗。老槐从塔里探出头:“这丫头好了?”

南风点头。

老槐哼了一声:“又是一个被你那仙力改写命运的。你小子这一路,到底改变多少人?”

南风没答。他把塔浮在胸前,塔顶九霄宝珠放着三色仙芒。

天斗城里又一道魂力波动稳在神级门槛。赤龙武魂的青金光芒在夜色里收了下去。

他放下酒碗,起身朝门外走。掌柜在柜台后面喊了一声:“客官,这酒钱……”

南风回头看了他一眼,从袖里摸出一枚金币放在柜台上。“柳二龙说这顿她请,下次找她结。”

掌柜看了看金币,又看了看南风消失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把金币收进钱匣。

赤龙酒馆的招牌在青金色余烬中晃着。远处街道上,一道青金色火光正朝城外去。柳二龙没有回头。

她走得很快,青金龙鳞在月光下反着光。

走出很远她才停脚,站在城外官道上抬头看星空。

“玉小刚。”柳二龙对着夜空说,声音很轻,“你偷的东西,我帮你还了。从今往后,老娘的路,跟你没关系了。”

她转身朝远方走,青金色火焰在夜色里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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