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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陵关的城墙上还残留着昨夜大战的痕迹。
青石表面的裂纹从西城门一路蔓延到东角楼。箭垛上有几处缺口,被神级余波削平的,缺口边缘的石灰在晨光里泛着金色。
南风坐在城墙内侧的老位置,背靠着箭垛,双腿悬在城墙外。下面是百丈高的关墙,再远是连绵的军帐。
左腕的新红发带在晨风里扬起。塔身在他掌心旋转,青金仙纹淌着稳定的光晕。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从旭日东升到日上三竿,天斗军阵里的欢呼声平息下去。伤兵的呻吟被军医的脚步盖住。骑兵追击溃军的烟尘在东方天际线上散了。
嘉陵关内外开始恢复秩序。武魂帝国的旗帜一面面被拔掉,天斗帝国的战旗在城头重新升起来。
南风没有动。
他感知着塔灵空间中那道残魂。丹田里的金丹在转,九层循环在塔身内部运转。
“你在这里坐了很久。”
叶泠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风没有回头。
他感知到九心海棠的气息正在靠近,粉白色的光晕在晨光里很柔和。
叶泠泠走到他旁边,像几年前在诺丁学院的城墙上一样坐下,双腿悬在城墙外。
她的九心海棠武魂在周身绽放,花瓣在晨风里颤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南风问。
叶泠泠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方的旷野上。
“你每次打完仗都会找个高处坐着。诺丁学院的后山、天斗城墙、嘉陵关城头。你习惯一个人待着。”
南风沉默了一息。
他感知到叶泠泠的九心海棠武魂核心里有一道金色仙光在流转,是昨夜大战中沾染的洪荒仙力。
她坐在旁边陪着,什么都没问。比比东的事、塔灵空间里的残魂、他金丹的修为到了哪一步,她一句都没提。
“我修成了仙道。”南风说。
叶泠泠转头看他。她的眼睛映着晨光,九心海棠的花瓣在她瞳孔中绽放。
“我知道。你身上的金色光芒比任何神力都纯净。从你走出城楼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了。”
南风将塔身悬浮在胸前。九层青铜小塔在晨光里旋转,塔身青金仙纹流淌着金色仙光,塔顶九霄宝珠绽放着三色交织的仙芒。
他感知到丹田中的金丹在转。仙道第二境稳固了,九层循环在塔身内部生生不息。
“筑基圆满,金丹已成。”南风说,“上面还有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真仙。仙道九境,我才走到第二境。”
叶泠泠看着塔身,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从诺丁学院觉醒武魂到现在,用了多少年?”
“十几年。”
“十几年走到第二境。你老祖修了八千年才成神。”叶泠泠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的路比所有人的都高。”
南风没有接话。
他感知到塔灵空间中那道残魂在三光神水的滋养下悬浮着,金色的仙光裹着暗紫色的真灵。
比比东曾经是武魂殿的教皇,是罗刹神的传人,差点毁掉整个大陆。
此刻她只剩一道残魂,在塔灵空间里沉睡着。
叶泠泠没有问。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南风掌心的塔身。九心海棠的治愈之力涌进塔里,被九层循环吸收转化。
她感知到自己的武魂核心在触碰塔身的一瞬间震动,九心海棠的花瓣上沾了金色仙纹。
“你感知到了?”南风问。
叶泠泠收回手,看着指尖。九心海棠的花瓣在她指尖绽放,粉白色的花瓣上多了一道金色脉络。
“你的仙力在进化我的武魂。九心海棠原本只是治愈系武魂,但碰到你的塔之后,花瓣上有了金色的仙纹。它在向仙级转化。”
南风将塔身收入掌心,转身看着叶泠泠。晨光洒在她的侧脸上,九心海棠的花瓣在她周身绽放。
“叶泠泠。”
“嗯。”
“之前你说投资投进去了。”南风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带着重量,“现在呢?”
叶泠泠转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干净,跟几年前在诺丁学院第一次对视时一样干净。那份干净里多了别的东西,是时间沉淀下来的确定。
她伸出手,握住了南风的手。她的手很凉,握得很紧。
“现在也还是。”叶泠泠说,“而且你的仙力让我的九心海棠也在进化。你走到哪一步,我就跟到哪一步。”
南风感知到叶泠泠武魂核心里那道金色仙纹亮了一截,就在握手的一瞬间。
九心海棠的花瓣从粉白色往青金色转。
他沉默了一会儿,反握住她的手。
“仙道九境,我才走到第二境。上面还有七个大境界,可能需要千年。”南风说。
叶泠泠没有松手。
“九心海棠从不投错人。我说过,我会一直在。”
城墙上安静了很久。
晨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嘉陵关的城墙染成金色。远处天斗军阵中传来换防的号角,伤兵营里有人在低声哼唱诺丁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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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事营的烟囱冒出第一股炊烟。
南风和叶泠泠坐在城墙上,十指相扣,看着嘉陵关从战后的沉寂里醒过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比比东的残魂?”叶泠泠终于开口。
南风将塔身悬浮在胸前。九层青铜小塔在晨光里旋转,塔顶九霄宝珠绽放着稳定的青金仙芒。
他感知到塔灵空间中那道残魂在三光神水的滋养下,已经从拇指大小扩张到了拳头大小。暗紫色的真灵在金色仙光里沉睡着。
“等她醒来的时候,第八层净化会洗去她灵魂中的邪恶气息。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会在净化中提纯,进化成时空蛛皇和镇山蛛皇。”南风说,“然后我用三光神水帮她重塑肉身。”
叶泠泠看着他。
“她差点杀了你。”
“她走错了路。但最后她看清了。”南风的声音很平,“活着的人有资格重新选择。”
叶泠泠没有反驳。她看着南风掌心的塔身,九心海棠的花瓣在晨风里颤动。
“你总是给所有人第二次机会。小舞、独孤雁、火舞、水冰儿、胡列娜、比比东。你给所有人的第二次机会,最后都变成了她们走向更高处的台阶。”
南风将塔身收回掌心。
他抬头看向东方天际线。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整座嘉陵关,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上。昨夜大战留下的血迹和裂纹在仙光的滋养下愈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她们的路走到尽头的时候,我刚好站在那里。”
叶泠泠嘴角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朝南风伸出手。
“走吧。仗打完了,还有很多事要做。独孤雁在关外等你送别,胡列娜的小酒馆重新开张了,火舞说要跟你打最后一场,水冰儿从极北寄了冰晶过来,柳二龙在酒馆里喝了一夜。”
南风握住她的手站起来。九层青铜小塔在他掌心旋转,塔身青金仙纹流淌着金色仙光,塔顶九霄宝珠绽放着三色交织的仙芒。
左腕的新红发带在晨风里扬起。
“走吧。”南风说。
两人并肩朝城楼下走去。叶泠泠的九心海棠在他身侧绽放,粉白色的花瓣上浮着金色仙纹。
塔灵空间中,比比东的残魂在三光神水的滋养下沉睡着。金色仙光裹着暗紫色的真灵。
南风走下城墙的最后一级台阶时,回头看了一眼嘉陵关上空。
晨光将天空染成青金色,和塔身的仙芒连成一片。
他感知到丹田中的金丹在转,仙道第二境已经稳固,九层循环在塔身内部生生不息。一百零八篇天罡地煞神通在灵魂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