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迎亲队伍返回长安。
队伍没有回卢国公府，而是直接转道进了太极宫。
李世民端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大殿内站满了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程处谦牵着李丽质的手走进大殿，在御阶下单膝跪地。
“臣程处谦，幸不辱命，将公主平安迎回。”
李世民看着下方的一对新人，点了点头。
“平身。”
李世民的目光越过程处谦，看向被金吾卫押解上殿的长孙冲和赤桑扬顿。
长孙冲浑身是泥，嘴里的破布已经被拿掉。他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赤桑扬顿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灰败。
大殿里的官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的几个主事官员互相交换了眼神，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恐惧。长孙冲被绑成这样押上大殿，傻子都知道出大事了。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把东西拿给他们看。”
王德捧着一个木托盘走下御阶。托盘里放着那张沾着血迹的羊皮纸图纸，以及一把吐蕃特有的藏刀。
王德把托盘举到几名世家官员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泾阳铁坊高炉的结构图。背面的藏文，是长孙冲和吐蕃密使签订的交易契约。”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冰冷刺骨，“用大唐的精钢锻造法，换取吐蕃死士刺杀当朝驸马。好一个大唐司空的嫡长子！好一个长孙家！”
群臣哗然。
勾结外族，出卖军国重器，这是谋逆的大罪！
崔氏主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明鉴！此事纯属长孙冲一人所为，与我等世家绝无半点关系啊！”
其他几个世家官员也纷纷跪下撇清关系。这个时候谁敢和长孙家沾边，谁就是找死。
李世民冷笑。
“长孙冲一人所为？没有长孙无忌的首肯，他能调阅兵部的巡防图？能拿到铁坊的图纸？”李世民指着长孙冲，“说！你爹还参与了什么！”
长孙冲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陛下……我爹只让我交出图纸……刺杀程处谦是我自己决定的……我爹不知情……”长孙冲结结巴巴地辩解。
程处谦站在一旁开口。
“长孙公子，事到如今还替你爹打掩护？要不要我把你在关东各州县散布妖言、扣押良种的账本也翻出来？”程处谦盯着长孙冲，“阻碍春耕，断绝大唐粮草，这条罪名，够不够诛你长孙家九族？”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
“传旨。”
王德立刻展开早就准备好的圣旨。
“司空长孙无忌，教子无方，纵容其子勾结吐蕃，出卖国器，意图谋害朝廷重臣。即日起，革去长孙无忌一切官职爵位，褫夺赵国公封号。长孙氏全族，流放岭南。长孙冲及吐蕃密使，交由大理寺，明日午时，西市斩首示众！”
长孙冲听到“斩首”两个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金吾卫将两人拖出大殿。
李世民看向跪在地上的几名世家官员。
“至于你们几家。关东粮种的事，朕还没查清楚。若是让朕查出有人从中作梗，长孙家就是你们的下场！退朝！”
李世民转身离开大殿。
文武百官纷纷擦着额头的冷汗退了出去。
太极殿外，夜风微凉。
程处谦牵着李丽质的手，慢慢走出宫门。
“结束了。”程处谦看着满天繁星，长出一口气。
李丽质靠在他肩膀上。
“处谦哥哥，我爹他其实心里很难受。长孙大人毕竟跟随他多年。”
“我知道。”程处谦点头，“但长孙家触碰了底线。他不杀长孙冲，这大唐的规矩就立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丽质。
“现在，朝堂上的事都处理完了。咱们该回城南别院，办咱们自己的事了。”
李丽质脸一红。
“什么事？”
“洞房花烛夜啊。”程处谦咧嘴一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回家！”
城南别院。
新房内红烛摇曳。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程处谦特意配置的玫瑰香水味。
程处谦推开房门，抱着李丽质走到床榻前，将她轻轻放下。
李丽质低着头，双手攥着喜服的衣角。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红扑扑的。她今天经历了大起大落，先是伏击，又是朝堂问罪，此时终于安静下来，面对这洞房之夜，心跳得极快。
程处谦走到桌前，倒了两杯合卺酒。
他递给李丽质一杯，自己端着一杯。
“喝了这杯酒，以后你就是我程家的人了。”程处谦看着她。
李丽质抬起头，接过酒杯。两人双臂交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辛辣，让李丽质的脸颊更红了。
程处谦拿走她手里的空酒杯放回桌上。他转过身，双手撑在床榻两侧，将李丽质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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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程处谦问。
李丽质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处谦哥哥在，我不怕。”她轻声说，抬起手放在程处谦的胸口。
程处谦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他今天为了引出刺客，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看着眼前柔顺娇美的妻子，心里的火气慢慢升腾起来。
他低头，吻住李丽质的嘴唇。
李丽质身子一僵，随即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
程处谦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上，解开喜服的系带。大红的丝绸顺着肩膀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和精致的锁骨。
李丽质呼吸变得急促。她抓紧了床单。
“处谦哥哥……灯……”她小声嘟囔。
“不灭灯。”程处谦动作不停，声音低沉，“我要看清楚我媳妇的样子。”
他扯下床帐。红色的纱幔将两人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
程处谦压了下去。
夜深。
别院外，王石头带着几个家丁在院子里巡夜。
路过新房窗外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低喘和木床摇晃的声音。王石头咧嘴一笑，招手让家丁们走远点。
“少爷今天火气大，都离远点，别在这听墙角。”王石头交代。
房间内。
李丽质紧紧抱住程处谦的脖子，指甲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留下几道红痕。她咬着嘴唇，眼角挂着泪水。
程处谦停下动作，低头吻去她的眼泪。
“弄疼你了？”
李丽质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没有。处谦哥哥……别停……”
程处谦轻笑一声，再次发力。
红烛燃烧了大半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房间里的动静才停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