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所有的降兵，都被紧急集合到了校场上。
他们看到，校场的中央，已经立起了十几个木桩。
巴特尔和他那十几个手下，被扒光了上衣，结结实实地绑在木桩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和不安。
程处谦骑着乌骓马，缓缓地走到阵前。
他的身后，跟着程牛和程铁，以及一队杀气腾腾的亲兵。
更远处，校场的四周，一排排唐军士兵，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头，对准了场中所有的降兵。
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不服。”
程处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通过他发明的简易铁皮扩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你们觉得，我把你们关在这里，是对你们的侮辱。”
“你们觉得，我让你们学汉话，守规矩，是多此一举。”
“你们觉得，我让你们去打漠北，是让你们去送死。”
“我说的，对不对？”
场中，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回答。
但他们那闪烁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处谦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对你们，太仁慈了。”
“仁慈到，让你们忘了，你们现在的身份。”
“你们，不是草原上自由的狼。你们是战败者！是我的俘虏！”
“你们的命，都攥在我的手里。我想让你们生，你们就生。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昨天晚上，有人，想挑战一下我的规矩。”
他的马鞭，指向了被绑在木桩上的巴特尔。
“他叫巴特尔，是你们中的一个百夫长。他觉得，他很勇猛，他觉得，我不敢拿他怎么样。”
“今天，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挑战我，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一挥手。
“行刑！”
程牛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把雪亮的环首刀。
他走到第一个木桩前，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了旁边那个突厥兵一脸。
那个突厥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活活吓晕了过去。
整个校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给吓傻了。
他们想过程处谦会下重手，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狠！
不审，不问，直接就杀！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屠杀！
程牛没有停下。
他走到第二个木桩前，又是一刀。
第三个，第四个……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校场上，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突厥兵，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饶命啊！大将军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场下的降兵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很多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的人，甚至当场就吐了出来。
他们看向程处谦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的不满和怨恨。
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这个唐将，不是人。
他是个魔鬼！
当程牛走到巴特尔面前时，这个刚才还一脸不忿的汉子，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别……别杀我！大将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我……我还有情报！我知道一条去漠北的密道！可以绕过大漠！求您饶我一命！”
程处谦的眉毛挑了一下。
密道？
他对着程牛摆了摆手。
程牛会意，停下了手中的刀。
程处谦催动战马，走到巴特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如果你的情报有用，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巴特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在大漠的西边，有一条古老的河床。因为地势低洼，常年有地下水渗出，形成了一连串的小型绿洲。沿着这条河床走，虽然路程远一些，但可以避开最干旱的死亡沙海，大大节省行军的时间和损耗。
这条路，是他们部落世代相传的秘密，只有历代首领和最核心的战士才知道。
程处谦听完，心中一动。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地图，对照着巴特尔的描述看了一会儿，发现这条路线，确实可行。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看着巴特尔，点了点头：“你的情报，很有用。”
巴特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那……那大将军，您是不是可以……”
“可以。”程处谦的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我说话算话，给你一个痛快。”
他对着程牛使了个眼色。
程牛上前，一刀，干净利落地刺穿了巴特尔的心脏。
巴特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
你不是说，情报有用，就……
程处谦看着他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冷冷地说道：“我说给你一个痛快，又没说，不杀你。”
“背叛者，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他调转马头，再次面向那些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降兵。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命令，有意见吗？”
校场上，鸦雀无声。
“很好。”
程处谦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知道，光靠怀柔是不行的。对付这帮桀骜不驯的家伙，必须用最血腥的手段，把他们彻底打怕。
“不过，光有惩罚，也不行。”程处谦话锋一转，“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有功的，我自然也不会亏待。”
他拍了拍手。
后面，几十个唐军士兵，抬着十几口大箱子，走了上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金灿灿的金币，和白花花的银锭。
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所有降兵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这些，都是赏给你们的。”程处谦说道，“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每个月，都能领到军饷。表现好的，训练刻苦的，还有额外的奖赏。”
“等打完了漠北，除了分给你们草场和牛羊，立下大功的，我还会把我们大唐最漂亮的姑娘，嫁给他！”
“我还会奏请陛下，给他封官，让他也当当将军！”
“你们，想不想要？”
“想！”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校场。
“想！想！想！”
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吓得半死，这一秒却因为金钱和女人的诱惑，而变得满脸狂热的降兵，程处谦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支军队，成了。
一支由恐惧和贪婪打造而成的虎狼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