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真的没有。”夏栀再次开口。
“好了，姐姐知道，姐姐知道。”顾芷涵用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夏栀这才没有再说了，她知道再说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蹲下身，将袋子里的小鹿咖啡拿了出来，又拿起吸管往配杯盖上一戳，“噗”的一声插了进去，喝了一大口才站起身。
可她却下意识地转头往后看，此时的林软也按照她先前指的角落方向，跪在了那里。
顾芷涵顺着夏栀的目光看去，又笑了笑，她回头拍了拍夏栀的肩膀：“妹妹别看了，时间不早了，陪姐姐去吃饭。”
“时间不早了？”夏栀把头转了回来。
顾芷涵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摁亮屏幕，拿到了夏栀的眼前。
夏栀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愣住了。
13：14。
这么快都下午一点了？
“怎么妹妹舍不得他？”顾芷涵将手机放回口袋，用手戳了一下她的脸。
夏栀这才缓过神来，她用力地拍了下顾芷涵的肩膀：“谁舍不得他了？”
顾芷涵转过身：“那走吧，陪姐姐去吃饭。”
“走就走。”
夏栀这才跟着顾芷涵往天台门方向走，可每走几步，她就会忍不住回头看那跪在地上的林软。
走在前面的顾芷涵自然发现了夏栀这偷瞄的动作，她停下脚步，走到了夏栀面前，埋怨道：“妹妹，你再这样看下去，姐姐还不得饿死？”
夏栀侧过头看向顾芷涵，她自知理亏，没有反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余光却瞥见了自己手上的那杯小鹿咖啡。
她丢下一句：“姐姐你在这等一下。”便急匆匆地跑到了林软的那个角落。
“夏姐姐……”跪地的林软把头抬了起来。
夏栀用手把小鹿咖啡上的盖子给翻开扔掉，又“噗”“噗”……的往里面吐了好几口口水。
她要让林软把这杯带着她口水的咖啡给喝掉，在她看来，要不是他揉脚揉得那么舒服。
她怎么会质问他是不是帮别人揉过脚？
又怎么会导致她被顾芷涵发现他为她揉了脚？
他要是揉得不好的话，她就不会让他揉脚了，他为他揉脚的事情又怎么会被顾芷涵看见？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夏栀俯下身将小鹿咖啡递到了林软面前：“把这杯咖啡喝了。”
“夏姐姐，糯糯真的可以喝吗？”
林软自然看到了夏栀往里面吐口水的一幕，换做正常人肯定是会拒绝，会不喝的。
但林软不同，林汐月教过他，往水里面吐口水再给别人喝是一种礼貌的表现，虽然他没喝过咖啡，但他认为咖啡应该和水差不多。
在他看来，现在夏栀往咖啡里面吐口水了，那就是对他礼貌的表现。
夏栀既然对他礼貌了，那夏栀是不是不生气了？
不过他没问出来，毕竟当面问别人还生不生气，他知道是很不礼貌的，他是一个礼貌的人。
夏栀听到林软那句“真的可以喝吗？”整个人当场呆住了。
她往里面吐了口水，正常人不应该第一时间拒绝吗？
她本想着要是他拒绝，自己再搬出那套“你是不是还想欺负自己”的说辞，让他心甘情愿喝下去的。
可现在呢，他在问她“真的可以喝吗？”
他在问她“真的可以喝吗？”
他在问她……
林软见夏栀没有说话，也是沉默没有说话，垂着身侧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了。
他在担心，担心夏栀反悔了不给他喝。
两人就这样，一人呆住，一人沉默在心里担心……
直到顾芷涵的声音从天台门的位置传了过来：“妹妹，你快点，姐姐真的饿了。”才打破了角落这份死寂。
夏栀回过神，不再纠结林软没有拒绝的原因了：“苏糯糯，你要喝就喝吧，夏姐姐同意你喝了。”
“真的吗？夏姐姐？”林软这才没有沉默。
“真的，快喝吧，姐姐看你喝。”
“好，好，糯糯现在喝，现在就喝。”林软用双手将夏栀手中那杯咖啡捧了过来，直接往嘴里灌。
但也就刚灌进去一秒，林软便放下了咖啡，眉头也皱了一下。
这就是咖啡吗？
好苦。
但下一秒，林软还是继续捧起咖啡往嘴里灌，这是夏栀给他的礼貌，是夏栀不生气的表现，就算再苦，他都要喝。
夏栀看着林软那滚动的喉结，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
他喝了她的口水，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心甘情愿的……
就在这时，顾芷涵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妹妹，你快点！”
夏栀用手揉了揉林软的头发：“苏糯糯，你就在这好好跪着，夏姐姐要去吃饭了，知道吗？”
林软双手把咖啡杯放在地上，点了点头：“好，糯糯会在这好好跪着的。”
在他眼里，只要他在好好表现、好好听夏栀的话，夏栀就一定不会生气了，他就不算欺负她了。
“真乖，那夏姐姐走了。”夏栀直起身子道。
“夏姐姐再见。”
林软看着夏栀那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夏姐姐，你原谅糯糯了吗？”
直到夏栀的背影消失在了林软的视线里，他才收回了目光，转而低头把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杯已经被他喝了一大半的咖啡上。
“糯糯不能辜负夏姐姐的礼貌。”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双手小心翼翼捧起咖啡杯，将咖啡杯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将空了的咖啡杯放在地上，便挺直身子，再也没有动了，夏栀说的话“你就在这好好跪着”，他没有忘，他也不敢忘。
……
不知过了多久，正挺直身子跪地的林软听到：“咚咚咚”的手机铃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低头看向了自己衣服的上左半边，他听出了刚才那个声音是电话铃声。
他知道这电话肯定是林汐月打过来的，毕竟只有林汐月有他的号码。
他下意识地抬头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因为林汐月和他说过，周围有人不能使用手机。
他用目光扫了好几遍四周，直到确认四周没有人，他才伸手从衣服夹层中拿出了手机。
而此时林汐月的电话已经挂了，他按照林汐月之前教他的，给林汐月回拨了过去：“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