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夕裹紧浴巾走出浴室，顺手拿起那块手表握在掌心，缓步走回房间，脸颊还泛着一层热。
就在刚刚。
沈知欢目光落在她方才换下的那套衣物上，开口说了一句：“总看你穿这一身，换套别的吧。”
路夕停下脚步，低声回道：“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
沈知欢抬眸看向她，眼神很认真：“那就添置新的，抽空一起去挑。”
路夕轻轻咬了咬下唇，不太想收下这份好意：“不用啦，我挺喜欢这件的。”
沈知欢没有退让，视线稳稳落在她脸上：“我不喜欢。”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
看着路夕手足无措的模样，沈知欢心头那点强势忽然软了半截。
她不想把人逼得太紧，更不想让路夕觉得自己蛮横霸道。
于是立刻别开视线，避开路夕澄澈的目光，硬生生改口。
“随便你。”
“爱穿就穿，我才懒得管你。”
路夕担心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轻声开口：“那我考虑一下。”
“别勉强，你要是不想去，我也没逼你。”
“我知道了。”
路夕语气里带着妥协，也藏着一丝无奈。“我会去的。”
………
路夕回了房间，翻出一件看着顺眼的新衣服换上。
她拿着吹风机站在梳妆台前，热风呼呼吹过湿漉漉的发梢。
忽然，笔记本慢悠悠飘到她眼前，悬在半空中，纸页轻轻掀动。
路夕关掉吹风机，抬眼望着浮在空中的本子，随口叹了口气：“又咋了今天？”
笔记本平铺在桌面上，一行淡字慢慢显现：【好好留意下，数据正在发生改变。】
夕定睛看向纸面，瞳孔微微一缩。
“我的天，都60%了。”
她还以为顶多小幅上涨，没想到数值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笔记本的字迹缓缓浮现，解释道：【这是回落之后的数值，之前最高已经冲到76%。】
“明天要是出门逛街，肯定又要往上窜。完了，早知道就不那么轻易松口了。
路夕心里乱糟糟的，忽然想起江姈好像在这个名单上，盯着桌上的笔记本，出声问道：
“要是江姈的满了，我会不会出事？”
纸面的字迹重新浮现，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会】
路夕心里其实早有预感，可看到那一个“会”字，还是浑身发冷。
她伸手一把攥住桌上的笔记本，指节用力。
“原来真的是这样。”
她眼底翻涌着烦躁与恐惧。
“那我现在就要跟你同归于尽。”
纸面亮起淡淡的光，一行带着几分无奈的文字跳了出来：
【你看，又玩不起。】
路夕愣了一下，居然还敢挑衅？
现在我就把你砍成藤椒半边鸡！
【可以在江姈和沈知欢之中，删除其中一人。】
“诶？”
路夕的火气消散，盯着纸上的字，眉头皱起，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解：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放两个人过来？”
【本来这样更容易完成任务，哪想到遇上你，满脑子都是感情纠葛。】
路夕陷入沉默，盯着摊在桌上的笔记本，心里暗自感慨。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握有这种权限。
就好比自家一向不开窍的傻儿子，忽然无师自通弄懂了二次函数，意外得很。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纸面，声音沉了下去：“那就删掉江姈。”
笔记本的纸张猛地泛起一阵刺眼的白光，文字飞快刷新：
【确认删除目标：江姈。执行中……】
…………
沈知欢把最后一张银行卡收好，指尖轻轻蹭过卡面，眉眼间带着点不满意的郁闷。
大大小小的存钱罐归置整齐，散落的硬币也尽数收好，她在心里反复核算了两遍，总数清清楚楚，就四万多，堪堪五万不到。
她垮了下小脸，小声嘀咕：“才四五万……还是太少了。”
沈知欢托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找老哥拿一点？
沈逾白平日里给她的零花钱向来宽裕，沈知欢还从来都没有主动伸手要过。
她一直都是自己攒着，花多少存多少，
现在平白无故跑去要钱，想想就觉得别扭。
晚上十点，书房里灯火明亮。
沈逾白正对着电脑处理事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心里下意识想着，多半是路禾又闲得坐不住，跑过来找他闲聊。
沈逾白放开鼠标，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路禾，而是沈知欢，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少女一身居家的宽松睡衣，神色有点不自然，眼神微微飘开，不敢直直看向他。
“怎么了。”沈逾白愣了愣，随即挑眉，“路禾没过来？”
沈知欢把咖啡递到他面前，指尖微微攥着杯壁，耳根悄悄泛红。
明明是有事相求，却先拿咖啡当掩护，别扭得很。
“给你送杯咖啡。”她声音闷闷的，目光瞟向书房里面，“你还在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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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侧过身子，让她进屋，目光落在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上，嘴角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无事献殷勤，说吧，又想打什么主意。”
沈知欢局促地踏进书房，把咖啡放到书桌一角，双手背在身后。
“没什么，就是看你熬夜，给你送杯咖啡。”她嘴硬地搪塞，眼神四处乱瞟，不敢和沈逾白对视。
沈逾白靠在桌沿，静静打量她这副坐立难安的模样，一眼就看穿她心里藏着事。
“是吗？”他慢悠悠开口，“那咖啡我收下了，要是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话一出，沈知欢顿时慌了。
“等等。”
她咬了咬下唇，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个……能不能，再给我一点钱。”
说完之后，她立刻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一副羞得无地自容的样子。
沈逾白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怎么？之前给你的零花钱不够用了？”
“不是不够用。”沈知欢急忙解释。
“这不是再过几个月就要上大学了嘛，我想提前搬过去住。”
她垂着眼，指尖不停捻着睡衣的下摆，话说得有点含糊，心里还在盘算，提前住校的开销、添置生活用品。
沈逾白闻言，微微一怔，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提前住校？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就是……想早点适应那边的环境。”
沈知欢含糊应付，不敢多说细节，生怕被他看穿心思，“住过去肯定要置办不少东西，手头那点积蓄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