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在矮桌对面坐下来,马克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托林蹲在棚子外面礁石上,锤子搁在膝盖旁边。紫手坐在桌子侧面,端着茶壶给两边续水,脸上挂着那种“我就是个中间人”的笑。
紫礁主把陆沉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胸口的徽章和腰间的猎刀上各停了一拍:“你就是把黑帆总舵端了的那个人?”
“陆沉。铁峰城的。”
“铁峰城我知道,矮人王的地盘。你是矮人?”紫礁主挑了挑眉,自己先答了,“不是。你身上没有矮人那股铁锈味。”
“人类。替铁峰城办事的。”
紫礁主把茶杯端起来转了半圈:“行。紫手跟我说你想谈。谈什么?”
“酸石粉和紫砂。北三提纯工坊要用,你那边供货。作为交换,北三的紫晶碎片成品走我的航线往北发,利润五五分。”
紫礁主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五五?我这批原矿从东大陆运过来,光运费就吃掉两成利润。到三叉礁卸货,你拿走一半,我这边扣掉运费剩三成。你让我白跑?”
“你以前跟黑帆合作,黑帆抽多少?”
紫礁主沉默了一拍:“黑帆抽三成。但他只管南边那几条渔村,出货量有限。你北边那条线能走多少?”
“北境从霜鲸港到灰石镇到铁峰城,加上灰岛那边的商栈,一个月能走十箱。你东大陆的船一个月能送多少原矿来?”
紫礁主在心里算了算:“一个月供你十箱成品的原矿,我这边得从紫礁岛发三趟船。运费确实压得下来。但你抽五成还是太高。四六。你四我六。”
“四六你六,那我这边铁峰城和霜鲸港的渠道费谁出?北三工坊的人工和燃料谁出?”陆沉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五五。你出原矿,我出渠道和工坊。运费你担,渠道费我担。谁也不占谁便宜。”
紫礁主盯着他看了两拍,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你这个人算账算得精。紫手,你以前跟黑帆谈也是这个价?”
紫手在旁边捧着茶杯笑:“黑帆抽三成,但他不管渠道,只管收货。送货的人都是我们出的。现在这位管渠道管工坊,抽五成也不算离谱。”
紫礁主把茶杯搁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五五就五五。但我加一条——我的人在霜鲸港商栈得有个落脚点。不掺和你那些买卖,就是有个歇脚的地方,船靠岸了能卸货能补给。”
“霜鲸港商栈有地方。但你的人得守商栈的规矩,乌尔夫那边会派人盯着。”
“行。”紫礁主把茶杯端起来朝陆沉举了举,“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我让人送第一批原矿过来,酸石粉和紫砂随货走。你这边把工坊产量提上去,别到时候货到了你工坊吞不下。”
“工坊这边我盯着。”陆沉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紫礁主把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下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着紫手:“对了。黑帆总舵那边你处理的?那个点现在归谁?”
“归铁峰城了。雾区航线人家控着,我也没话说。”紫手摊了摊手。
紫礁主看了陆沉一眼,没再说什么,朝码头方向摆了摆手。四个贴身护卫跟上来,紫礁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陆沉:“你叫陆沉是吧?北境那边我听说过你,打教会打得很凶。以后东大陆那边要是有人问起来,我就说北境这条线是你罩着的。你罩得住吗?”
“罩得住。”
紫礁主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跟紫手那种假笑不一样,这人是真觉得有意思:“行。那我下个月送货来的时候多带两箱样品,你看看有没有别的能做的买卖。”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谈判完成。与紫礁主达成合作协议:①酸石粉/紫砂供货渠道建立(每月首批原矿随货发运);②北三提纯工坊成品走铁峰城渠道销售,利润五五分;③紫礁主在霜鲸港商栈获得补给落脚点。】
【奖励:紫晶提纯原料供应问题解决(三个月期限延长至长期供应)。北境至东大陆走私网络建立正式贸易通道。】
【额外信息:紫礁主合作态度良好,但需注意其东大陆角头身份——后续可能提出更多合作要求或引入东大陆其他势力。】
紫礁主带着船队走了之后,紫手蹲在三叉礁礁石上长出了一口气,把弯刀从腰间解下来搁在膝盖上:“这个人比我难缠。我跟了他三年,头一回见他跟外人谈买卖谈这么痛快。”
“因为你把账算清楚了。”陆沉站起来把茶杯收好,“他贪财但不傻,能算明白账他就跟你谈。”
紫手把弯刀重新挂回腰间,朝陆沉拱了拱手:“北三我继续蹲着。工坊的事我盯着,出货的事你那边安排人对接。但有一条——紫礁主要是下个月送货来的时候提了别的要求,你得出面应付。我这张脸在紫礁主那边只管送货,不管谈新买卖。”
“我出面。”陆沉朝托林摆了摆手,“收拾东西,回北三。”
回北三的路上走了两天多。到北三之后陆沉把工坊重新开了工,紫手盯着坩埚火候,托林带矮人卫兵守着据点,马克跑了一趟铁峰城把紫礁主的合作协议带给杜林。杜林看完之后把烟斗在桌上磕了磕:“东大陆这条线算是通了。紫晶碎片成品一个月走十箱,利润五五分,加上北境原来的矿脉产出和灰岛的商栈,铁峰城账面上每个月能多出不少进项。”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主线任务“黑帆网络清剿”完成。所有已知接头点已清除或收编,紫手合作协定签署,北三据点纳入铁峰城管辖。】
【奖励结算:铁峰城好感度+40,霜鲸港商栈贸易量预计提升60%,紫晶碎片成品月产量翻倍。】
【额外提示:北境-雾区-东大陆贸易通道初步打通。后续可继续拓展东大陆方向贸易及调查紫礁主背后的东大陆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