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三接头点在霜鲸港北边偏东那片海域,乌尔夫手下一个老猎手带路,从冰海岸往北走了两天多,在一片常年结着薄冰的礁石湾里找到了地方。接头点比黑帆总舵小得多,就是礁石湾里搭的两间石头房子,房子后面拴着一条快船,房顶上没挂黑帆旗,但门口蹲着两个人抽烟,腰里别着短斧。
陆沉蹲在礁石后面看了看,两间石头房子,门口两个守卫,房子里面不知道还有几个。天冷,礁石湾里风大,守卫缩着脖子抱着胳膊,正对着火堆烤手。
“托林,摸上去把门口那两个按住。马克跟我进屋。”陆沉压低声音比了个手势,“尽量别出声,北三这边要是有人跑了,紫手那边就全知道了。”
托林带着两个矮人贴着礁石根摸过去,到了火堆旁边忽然从石头后面窜出来,一锤子砸在左边那个守卫的后腰上,右边那个被另一个矮人捂嘴按倒。托林往屋里看了一眼,朝陆沉比了个手势——里面有四个人,在打牌。
陆沉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那四个正围着一张矮桌打叶子牌,桌上堆着铜板和一壶酒。托林一锤子砸在桌面上,铜板崩了一地,四个人愣了一瞬,陆沉风刃切在最近那个人伸向腰间的手腕上,马克从后面堵住窗户,冰原猎手把门口堵死。前后不到十息,四个人全蹲地上了。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北三接头点控制完成。俘虏×6(含接头点负责人×1)。己方无伤亡。】
【缴获:信鸽×5、联络记录×1册、紫晶碎片×2箱(已提纯)、快船×1艘。】
接头点负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圆脸,鼻子红通通的,被托林从桌子底下拖出来的时候还攥着半张叶子牌。他交代得痛快——北三这边主要管北边沿海的货,往霜鲸港以北的几个小渔村发货,量不大,一个月也就两三趟。紫手的送货船每两个月从东大陆来一趟,把紫晶原矿卸在三叉礁,北三这边派人去接一部分,掺在普通碎片里卖给北边那几个渔村。
“最近一次接货什么时候?”
“十天前。”矮胖男人掰着指头算了算,“按规矩下回得等一个多月,但昨天鸽子带了条信来,说紫手那边要提前来查一趟,让我们把账本准备好。”
陆沉心里一动:“提前来查?什么时候到?”
“信上没说具体日子,就说是‘近日’。鸽子是三天前到的,按信上的口气,人应该快到了。”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情报解析:紫手已察觉异常,通过信鸽向北三接头点发出“提前查验”通知。推测:紫手可能已从其他渠道得知黑帆总舵失联,或单纯例行查账。】
【建议:立即在北三接头点设伏,等待紫手或其先遣人员抵达。同时向三叉礁方向增派斥候,防止紫手走三叉礁路线。】
陆沉让矮胖男人把信鸽带来的那张纸条找出来看了一眼——上面就一行字,“近日赴北三查账,备好近三月流水。”落款处画着一只紫色的手印,五指张开,跟黑帆那个黑帆标记画法一样。
“紫手来查账一般带多少人?”
“上回带了三个人,连他加两个护卫再加个记账的。”矮胖男人蹲在地上搓着手,“紫手这个人排场不大,但手底下那两个护卫都是硬茬子,一个使链锤一个使双刀,东大陆那边过来的。”
陆沉把纸条收好,让托林把俘虏押到里屋关着,北三的房子原样不动,门口火堆重新点上,两个矮人换了守卫的衣服蹲在门口装样子。又让埃隆的精灵游侠散到礁石湾外围高处放哨,盯着东边海面。
等了不到两天,第二天傍晚,放哨的精灵从礁石顶上跑下来,朝陆沉比了个手势——东边海面来了一条船,深紫色帆,比之前三叉礁那艘松货船大一圈。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不明船只×1。帆色:深紫色。船型:东大陆中型快船。推测:紫手本人或先遣人员乘坐。】
【建议:待其靠岸下船后合围,截断海上退路。】
船靠上礁石湾码头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船上先跳下来两个壮汉,一个肩上扛着链锤,一个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站在码头两侧朝岸上扫了一圈。然后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来,穿着深紫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胡子,看着四十出头。
紫手。
他站在码头上朝石头房子看了一眼,门口的矮人守卫穿着原来那两个守卫的衣服蹲在火堆旁边,火堆烧得跟平时一样。紫手看了一拍,抬脚往房子这边走。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偏过头往礁石湾外围的礁石顶上扫了一眼。
埃隆的精灵正蹲在礁石顶上,虽然藏得好,但紫手看的方向正好是精灵藏身那几块礁石。紫手把弯刀从腰间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朝两个护卫打了个手势。
“有人。”紫手用通用语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北三的,出来说话。”
陆沉从石头房子后面绕出来,马克和托林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冰原猎手从两翼礁石后面冒头,把码头和石头房子之间的路堵死了。紫手往左右看了看,把弯刀横在身前,忽然笑了一下。
“黑帆的人被你们清了,北三也被你们占了,我这一趟不该来。”
“来了就别走了。”陆沉往前走了两步,“把药粉配方留下,人走。”
紫手把弯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面在火堆的光里闪了一下:“配方不在我身上。在紫礁岛货栈的账房里。你放我走,下回送货的船来,我把配方带来。”
“你人都在这儿了,紫礁岛谁给你送?”
紫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你觉得我就这一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