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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退训少年到世界前腰 / 第 99 章

第65章 出口先被关上

前一晚训练结束,塞尔吉奥没有收走场边那只标志碟,只把它留在原本的第二接应位置。

次日清晨七点零四分,陈斯沿着右侧小步走到碟旁,再做一次没有球的转身。落地稳定后,塞尔吉奥才把规则写上记录板:最靠前的人可以不动,换位者直接去封第二接球队友的出口。

“今天不按固定回合叫停。”塞尔吉奥说,“只要你把第一线当成答案,白队就继续压。”

“第一线没变,也不代表原来的第二点还在。”塞尔吉奥说,“你要看的不是谁最靠前,而是谁能接住下一脚以后继续处理。”

陈斯看向右后卫和前腰。两个人的身体都朝着前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前准备接球。

哨声响起。蓝队中卫截下球,第一脚传给卢卡。陈斯从右侧八号位向内收,白队前锋压向卢卡,托马索仍站在最前面,没有退,也没有换人。

第一线没有变化。

陈斯以为右后卫还是最自然的第二接应。他向右后卫外侧走了半步,准备等卢卡把球交出来。

卢卡第二脚回中卫。白队边锋从第二线顶到右后卫身前,托马索仍然站在中路。真实换位发生了,最前面的人没有动,第二出口却被先一步封住。

中卫第三脚传给右后卫。右后卫接球时背对前场,边锋的身体已经贴住内侧。他只能把球回给中卫,第四脚。

陈斯继续往右跑,想把自己变成下一条出口。可托马索封住中卫向前的线路,白队前锋又从左侧压来。中卫第五脚强行斜传,球被前腰挡回。

五脚之内没有穿透。

“第一线不是没变吗?”陈斯问。

“你看见了第一线,没看见第二接应已经背身。”塞尔吉奥说,“球传给一个不能转身的人,出口就已经关了。”

右后卫没有抱怨,只把球踢回中卫:“你跑得比我快,可我那时候根本没朝前。”

陈斯看向自己的站位。刚才他判断的是谁最适合接球,不是谁接到球后还能继续向前。

蓝队在中路重新抢回皮球,前腰第一脚交给陈斯。白队前锋与托马索同时向右压,第一线仍然没有改变。

陈斯第一脚向外停,第二脚准备送给右后卫。右后卫已经把身体转向边线,像是能够接球。

可白队边锋没有去封右后卫。他退到右后卫与卢卡之间,托马索仍封着陈斯内侧。右后卫的身后没有第二名蓝队队友,球一旦传出去,只能沿边线继续滚。

陈斯在最后一瞬改向左侧,把球敲给卢卡。

卢卡没有预料到转向,球从他的身前滑过。前腰冲过去想接,脚尖只碰到边线外的草皮。

“你换出口的时候,谁在等球?”卢卡问。

陈斯没有回答。右后卫能接第一下,却没有第二个处理方向;卢卡原本能接,却没有提前准备。陈斯只看见一个出口关闭,便把球扔向另一个没有准备好的出口。

两次失败都发生在第二接应上。

右后卫随后在边线抢到球,第一脚回给陈斯。白队前锋站在最前面,托马索仍封中路,边锋从第二线向内收。

陈斯没有急着转身。他先看卢卡的脚尖,再看前腰的肩膀。卢卡的脚尖朝向陈斯,前腰的肩膀却已经朝着左侧,准备接一脚转移球。

他第一脚停向外,第二脚把球交给卢卡。

白队前锋向卢卡靠近,托马索没有动。边锋真正换位,向左后方退了一步,原本封住前腰的方向空出半条斜线。

卢卡没有回传中卫,而是把第三脚送给前腰。前腰接球时身体已经侧过来,白队前锋扑空,托马索被迫向左移动。

陈斯没有站着看。他从右侧斜退,把托马索的重心继续带向左边。前腰第四脚回给右后卫,右后卫沿边线向前送出,球穿过白队边锋与前锋之间,卢卡在身后控制住。

第四脚完成有效穿透。

“这次你先看了谁?”塞尔吉奥问。

“不是最前面的。是第二个接球的人能不能转身。”

“记住这个顺序。”

两分三十秒,维托里奥问:“两侧?”

陈斯原地抬脚,确认左一分半、右一分半:“都一分半。”

“不要因为找到出口就扩大步幅。”

陈斯收住准备前插的脚。线路打开,不等于身体可以多追一步。

一次中路反抢后,卢卡第一脚交给中卫。陈斯提前扫过右后卫和前腰,两个人都朝前场,前腰还抬手示意自己能接。

白队没有换最前面的托马索,却让边锋向内收,正好站到前腰与陈斯之间。第一线不动,第二接应被切断。

陈斯没有把球要到脚下。他喊:“中卫回卢卡,右后卫外拉!”

中卫第二脚传卢卡。卢卡的身体朝向左侧,右后卫却沿边线前插,第三脚回到中卫。

陈斯斜退到托马索身后,带走白队前锋。中卫第四脚传给右后卫,右后卫不向前腰直送,而是回给前腰身后已经转身的卢卡。

第五脚穿过了第一道压迫线,卢卡控制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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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没有碰到这一轮的最后一脚,但他的喊话让第二接应从前腰换成右后卫,再由卢卡接管出口。

塞尔吉奥在记录册上画了第二个圈:“出口不是一个点,可以交给第三个人。”

临近结束,蓝队前腰从边线抢回球,第一脚传陈斯。白队前锋与托马索同时向陈斯靠近,边锋站在右后卫身前。

陈斯第一脚回中卫,第二脚中卫传卢卡。卢卡准备转向前腰,托马索的肩膀却转向右后卫,白队前锋仍守着卢卡。

陈斯以为第二接应又被封,提前向左后卫移动。卢卡第三脚回给中卫,中卫第四脚送给左后卫。

左后卫接球时,白队左侧已经退开,蓝队本来可以通过中路转移。陈斯却没有确认前腰是否已经转身,便喊左后卫向前。左后卫把球送进中路,前腰背对前场,皮球被托马索截下。

“你刚才又只看见谁被封。”塞尔吉奥说。

陈斯低头:“我看见右侧出口关了,就默认左边能接。”

“一扇门关上,不等于另一扇门有人在里面。”

第五脚被挡回,蓝队没有穿透。

最后一分钟,蓝队中卫抢下第二落点,第一脚传卢卡。陈斯看见白队前锋没有动,托马索却向右后卫方向偏移;前腰提前转肩,右后卫也侧身朝前。

第一线没有换人,第二接应却出现了两个可能。

陈斯没有马上决定。他先把自己放到两条线路中间,让托马索必须在他和右后卫之间选择。卢卡第二脚回中卫,白队前锋扑向卢卡,托马索继续向右,边锋从第二线顶到前腰身前。

中卫第三脚传右后卫。右后卫第一脚准备回做,陈斯喊:“别回,前腰转过来了!”

右后卫把第四脚送入中路。前腰已经侧身摆脱边锋,接球后把球分给左边锋。蓝队在第五脚之前完成了穿透,左边锋控制住球后向前带了两步。

第三次有效推进。

陈斯立刻回收右侧,不追左边锋的下一步。白队压迫线被穿过,第二落点仍需要有人保护。

清场前,塞尔吉奥让陈斯只复述最后一次推进。陈斯没有从第一脚开始背过程,只指出三个仍然有效的人:已经转身的前腰、负责带走封堵者的右后卫,以及站在两条线路之间替他们喊出先后顺序的自己。

“今天你真正学会了什么?”塞尔吉奥问。

陈斯看着记录册:“第二接应不是位置,是下一脚还能不能继续。”

“那如果两个出口都有人呢?”

“先看谁已经转身,再让另一个把人带走。”

晚上回到公寓,陈斯发现俱乐部寄来的未成年球员注册补充材料压在门缝里。监护授权、保险确认和学校在读证明各缺一页。父亲在视频里逐项核对,母亲则提醒他不要直接拍护照发群聊。陈斯把需要上传的文件列成三行,第一次意识到“出口”这个词也适用于生活:不是所有能发出去的东西,都应该立刻交出去。训练后的复测只留下右侧一分半,维托里奥在表格上写了“可继续观察”。

第二天的规则不再由塞尔吉奥口头宣布。陈斯打开记录板,看到他只写了一句:第一线不动,出口先动。

陈斯问:“还会封第二接应?”

“会。下一次白队同时封住第一接应和第二接应。”

陈斯看向场上的三名队友。

“那第三个人接管出口?”

“第三个人也可能只是把人带走。你要在球到脚下以前决定,谁接球,谁制造空当,谁保护下一落点。”

场边那只标志碟仍停在第二接应的位置。

可陈斯已经知道,下一次需要看的,不会只有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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