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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2,我抢下十八亩荒洼 / 第 77 章

第52章 联名

林秋禾回到家,把那朵大红花从木箱里取了出来,放在桌上,就着油灯的光仔细看。周桂兰端着洗脚水进来,看见了,问:“你把这花拿出来干啥?”

林秋禾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绸布的花瓣,说:“明天我去一趟南庄。上次老赵来,就说想学咱们搞换工队,我当时没让他搞。现在钱主任的公章虽然交了,但他的人还在,保不齐还会使坏。我想联合南庄、柳沟,咱们三个村一起写个联名信,直接向县里申请搞‘跨村互助组’试点。公章交了,钱主任还能背后托人使坏。但要是三个村联名,他一个人,就挡不住了。”

周桂兰听完,把水盆放下,脸上有些担忧:“联名信?你去找老赵,他敢签吗?钱主任是停职了,可他在公社还有人。老赵要是签了字,钱主任的人回头找他麻烦,那可怎么办?”

“老赵要是怕,他就不会签。但他上次来咱们北洼,看了咱们的工票账,看了杂交稻试验田的记录,他是真心想学着搞。”林秋禾把大红花重新收好,“钱主任的公章没了,他手里就没了发号施令的家伙。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托人带话,吓唬吓唬人。老赵要是被他一句话就吓住了,那南庄的穷日子就还得过下去。老赵要是没被吓住,钱主任拿他也没办法。”

周桂兰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那你去找老赵的时候,把这里头的利害关系都跟他讲清楚。他要是真心愿意签,就签。要是不愿意,你也别勉强人家。”

第二天,林秋禾骑着车去了南庄。南庄支书老赵正在村头的大槐树下跟几个村干部开会,看见她来了,连忙把会散了,热情地把她请到自家院子里坐。

林秋禾也没绕弯子,直接把写好的联名信和自己的想法都说了。老赵听完,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了半天旱烟,一句话也没说。

林秋禾看他犹豫,便开口道:“老赵,我不瞒你。钱主任的公章是交了,可他的人还在。你在这封信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他很可能会托人来找你的麻烦。你要是不签,我一点也不怪你。南庄的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老赵把烟锅在自己的布鞋底上磕了磕,把烟灰磕干净,才站起来说:“秋禾,你上次让我先搞互助组,不叫换工队,我知道,你就是怕钱主任找我们麻烦。现在你又拿着联名信来找我,你就不怕他找我的麻烦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林秋禾解释道,“上次钱主任手里还有公章,他能正大光明地发文件卡你。现在公章交了,他手里没权了。他要是再找麻烦,那就是私下里搞小动作,他自己就往枪口上撞。县里正查他的事呢,他不敢明着来。”

老赵站起来,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两圈。然后他猛地一跺脚,走进屋,拿出一盒印泥,铺开那张联名信:“这信,我签!但是,我不光自己签。我这就骑车去柳沟,找老李。柳沟的地比我们南庄还差,他们比我们更想找出路!”

林秋禾把联名信推过去,老赵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用力地按下了红手印。签完字,他把信纸小心地吹干,折好放进怀里,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直奔柳沟而去。

三天后,柳沟的支书老李也按下了手印。一份由三个村联合署名的申请信,被送到了县里。

钱主任很快就听说了这事。他果然托人给老赵带了话。带话的人是钱主任的一个远房亲戚,他找到老赵,阴阳怪气地说:“钱主任说了,那个什么跨村组织,是体制外的东西,县里根本不可能批。你们南庄要是跟着北洼瞎胡搞,明年的化肥指标,你们就别想要了。”

老赵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给了林秋禾。林秋禾听完,只是笑了笑,说:“他越是这么威胁,就说明他越是心虚害怕。他要是真有把握县里不会批,就犯不着托人来带这话了。”

老赵还是有些担心:“那化肥指标的事咋办?”

“化肥指标是县农资公司根据各村的种植面积定的,不是他钱主任一个人说了算的。他都被停职了,还管得了企业办?现在方副主任代管,化肥指标的事,我直接去找方副主任谈。”

半个月后,县里果然派了一个调查组下来。调查组的组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周,是县农委的干部。

周组长没有去公社,而是直接把林秋禾、老赵、老李三个人叫到了北洼村委会,开门见山地问:“你们三个村联名,申请搞跨村互助组试点。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跨村组织,管理难度大,出了问题,责任算谁的?”

林秋禾站起来回答:“周组长,我们三个村联名,不是要搞一个凌驾于村委会之上的跨村组织。我们是想搞跨村互助。我们北洼有杂交稻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南庄可以出地,柳沟可以出工。收成怎么分,账目怎么算,都在联名信里写清楚了,账目三村公开。真要是出了问题,责任我们三个村一起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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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也赶紧补充:“我们南庄的地虽然比北洼差一些,但我们愿意出地。北洼的杂交稻种得好,我们真心想学。”

柳沟的老李也说:“我们柳沟人多地少,每年都有一大半的劳力闲着没事干。能出工换粮食,比在家里闲着强多了!”

周组长把三村的联名信、北洼换工队的工票账本、分粮账本,全部都看了一遍。他看得非常仔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把账本合上,看着林秋禾说:“你们这本账,比我们有些公社企业办的账还要清楚!我回去会如实向领导汇报。至于批不批,我现在不敢给你们保证。但是,你们这个思路,是对的。”

调查组走后,老赵心里还是没底,问林秋禾:“你说,县里这回能批下来吗?”

林秋禾看着远处已经平整好的北洼水田,说:“批不批,咱们都得先干起来。批了,咱们三个村就名正言顺地一起干。要是不批,咱们北洼和南庄就先干起来。柳沟等下一批。”

老赵佩服地看着她:“你就不怕钱主任再在背后使坏?”

林秋禾笑了:“他使他的坏,我记我的账。只要我把他使的每一次坏都记在账上,他就跑不了。”

当天夜里,林秋禾正在灯下写跨村互助组的具体章程,想把权责利都写得更细一些。写到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周桂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赵母,她脸色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声音都在发抖:“秋禾,不好了!刚才有个陌生人,在南庄那个废砖厂附近转悠。他……他跟我打听,问‘北洼的那个猪圈,在哪儿’。我没敢告诉他,他就走了。可是,我亲眼看见他往钱主任家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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