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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恶名厨娘喂服全院 / 第 95 章

第87章 三边都说不能少

“都说不能少,那这一盆肉先给谁?”

贺师傅把搪瓷盆往桌上一放,盆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肉刚化开,肥边粘在一起,瘦肉压在下面,旁边还带着几块碎骨。照原来的数,本部、东仓和西岗各分一份,称开便完了。

可今天三张申请都压在盆边。

本部上午临时加了负重训练,炊事员说人回来后饿得快,菜里得有些油水。

东仓今晚两支车队接连出发,司机不想再拿冷馒头和反复热过的剩菜上路。

西岗写得最短,只说肉菜送到以后总比账上的少。

贺师傅先拿起本部那张。

“仍照人数分,谁也挑不出毛病。”

高师傅用筷子夹起一条肥边,放到窗缝吹进来的冷风里。没一会儿,油脂便发白,硬在筷子上。

“东仓的人带着这种肉上路,分得不少,冷透以后也未必咬得下。”

贺师傅皱眉。

“那本部训练的人便喝清汤?”

“我没这么说。”

两个人第一回为了同一盆肉真正顶起来。

过去争的是火候和做法,锅就在面前,谁说得对,试一回便知道。今日肉只有这些,多给一边,另外两边就得少。

邢干事站在旁边,小心道:

“要不还是平分,分下去以后,各处自己想办法做?”

沈穗没接这句话。

她先翻本部的训练安排。

“负重练到什么时候?”

本部炊事员摇头。

“上午说练到晌午,后来又说下午也许接着练。没定准。”

“吃饭的人都一直在本部?”

“有一队中午原本在东仓,下午才回来。”

沈穗又看东仓那张。

“今晚出车的人,白天在哪里吃过?”

“有的在本部吃过午饭,有的一直在东仓。”

同样写着“东仓夜车”,肚子里装的东西却不一样。只按人头再分一遍,吃过午饭的人和从早忙到晚的人,领到的仍是同一份。

“西岗为什么说少?”沈穗问。

送餐员没有解释,只把带来的空饭桶提到桌边。

桶盖一侧已经翘起,外面裹着的旧棉被留着大片油印。靠近些,还能闻见酸菜汤和肉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们领出去的斤数不少。”送餐员道,“车过两道坡,汤一路往外淌。肉和土豆沉到底,前面盛的人还能见着,后面的人只剩薄汤。谁也不好意思说分得不一样。”

本部炊事员原本还想争,听完也没马上开口。

东仓的老驾驶员搓了搓冻红的手。

“我们也不是非得多吃一块肉。夜里最怕的是,账上写着已经吃过,回车场以后只剩中午热过几遍的菜。带上路的肉若全是肥的,凉了以后更没人碰。”

三边都没有胡搅。

本部训练重,确实饿得快;东仓夜里出车,需要能带走的;西岗的问题甚至不在分得少,而在饭还没进碗,先喂了车板。

沈穗看着那三张纸,想起小满那句“先问我一声”。

她临走前替弟弟把每一顿饭都安排好了,却没问他最怕什么。眼下若只坐在桌边替三处食堂分肉,也一样容易把“为你们好”分成别人不想要的样子。

“把三边的人叫来,不用写长话。”她道,“当面说清楚,明天最缺的是哪一口。”

宋主任一直坐在桌后,这时才抬眼。

“叫。”

本部炊事员先开口。

“训练的人未必要碗里见肉。骨头和肥边给一些,白菜土豆炖得有油,能多吃一碗饭便成。可训练时辰得早点告诉灶房,不能人都下场了才说加饭。”

东仓老驾驶员道:

“瘦肉给我们剁碎,同咸萝卜炒干些,夹进饼里。冷了不腻,手上也不用端汤。白天已经在本部吃过的人,晚上只带一份垫肚子的,不必再按整顿算。”

轮到西岗,送餐员拍了拍变形的桶盖。

“先给我们换桶。旧桶不换,肉再多也送不到碗里。菜也别留太多汤,土豆和萝卜烧得入味些,路上颠过还成形。”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原先谁也不肯少的一盆肉,问到最后,三边要的竟不是同一样东西。

贺师傅先把带骨的边角和一部分肥边拨到一旁。

“这些给本部。骨头先煨,肥边煸油,白菜帮和土豆下锅,训练回来一人一大碗,也不至于寡淡。”

高师傅把瘦肉拢到另一边。

“东仓的剁成末。肉末先炒到水汽收干,再下咸萝卜和葱花。萝卜干吸油,夹进粗粮饼里,凉了也有嚼头。”

剩下肥瘦相间的肉留给西岗。

汤不做宽,用热油把肉边煸香,再同土豆块慢慢烧。出锅以前把汁收紧,能裹住土豆和肉,车再颠也不会洒出半桶。

邢干事看看三堆肉,又看看那三张申请。

“这算平分吗?”

贺师傅瞥他。

“你吃饭时还拿秤称每一口?”

“我的意思是,账上怎么写?”

宋主任道:

“肉照实记,骨头、肥边、瘦肉分别去哪也写清。别只写三处各一份,过两日又没人知道一份里是什么。”

这回没人嫌他话多。

西岗从本部调到一只盖子严实的桶。旧桶当日送去修,不许再拿棉布塞缝。东仓夜车的人数也从整日名单里单列出来,本部则必须在晚饭前报准第二日的训练时辰。

当天傍晚,三处各做出一小锅试饭。

本部的白菜土豆吸足骨汤,菜叶亮润,汤里看不见几块肉,拌进杂粮饭却很香。

东仓的肉末萝卜干炒得干松,葱花一撒,咸香直往鼻子里钻。夹进热饼后,掰开还能看见细碎肉末粘在萝卜丁上。

西岗那锅土豆烧肉汁收得紧,桶盖一扣,沿口干干净净。送餐员抱着桶在院里快走一圈,连一滴油都没晃出来。

宋主任三样都尝了一口,没有说哪一锅最好。

他只把东线的路线单推到小潘面前。

“明早第一趟,你带车。”

小潘手里的筷子停住。

她下意识去看沈穗。

宋主任又道:

“沈穗留在本部。东线哪里停、饭交给谁、路上出了事怎么改,你自己拿主意。”

小潘慢慢放下筷子。

“她不跟?”

“不跟。”

屋外的天已经黑了,东线的车却定在明早五点出发。

这是小潘第一次,没有人走在前面替她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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