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安静的可怕,只剩下哗啦啦的水流声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忽的,德拉科笑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哈利的手腕,指节发白,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接受。”
哈利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这不是你接不接受的事情,继续和我搅在一起只会害得你……”
“你现在已经害得我万劫不复了!”德拉科的音调升高,带着隐隐的怒气,他几乎是控诉地说,
“在你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黑魔王要抛弃我的时候,我不相信没有其他办法,我父亲他……”
“你父亲又能做什么,”哈利绝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伏地魔从不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他真真切切地藏在暗处谋划着能让整个魔法界都陷入黑暗的阴谋。”
“德拉科,你有想过如果伏地魔回来发现我们之间的事情他会对你做什么吗。”
“我不在乎他会对我做什么!”德拉科吼道。
“那你的家人呢,纳西莎和卢修斯·马尔福呢,”哈利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她们会因为你此刻的选择而死去,你也不在乎吗!”
德拉科颤抖了一下,他瞪着哈利,却怎么也说不出不在乎的话。
“德拉科,我不想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哈利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我们现在只是暂时分手,等伏地魔战败,等一切都安稳下来,我们还能在一起不是吗?”
“你想让我在最危险的时候放弃你是吗。”声音里的怒意更重了,但哈利没有听出来。
“没错,我不值得你抛弃一切……”
“你怎么敢,”德拉科的脸色非常难看,“你怎么敢这么轻视你自己!”
哈利一瞬间没了声,藏在凌乱黑发里的猫耳朵忽的耷拉下来,他猛地抬头,滚烫的泪珠就在此时落在他的脸颊。
咸涩、炽热,含着心疼与痛彻心扉的爱意——是德拉科的眼泪。
“我告诉你,哈利·破特,别想甩开我,”德拉科用力把哈利揉进怀抱,“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哈利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着德拉科的浴袍,他忍不住贪恋这份爱,但现实的危机不断在脑海里敲着警钟,哈利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了他,
“我该走了。”
“破特!”德拉科红着眼眶,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你要抛弃我,是吗?”
浴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哈利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他感觉心脏好像裂开一个口子,传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哈利没再说话,用力拉开门板,门外的布雷斯猝不及防摔了进来,他尴尬地咳嗽两声,立刻站起身,赔笑道:“哈哈,你们继续,继续,不用在意我,哈哈。”
说完,闪身蹿回床上,眨眼间就没了影。
哈利深呼吸,眼泪却越来越多,视线模糊不清,身后又传来格外炙热的温度——德拉科抱住了他。
“哈利,留下来。”
哈利警告自己不能心软,但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好难过,他颤抖地抬起手,轻轻触碰金发少年满是泪痕的脸颊,他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哈利,”德拉科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带着藏不住的哭腔,“我们藏起来吧。”
————
临近六月,天空变得晴朗无云,灿烂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泼洒在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热烘烘的夏风诱惑着小巫师们外出嬉闹。
然而即将到来的考试周将她们压在了图书馆里,就连弗雷德和乔治都开始用功,为了参加O.W.L(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珀西则要准备N.E.W.T.(终极巫师考试),他想要进入魔法部,就必须在考试里拿到十分优异的成绩。
繁重的学业压力让他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一旦有人在晚上打扰休息室的安静,就会得到很重的惩罚,而唯一比珀西还紧张的,或许只有赫敏了。
赫敏脸上的黑眼圈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重,哈利每次看见都忍不住担心她下一秒就会猝死。
罗恩在考试前一晚看见了她抄下来的考试时间安排——周一的上午九点,算数占卜与变形考试同时进行,下午则是魔咒和古代如尼文。
他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赫敏的胳膊,问道:“敏,你确定这些时间抄对了吗?”
“什么!”赫敏有些神经质地尖叫道,立刻低头仔细检查,“没错,当然对的。”
哈利叹了口气,轻声说:“敏,我感觉你有点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是有一点,”赫敏随口回道,脑袋又埋进了书包里,“你们谁看见我的《数学学和语法学》了?”
“Oh,我借去了,睡觉前翻翻。”罗恩从书包里抽出书本递给赫敏。
赫敏拿过书翻了一下,塞进包里,然后将几斤重的包背了起来,“我要先去休息了,我必须保证明天有最饱满的精力去应对考试,晚安。”
“你确定你要背着这些书去睡觉?”罗恩怀疑道。
赫敏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扛着书包走上旋转楼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她是疯了吗,”罗恩不敢置信,“这只是考试,不是战场对吗?”
“对赫敏来说可能这就是战场。”哈利耸耸肩,站起身往宿舍走,“我们最好也早点睡,要是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我们可就变成十四岁的三年级生了。”
“那太可怕了,我妈妈会打死我的。”罗恩颤抖了一下,急忙跟上。
第二天,在一片阳光明媚中,考试周正式到来。
三年级的考试科目比一二年级时多了许多,小巫师们每天在城堡的各个教室东奔西跑,哈利三人也不例外。
直到星期四,终于结束了倒数第二场黑魔法防御的考试,哈利和罗恩在午饭结束后爬上城堡的八楼,他们只剩下最后一门占卜课。
特里劳妮选择面对面单独考核,哈利趁着还有时间,给罗恩传授自己曾经的经验,
“你只要胡乱编几个不幸的预言,比如看见下周会摔断腿或者掉进黑湖里淹死之类的,她会非常高兴地给一个高分。”
罗恩半信半疑,但今年的占卜课他已经全部拿来补觉了,“我会试试你的方法,不过特里劳妮真的会那么……呃……”
“相信我。”哈利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