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大脚板，”詹姆揉着通红的脸从地上站起来，“过两天我就把你的房间铺满地毯。”
“你就这么确定下次你也会从窗户爬进来？”西里斯挑了挑眉，有点好笑。
“这可说不准，”詹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西里斯眨了眨眼，“好了，快告诉我你这个月都在干什么，还有怎么想起来到这种地方？”
西里斯自从逃离布莱克老宅后，除了他母亲去世的时候来瞧了一眼，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一步，直到上个月，他突然住了回去。
“不准糊弄我。”詹姆见西里斯目光漂移了一下，立刻察觉他的意图。
西里斯摊了摊手，坦白道：“我和邓布利多提议把这里当作凤凰社的秘密基地，但是他还没有给我回信，还有一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詹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说吧。”
“小巴蒂……”
“喵！”
艾瑞斯从哈利怀里一跃而起，踩着詹姆的肩膀落到西里斯的头顶，油亮顺滑的黑发被猫咪一顿乱踩，变成了乱糟糟的鸡窝。
哈利隔着衣领攥紧发烫的银戒，快步上前抓住詹姆的袖口，“Daddy，我有话想和大脚板说，你……”
哈利顿了一下，想起口袋里的千层饼，他把没来及施保温咒的两个盒子拿出来塞进詹姆怀里，“你帮我们热一下千层饼好不好？”
詹姆眯了眯眼，“你和西里斯有秘密？”
“是的！”哈利把詹姆推到了门口，十分严肃地说，“不能偷听哦。”
“OK～”詹姆捂住心脏，露出一个夸张的哭哭脸，“哈利长大了，有瞒着妈妈爸爸的小秘密了。”
西里斯终于把在自己头顶捣乱的猫咪揪了下来，他凑到门边给詹姆抛了个媚眼，随即毫不留情地关上房门。
西里斯回头，轻笑着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哈利深吸口气，试探道：“亲爱的伤风？”
西里斯的笑容僵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橘猫细长的胡子被他攥进手心，艾瑞斯疼得给了他一爪子，这才让西里斯从震惊中回过神，
“你刚刚叫我什么？”
“伤风，”心中的猜想被证实，哈利以为自己会兴奋，高兴，但是他刚张开嘴，扑天的委屈就化作泪水涌上眼眶，他抬了抬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三年级的时候你发现了小矮星彼得变成了老鼠藏在霍格沃茨，所以你漂洋过海来找他，然后你说……”
“你想和我生活在一起吗？”西里斯轻抚着他的额角，哈利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出来。
“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哈利扑进西里斯怀里，平复了许久才接着道，
“还有四年级小巴蒂·克劳奇伪装成穆迪对金杯做了手脚，伏地魔获得我的血液复活了，”
“五年级……五年级，我害得你……”哈利紧紧咬着下唇，压抑多年的悔恨与痛苦一起涌了上来。
西里斯用力抱紧这个令他无比自责愧疚的娃娃，“哈利，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伏地魔，是贝拉，更是因为我太鲁莽，太疏忽，”
“对不起，我食言了……”
艾瑞斯的眉头和两人一样紧紧皱着，圆溜溜的眼睛变成了水滴的形状，她低着脑袋，尾巴卷在哈利的手腕上。
“不，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你送给我的双面镜，如果我可以冷静一点，如果……”
哈利从没有真正释怀过西里斯的离开，只是将所有的悲痛都藏进最深处。
他是所有人的希望，是稳定民心的符号，他必须强大，没有弱点，像邓布利多一样可以庇佑整个魔法界。
“哈利！”西里斯向他许下承诺，“我们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哈利把头埋进西里斯的胸膛，属于教父的心跳声透过丝绒质的外衫震动着他的耳膜，让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想，或许只要他们都不去那个地方，贝拉就没法杀死西里斯，西里斯也不会跌进帷幕。
哈利攥紧西里斯的衣摆，如果命运真的不愿意放过他，他愿意代替西里斯去死。
“死亡，疼吗？”
西里斯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哈利的脊背，“就像睡着一样。”
骗人。哈利瘪了瘪嘴，泄愤似的把眼泪都擦在西里斯昂贵的衣服上。
“西里斯，”哈利彻底平静下来，想起正事，“你不能让爸爸去提前抓捕小巴蒂·克劳奇。”
“为什么？”西里斯不解，“我不能在知道未来后什么都不做。”
“但是改变未来是要付出代价的，”哈利退开一步，抬手勾出藏在衣领下边的银戒，
“Mommy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送的，但是每次我问她那个朋友是谁，Mommy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甚至过了几分钟她还会忘记我问过这个问题。”
西里斯的瞳孔缩了缩，他想起来一个月前他找莉莉想问的是什么了。
“我猜救了妈妈爸爸的人和送我项链的人是同一个，”哈利摩挲着银戒，艾瑞斯站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舔舐他脸上的泪痕，
“改变原定的轨迹，所以命运降下了惩罚，她被所有人遗忘，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西里斯，我害怕，”哈利攥紧了拳头，“我怕你会再一次离开我们，波特家不能缺少任何一个成员，对吗？”
西里斯的眼里有挣扎，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尽量控制……杀死小矮星彼得能算改变命运吗？”
哈利盯着他，翠绿的眼眸里带着谴责。
“Fine,”西里斯有些颓唐地坐到床边，“白费我给亚瑟写信让他把那只臭老鼠给我了。”
“事实上，”哈利略带心虚地说道，“你的信被我拦截了，但是我只来得及看完，信纸就突然自焚了。”
“你有没有受伤？”西里斯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哈利的指尖，确认没有伤口后，才放松下来，“难怪亚瑟这么久都没给我回信。”
哈利笑了笑，一屁股坐到西里斯旁边，“我猜邓布利多可能也收不到你的信了。”
西里斯挠了挠艾瑞斯的下巴，也没所谓邓布利多能不能收到信了，“不管怎么样，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