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城堡里，灰白色的虚无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沉默之海。陈思思站在那面有裂缝的墙前，手指还贴在裂缝的边缘，指尖下的琉璃是凉的，凉得像冰。她的声音从墙边传来，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的不安。“第三个世界的罗丽，为何不在那里？”
许彤彤站在城堡深处，银白色的长发在虚无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她转过身，面对着陈思思、文茜、建鹏和舒言，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浅到像暮色中即将消散的光。“让你们都认识的人说呗。”建鹏的眉头皱了一下。“谁？”一个声音从城堡的另一端传来，很轻，但很清楚。“是我。”
所有人转过头。茹姝茶从阴影中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头，深棕色的长发在虚无的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但她的眼睛里有光。陈思思的嘴唇动了一下。“茹姝茶，你为何没有任何事？”茹姝茶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我是异世界的人。我原本就是第三世界的人。”
许彤彤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茹姝茶虽然是异世界的人，你们可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当那个世界的女主角？”
茹姝茶没有等别人回答。“我原本是第三世界陈思思、舒言、建鹏、文茜、高泰明、莫莎、齐娜、封银沙和王默的同班同学。”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有一次意外，我发现王默、陈思思、建鹏、舒言和齐娜都成了叶罗丽战士。后来，我又发现文茜和封银沙成了曼多拉的黑暗战士。”陈思思的声音从墙边传来，带着一丝急促。“那高泰明呢？”茹姝茶看着她的眼睛。“高泰明和莫莎不帮女王曼多拉，也不帮辛灵仙子。高泰明带着自己的娃娃白光莹离开了国旅，出国了。莫莎在那个世界没有娃娃，后来她的粉丝发现她一直在说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建鹏的声音从墙边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罗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茹姝茶的目光暗了一下。“第三个世界同样也有冰雪暴。第三个世界的文茜在出手的时候加了一个条件——让所有人记忆中的罗丽消失。”建鹏的手指攥紧了。“难道第三个世界，我们还是没有想起王默和罗丽？”茹姝茶看着他的眼睛。“第三个世界的舒言和建鹏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却相信了自己的记忆。”舒言推了推眼镜。“陈思思和齐娜呢？”茹姝茶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她们确实想起了，不过太迟了。罗丽开始消失了。”
文茜的声音从椅子那边传来。“王默会怎么做？”茹姝茶看着她。“王默在那个时候想起了一些不能使用的禁术，用自己的生命换罗丽回来。罗丽知道了这件事，回到花蕾城堡，任何人都不见。第三个世界的水王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文茜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陈思思的声音从墙边传来。“第三个世界的文茜会怎么做？”茹姝茶看着文茜。“第三个世界的文茜会告诉你们她并不是真正的叶罗丽战士，而是女王的手下。但第三个世界的舒言和建鹏不相信她，他们误以为她受到了别人的威胁才告诉他们假象。而且，第三个世界的文茜会告诉你们，蓝孔雀的镜像已经反噬，成为女王的棋子。第三个世界的陈思思早就怀疑了文茜。”
陈思思的嘴唇在发抖。“你原本是第三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一世界？”茹姝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我想知道当女主有多苦。”陈思思和文茜、建鹏、舒言都沉默了。没有人说话。城堡里安静得能听见虚无中没有任何声音的声音。
另一边，那道门还虚掩着。蓝孔雀站在门后，羽毛低垂，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像一盏被调暗了的灯。茉莉站在她旁边，淡紫色的裙摆在无风中轻轻飘动，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亮彩蹲在蓝孔雀的脚边，翅膀收拢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没有眨。她们也沉默了。
文茜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沙哑。“第三个世界的王默为什么还在？为什么没有成为叶罗丽战士？”茹姝茶看着她。“一个世界只有一个女主和一个男主。王默的妹妹王菡成了女主，她就不能成为女主。而且王默有成为叶罗丽战士的记忆，但她看不清她伙伴的面貌。王默的家人都误以为她做了一个噩梦。”
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胸口。建鹏、舒言、陈思思、文茜都没有说话。
另一个声音从城堡入口传来。“茹姝茶。”高泰明站在入口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头发有些长了，垂落在额前，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茹姝茶身上。“王默有没有见过水王子水清璃？”茹姝茶看着他。“没有。”高泰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停顿了一下。“你还要回第三世界吗？”茹姝茶低下头。“我已经回不到第三世界了。”
陈思思和文茜、建鹏、舒言同时抬起头，看着茹姝茶。许彤彤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了空气里。“因为你们几个没有通过她的考验，她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做一个天道。第三个世界的茹姝茶，养父母和亲生父母都知道她的存在，但她的同班同学都会忘记她。”陈思思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文茜低下头。建鹏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舒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没有人说话。城堡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