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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精灵梦! / 第 93 章

第117章 .暗流

岑溪和茹姝茶走在通往椒房殿的长廊上,长廊两侧的桃花已经落了大半,只剩零零星星的几朵挂在枝头,像舍不得离开的蝴蝶。岑溪手里拿着那把星辰团扇,扇子在手中轻轻摇着,摇出的风把桃花瓣吹到茹姝茶的裙摆上。茹姝茶没有去拂,她还在想刚才石桥上发生的事——林宇辉的耳朵尖红了,红的程度比上次更深,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被开水烫过一样。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浅到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长廊的尽头,齐娜和封银沙正朝这边走来。齐娜的浅蓝色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裙摆上的白色云纹像真正的云在流动。她的表情比平时凝重,嘴角往下撇着,眉头微微皱着,手里那枝桂花已经被她攥得有些蔫了。封银沙走在她旁边,深灰色的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着。齐娜看到岑溪和茹姝茶,加快了脚步,走到她们面前,停下来。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看了一眼周围。

岑溪的扇子停住了。她看着齐娜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齐娜,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娜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她伸出手,把茹姝茶和岑溪拉到长廊的柱子后面,柱子很粗,能遮住四个人的身影。封银沙站在柱子外面,背对着她们,像一堵沉默的墙。齐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岑溪和茹姝茶能听见。

“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丞相之女,陈星眠。她从药铺里出来,袖子里藏着东西。我闻到了药味,不是补药,是避子药。”齐娜的手指在桂花枝上掐了一下,花瓣从枝头脱落,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茹姝茶的脸色变了。岑溪的扇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她弯腰捡起扇子,手指在扇柄上攥了一下,指节泛白。“避子药?她要害谁?”

齐娜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岑溪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皇后。

御书房里,檀香还在燃,烟雾从香炉的孔洞里袅袅升起,在午后的光线中像一条透明的蛇。水清璃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奏折,但他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槐树的叶子已经绿了,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油亮的光。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房梁上无声地落下来,跪在书案前。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深灰色的眼睛。他是暗卫,皇上的眼睛和耳朵,在黑暗中行走,在阴影中潜伏,听到和看到别人听不到看不到的东西。

“皇上,丞相大小姐给皇后娘娘下药。”暗卫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风。

水清璃的手指在奏折上停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变了——浅蓝色的瞳孔深处,有冰霜在凝聚。“什么药?”

暗卫的头低得更深了。“避子药。”

御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安静到能听见窗外老槐树上鸟儿的鸣叫,安静到能听见书案上那本摊开的奏折被风吹动页脚的沙沙声。水清璃的手指从奏折上抬起来,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了。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平静到像净水湖的湖面,但湖面下有暗流,在翻涌,在咆哮,在想要冲出水面。

“退下。”水清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冷。

暗卫无声地站起来,无声地退后,无声地消失在房梁的阴影中。御书房里又只剩下水清璃一个人。他坐在书案后面,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陈星眠”。他把纸折起来,放进袖子里。

夜诗沫走在通往御书房的走廊上,小翠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她本来是去御书房给水清璃送莲子羹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不是水清璃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很低,像从地底下传来的。她停下来,小翠也停下来。她听到“丞相大小姐”,听到“皇后娘娘”,听到“避子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了一下,表情没有变化。她转身,没有敲门,没有进去,沿着来路走回了椒房殿。小翠跟在她身后,端着那碗银耳莲子羹,不敢说话。

夜诗沫走进椒房殿,在铜镜前坐下来。小翠把莲子羹放在桌上,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她。夜诗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有淡淡的暗影。她伸出手,拿起妆奁上的一支玉簪,在手中转了一下,又放回去了。“小翠。”

“在。”

“皇后的身份,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皇后的闺蜜知道。”

小翠抬起头,看着铜镜中夜诗沫的脸。“娘娘……”

夜诗沫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浅到像铜镜上的一层薄雾。“没事。你下去吧。”

小翠屈膝行礼,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夜诗沫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她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睛都是深棕色的,像两面互相映照的镜子。她想起了很多事——天界的云海,净水湖的日落,花海的金色花朵,水清璃在净水湖边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每一件事都像一颗星星,挂在她记忆的天空里,亮着,永远不会熄灭。她不会让任何人把那些星星摘走。

天空的城堡里,灰色的镜面还悬浮在半空中。建鹏、舒言和周芸岚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画面——御书房的檀香、暗卫跪在地上的身影、水清璃写在纸上的“陈星眠”三个字、夜诗沫在铜镜前独自坐着的背影。建鹏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那个人,陈星眠,她会受到惩罚吗?”舒言推了推眼镜。“皇上知道了,她跑不掉。”周芸岚看着镜中夜诗沫的背影,看了很久。“她不需要别人保护。她自己就能保护好自己。”

镜中的画面还在流动。夜诗沫从铜镜前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深,深到像椒房殿外那棵老槐树的树根,扎在土里,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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