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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精灵梦! / 第 194 章

第16章 .远方的记忆

国外的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

莫莎坐在街角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比记忆中长了很多,散落在肩头。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但她的表情和阳光完全相反——阴沉、犹豫、像压着一层散不去的雾。高泰明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

他也变了。不是外表,是气质。他走路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好像每一步都在犹豫要不要迈出去。他穿着黑色的夹克,口袋里露出手帕的一角——那是白光莹的颜色,但他没有把白光莹带在身边。

他看到了莫莎,停顿了一秒,然后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咖啡杯里的拉花已经散了,牛奶和咖啡混成一片浑浊的棕色。

莫莎先开口了。“我有点想回去,”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是就是不想回去。高泰明,你有这种感觉吗?”

高泰明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记忆深处渗出来的、怎么都甩不掉的沉重。“同感。”他说。就两个字。但莫莎听懂了。

风从街角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撩,任由发丝在眼前晃动。

叶罗丽仙境。

辛灵仙子的身影出现在荒石宫殿的门前。她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里面的人回应。

门开了。荒石站在门口,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沉默。他的身体像一块真正的石头,坚硬、冰冷、没有温度。他看着辛灵,眼神里没有怨恨,也没有热情——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辛灵仙子,”荒石的声音像石头碰撞,低沉而厚重,“我不会来到人类世界了。”

辛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荒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仙境的雾气中,然后关上了门。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辛灵推门走进来,店里很安静。货架上的娃娃整整齐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明亮的光斑。

她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把团扇放在桌上。店里没有客人。她一个人。国外的天空开始变暗了。云层从西边涌过来,遮住了太阳。莫莎把凉透的拿铁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她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但有一片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苍白的指甲。“我不想回去。”莫莎说,这次她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很多,“高泰明,你要回去吗?”高泰明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看着她的眼睛。“完全不想回去。”

莫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剥落的指甲油,轻声说:“我们都记得。对吧?”

高泰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他们记得。记得浮云楼。记得罗丽消失时那扇紧闭的门。记得王默失踪时空荡荡的房间。记得七天之约。记得那些被天道抹去的、被所有人遗忘的、却永远刻在他们骨头里的画面。他们没有再说话。

咖啡馆的服务生走过来,问需不需要续杯。高泰明摇了摇头,服务生离开了。

风越来越大,云层越来越厚。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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