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曜刚进房间，便看到黎洛窝在摇椅上摆弄着光脑，
整个人裹在一件深蓝色的长裙里，显着她的脸更加白皙。
裙子用料奇特，在矿石灯下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泽。
裙摆处浮着银色的细纹，随着她呼吸的节奏缓缓流动。
海渊丝。他认得。
整个星际只有海王星的织坊能做出这种料子，以前只供海王星的女主人穿。
凌虞坐在她脚边的地上，手肘捧着她白嫩的脚正在量着尺寸。
黎落眉眼舒展，唇角带笑，画面温馨。
弑曜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他只是一天没有回来，为什么便感觉两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这条深海臭鱼，还真是有两下子。
他的突然出现惊动了两人。
黎落和凌虞默契地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凌虞弯了弯唇，手却没收回来，反而顺势将黎落的脚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指尖在莹白的脚背上轻轻摩挲。
黎落被摸得有些痒，条件反射地就要把脚抽回来，却被凌虞按住。
黎落只得假装不在乎，看向弑曜。
“看来大人很忙，现在才想起我。”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像是等了很久似的。
弑曜原本阴沉的面容，在听到黎落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有一丝松动。
但目光落在凌虞握着黎落脚的那只手上时，目光沉了几分。
他走到黎落跟前。
抬手，五指微张，身后的椅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过来，在地上滑出一道短促的声响，不偏不倚停在他腿弯后面。
弑曜顺势而坐，伸手，牵起了黎落的一只手。
黎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和脚都被人握着。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场景滑稽又好笑。
弑曜低沉的声音响起，解释道。
“昨天发生了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所以没能陪在你身边。”
弑曜边说，拇指边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动作竟与凌虞一般无二。
“妻主大人不会怪我吧？”
黎落被这两人弄得身上寒毛直立，摇了摇头：“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边缘星际遭到了以星际军团为首的联合攻击。”
弑曜的声音平静，但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了一点点，
“整个边缘星伤亡无数，损失惨重，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将他们驱赶。”
他顿了顿。
“只是没想到，就在今天，赤焰和西里安派了使者，要求求和。”
他看着黎落，神色认真。
“他们应该是知道你在这里，想进入边缘星一带。”
“我想征求妻主大人的意见——让他们进来，还是拒绝？”
弑曜眼神复杂，不错过黎落的每一个表情。
于公，他自然是想求和。
毕竟边缘星际刚有崛起迹象。求和是最稳妥的打法。
但于私，他想让黎落拒绝。他想让黎落仅属于他一个人。
“还有，”弑曜补了一句，
“亚修斯和古蚩也派了人来。亚修斯送了厚礼，附了一份弹劾书。”
“弹劾什么？”
弑曜抬眼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复述：“弹劾我独占妻主，行事霸道。”
黎落：“……”
她就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外面天都变了。
还有亚修斯，他脑子秀逗了，什么霸占妻主？他又不是他的兽夫。
她虽然不懂这些人的弯弯绕绕。但她知道，自己应该是给弑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她抬起头，看向弑曜，神色认真。
“弑曜，对不起。”
弑曜一愣。他显然没想到她会先道歉。握着她的手松了一下，又收紧。
“要不是我，边缘星际也不会受到这么强烈的攻击。这一点，我还是要说对不起的。”
她话锋一转。
“但是——要不是你先把我囚在这里，他们又怎么会直接武力攻击？”
弑曜顿了一下。看着她，目光变了变，最后点了点头。
“妻主大人说得对。”他的声音低下去，“是我考虑不周。”
黎落看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
“其实，即便你没有细说，我也大概能猜到边缘星际现在的情况。他们几个联合起来，你一个人，应该不是对手。”
弑曜抿了抿唇，没接话。
凌虞在旁边嗤了一声。
“毛毛虫，你不会怕了吧？”
他站起身，坐在黎落身旁，语气里带着傲气。
“别忘了，你可不是一个人在作战。”
“我的海王星也不是吃素的。我的背后有几千万高阶战士，我的财富够买下星际中上百个大型资源型星球。”
他看向黎落，那双桃花眼里少了嬉笑，多了认真。
“洛洛，你若是不喜欢他们，我便和哥哥陪他们决战到底。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黎落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凌虞。”
她的声音放轻，解释道。
“赤焰他对我很好，帮了我许多。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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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虞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不想让几个同时都对我很好的人，为了我牺牲太多。”
黎落看着他，又看了看弑曜，“我更不希望看到你们打架。战争的到来，必定伴随着牺牲。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她顿了顿。
“凌虞，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凌虞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睫毛覆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懂了，洛洛，我尊重你的意见。”
弑曜点了点头。眸光深沉。
“我明白妻主大人的意思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
“明天给他们答复。想来很快，妻主大人就能见到赤蛇星主了。”
黎落抿了抿唇，点点头。
弑曜深深地看了黎落一眼，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凌虞撅着嘴，把下巴枕在黎落肩膀上。
侧着脸看着黎落。
“姐姐，你喜欢那条蛇，还是喜欢我？”
黎落愣了一下。“嗯？”
凌虞不依不饶，询问道。“姐姐快说，你更喜欢谁？”
黎落笑了笑，用手指挑起凌虞的脸。
唇瓣贴近对方。
凌虞觉得自己心跳加速。黎落呵着气说道。
“这么没有安全感？不如……”
凌虞觉得此时自己的心脏又从心腔里跳了出来。
温软的唇瓣落下来的那一刻，凌虞觉得整个人都圆满了。
两人呼吸，彼此交缠。那件他亲手为其穿上的礼服，又被他亲手剥了下来。
室内温度越升越高，一片旖旎。
凌虞觉得他前几十年都白活了，此时他的灵魂发出战栗。
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快感接踵而至，让他失去了分寸。
他想，这辈子都离不开他的妻主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