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屏幕上文创产业园的各类岗位，心里微微一动，想去线下碰碰运气。
可转念一想，又默默打消了念头。
她家住在市中心顶奢别墅区，离文创产业园路途偏远，顺畅开车也要四五十分钟，早晚高峰期堵车，耗时更是翻倍。
路途这般来回折腾，以李砚峥疼她护她的性子，是万万不会同意她跑这么远上班的。
白芷晴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考虑在文创产业园那边找工作了，打定主意只找家附近的公司，安稳就近就职。
她筛选了平台上距离住址较近的企业，按着网页标注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口碑尚可的中型设计公司。
一身素净普通的穿搭，开着她那辆几万元的车，拎着简单的帆布作品集，走进了公司参与面试。
负责面试的是一位中年女设计总监，翻看白芷晴的作品时，眼底满是赞许，看得格外认真细致。
半晌，女总监抬眼，语气温和：“你的设计功底很扎实，审美在线，落地案例成熟，风格也贴合我们公司的业务需求，很难得。”
白芷晴微微颔首，礼貌一笑：“谢谢总监认可，我会尽力做好分内的工作。”
女总监点点头，目光移到简历的个人信息栏，视线定格在已婚、育有一女，孩子六月龄的字样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语气也多了几分审慎。
她抬眸看向白芷晴，直白开口询问：“你孩子才四个月大？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吧？你方便透露你老公的干什么吗？”
白芷晴早有准备，从容解释：“我老公就是一间公司的普通员工。不过，总监您放心，我家里有人帮我带娃的，完全不需要我费心，不会耽误任何工作。”
“是爷爷奶奶？”
“是的。我家公家婆都很好的人，他们懂得我们小两口的不容易。”
可这番解释，并没有打消对方的顾虑。
女总监放下简历，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带着职场里一贯的现实与为难：“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认可你的能力。但我们公司节奏快，经常会有临时改稿、紧急加班的情况。
虽然你女儿有老人家带，但新手妈妈心思大多都挂在孩子身上，孩子太小，难免突发状况多，发烧、哭闹、身体不适都是常事。我们岗位需要全身心投入，稳定性要求很高。”
白芷晴耐着性子再次争取：“我可以保证全勤在岗，不会因为家庭私事请假，紧急工作、加班我都可以配合，绝对不会影响团队进度。而且，若是我女儿有事的话，我老公也可以去处理。”
女总监轻轻摇头，语气委婉却态度坚决：“白女士，话谁都会说，可现实不一样。虽说有事你老公会去处理，但你也会担心的。有了顾虑，怎还能安心工作呢？”
“我们之前也招过一名产后复出的设计师，她开始也信誓旦旦保证，家庭事不会影响工作的。结果呢？频繁请假分心，工作质量跟不上，耽误了不少项目。公司不敢再冒这个险。”
她合上作品集，露出公式化的客套微笑：“你的作品和能力我们都很认可，确实很优秀。只是综合你的个人情况，暂时不太适配我们公司的岗位。”
“你先回去吧，后续有合适的岗位，我们再通知你。”
女总监这样的回答，没有明确拒绝，却字字句句都是婉拒。
白芷晴心底掠过一阵难言的失落，只能挤出笑容，站起身，维持着体面的姿态，轻声道：“好的，谢谢，打扰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作品集，转身走出了面试间。
走出公司大楼，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闷得人心里发沉。
她走到停车场，驱车赶往下一家面试。可她没料到，后面接连几家公司，都很欣赏她的作品，可一听到她是位几个月孩子的妈妈，就婉拒了她。
重新坐回车里，难过的白芷晴拨通了老公的电话，声音带着委屈：
“砚峥，我心里有点难受。今天跑了好几家面试，每家看我的作品都挺满意，可一问到我家里还有几个月大的宝宝，全都婉拒我了。难道当了新妈妈，就不该出来找工作吗？”
“宝宝，是那些公司不识宝，焦感觉我们李氏集团识，你来我公司上班，明天就能过来，而且还有豪车接送。”
白芷晴被他这话逗得轻轻笑了一声，心头沉甸甸的郁气散了少许：“我才不想去你公司上班呢。去了你那里，就不算我自己找到的工作了，是傍大款，走后门进入公司的。”
李砚峥低低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纵容：“傍大款、走后门也算是一种本事。好啦，工作慢慢找，别逼自己太紧，要是累了就先回家，家里不需要你来养。
再说，你现在也是位小富婆，手握近亿的财产，还需要受别人的气。不然，我帮你开家工作室，你自己来当老板？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让你有心灵所托。”
白芷晴马上拒绝：“不行，不行，我这个人当不了老板。我只喜欢安安静静做设计，对接客户、管人、算账目这些事我一窍不通，也不想费这份心思。”
“这些都不需要你担心，我可以请人干。只要钱到位，每个工作都会有人替你做好。”
白芷晴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拒绝：“不要，我还是喜欢打工。老公，不说了，我还有一家要面试。我相信肯定有人请我的。”
“好，祝你好运。见这家早点回家，瑶瑶会想妈妈的。”
“嗯。”
白芷晴挂了电话，收拾好情绪，驱车赶去最后预约的公司面试。
公司规模不大，办公环境简单朴素，团队人数不多，整体氛围温和务实，没有大公司的条条框框与刻板偏见。
白芷晴就喜欢这样的公司，就像回到睿智公司一样。
面试官是公司的创始人，一位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士。
和之前所有面试一样，他认真翻阅完白芷晴的整套作品集，频频点头，满眼认可：“你的设计功底还是挺好的，审美细腻，落地案例很贴合市场，完全超出我们岗位的预期。”
白芷晴依旧礼貌浅笑：“谢谢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