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芷晴梳洗完毕,换上那条浅烟灰色的简约连衣裙,但她没有戴上那项链。
她知道大姐的项链一定很贵重,她不敢戴,李砚峥也尊重她。
当她一走进公司时,清雅温柔又端庄的气质瞬间和平时不一样,小公司大家都看到了。
公司的女同事全都围了上来,眼里满是惊艳。
“芷晴!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这条裙子版型绝了,特别衬你的气质!”
“简单干净又高级!”
“芷晴,你今天这身穿着,站在答辩台上,已经为我们睿智公司加分了。”
今天老板娘也来公司,可能老板让她也一同前去李氏集团,为他们打气。
老板娘也注意到白芷晴的穿着了。
老板娘笑着开口:“小晴,今天这身打扮太出彩了,这条裙子质感特别好,整个人看着利落又专业。”
说着,老板娘伸手轻轻摸了摸裙摆的面料,指尖触到细腻垂顺的料子,又看了看精细无痕的走线,一眼便看出价值不菲。
她微微诧异,看向白芷晴:“这裙子不便宜啊,质感做工都是顶级的,在哪买的?还是专门定制的?”
周围同事也纷纷好奇看着白芷晴。
白芷晴坦荡,大大方方笑着说:“老板娘,这条裙子不是我买的,是借来的。”
众人一愣。
白芷晴解释:“我平时都是穿休闲通勤装,没有正式的商务裙装。今天要去李氏集团竞标答辩,临时借的朋友的裙子。以我现在的工资,哪里穿得起这种档次的衣服呀。”
老板娘听后,瞬间了然,愈发欣赏她这份坦荡真诚,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原来是这样。不过人好看、气质好,穿什么都出彩。你本身底子好、能力强,好好发挥,今天答辩一定没问题。”
“谢谢老板娘。其实我那设计创意,老板和达哥给了不少意见,我才能完成。就是不知道能否为公司带来好结果。”
“尽力而为,不要给压力自己。”
旁边同事纷纷附和打气:
“芷晴,你一定能行的,气场完全撑得住!”
“加油!今天一定顺利中标!”
白芷晴弯眼浅笑,心里也安定了不少,轻声道谢:“谢谢老板娘、谢谢大家,我会尽力的。”
九点半,四人坐上老板开的车前往李氏集团。
其实,李氏集团离他们公司车程就十来分钟,他们提前到达是为了预留缓冲时间,提前进场调试资料,从容做好答辩准备。
他们到达李氏集团地下停车场时,也见到其他公司的员工陆续到来。
有几家大公司,几家中型公司,当然也有两家与睿智公司一样的小公司。
几家大公司根本没有把其他中小公司当成竞争对手。
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差距:大型广告公司来了完整的项目小组,着装统一商务正装,神情沉稳老练。有人拎着专业笔记本、移动硬盘,有人抱着装订精致厚厚的方案册,在等候区互相低声核对PPT、顺一遍答辩要点,有条不紊。
他们大多是常年参与大型甲方竞标,经验充足,气场从容,见惯这种场面。
而中型公司也是严阵以待,团队小声梳理提案,不敢松懈。
而三家小公司,都是两三个人。
白芷晴所在的睿智公司,一共就四个人:老板、老板娘、白芷晴、达哥,人手精简,方案册数量不多。也是三家小公司里人数最多的。
达哥开玩笑小声对几个人说:“大公司的压迫感来了。”
老板:“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做好自己的。芷晴,放松心情,就当是一次普通提案演练。”
“嗯,老板。”白芷晴嘴上应着,神色看着平静,内心里还是微微紧绷。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大企业级别的公开竞标答辩,能不紧张?不愿表露出来拖累团队士气。
这时,一名保安过来,带领这些参标的公司员工往电梯口走去。
白芷晴没有想到李氏集团的地下车库那么大,一眼望过去车位密密麻麻,通道宽敞整洁。
差不多到达电梯口时,一辆迈巴赫缓缓开了过来。白芷晴一眼认出,那是李砚峥的车。
白芷晴:砚峥来上班了,错开上班高峰期。
车库保安见状,上前几步,微微示意人群稍作避让。
车门打开,保镖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李砚峥缓步走下来,身上一件深灰色丝光棉长袖Polo衫,搭配挺括的深色休闲西裤。
他目光淡淡扫过等候的一众投标人员,视线短暂落在白芷晴身上,唇角极轻地微微一扬,转瞬敛去,若无其事移开,面上不留半点熟识的神色。
这时,有人小声议论:
“这位就是李氏集团的大老板。”
“气场好强。”
也有女孩接耳细声:“听说他有四十五岁,但身材保持这般好!温文尔雅的,没有油腻大叔的秃头、大肚腩。”
“他现在可是钻石王老五。不知道他会再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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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景明看着李砚峥,整个人瞬间怔住,心里猛地一惊。他确定自己见过这个人,不是在网上的图片,是亲眼见过真人。
他努力在回想,片刻才恍然记起——那天在白芷晴的车上,他远远见过对方一面。
范景明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芷晴。
可白芷晴此刻微微垂着眼,神色平静,仿佛和李砚峥素不相识。
范景明心底泛起疑惑:难道是我看错了?
达哥察觉到老板神色不对,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低声问:“老板,怎么了?”
范景明压下心中的惊疑,轻轻摇头:“没事。”
范景明:应该真的是自己看错吧,白芷晴怎会认识李砚峥呢?若认识李砚峥,今天他们来参加竞标,李砚峥直接可以照顾他们了。
白芷晴低下头,因为她看懂李砚峥那个转瞬即逝的微小笑意,是他悄悄给自己鼓励。
保安这时提醒大家:“各位,不要着急,本大厦有三部电梯,请各位按一楼,先到一楼大厅签到。”
白芷晴目光一瞥便注意到,李砚峥没有跟着投标队伍等候普通客梯。他和保镖站在中间那台电梯门口,那是集团高层的专属电梯。
范景明捕捉到白芷晴飞快扫向李砚峥的一瞥,心里的疑虑又重了几分。方才他还不敢确定,此刻看见李砚峥这身气度与排场,越发觉得那天在白芷晴车上见到的人,就是眼前这位李氏掌舵人。
可范景明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白芷晴只是他的员工,除了工作上的事,她的私人生活他可没权去打听。
老板娘见他若有所思,低声问:“景明,想什么呢?电梯到了。”
范景明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什么,我们准备进去。”
他们到一楼大厅签到,抽签结果是第6位上台。
范景明看着手里的号码签,松了口气:“位次不前也不后,刚刚好。”
达哥点点头:“排在中间挺好,太早评委还没进入状态,太晚评委容易疲惫。第六位时间很合适。”
老板娘也轻声附和:“嗯,这个次序不错,芷晴不用等太久,也有充足时间看前面几家参考一下。”
白芷晴捏着号码纸,心里稍稍安定。
抽签好演讲排序后,工作人员把他们带上36层的一个竞标等候室。
工作人员在等候室引导各公司员工先核对好提案U盘,提醒答辩时长。
“各位请先入座,等轮到你们时,我会过来通知。U盘可以提前拿出来,我们这边准备好投影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