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轻轻放到办公桌上面。
“李董，这是第三季度工厂运营报告。”
李砚峥翻开大致扫了几页，指尖轻点纸面：
“嗯。工厂那边一定要控制成本，减少物料损耗，提高生产质量。有问题及时跟进处理。
韩助理，派去工厂里暗访摸底的人有什么汇报。”
韩国峰：“反馈回来情况尚可，工厂里的管理人员整体还是不错的。”
李砚峥点点头，带着几分凝重：“一个企业，最底层的基础一定要牢固，不然就会影响集团根本大局。很多大问题，最初都是基层埋下的隐患。”
“李董放心，我会叮嘱暗访人员继续低调摸排，不暴露身份，发现隐患立刻上报。”
“嗯。”
李砚峥手下坐拥三间大型工厂，他心里十分清楚，单凭他一己之力，不可能各方面都顾及到位。层层管理下来，很多实情容易被中层遮掩隐瞒。
所以他才会暗中派人暗访摸排，作为常规制度之外的补充监督，严防工厂内部滋生蛀虫，损害集团利益。”
“我知了。李董，没其他的事，我出去工作了。”
“对了，广告公司的征集活动，初选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已经结束，马上就要进入第二轮方案评审。”
“哦，让我看看各家的作品。”
说完，李砚峥点开电脑里公司的内部招标系统，页面跳出初选名单。经过第一轮筛选，还余下二十五家达到基础准入条件的公司，扫过列表，他一眼便看见了白芷晴所在的那家小公司。
李砚峥翻看她过往为其他品牌设计的广告风格，心底很是欣赏。
虽然她并不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广告设计师，但她的作品自带一份难得的灵气。独属于女性的细腻巧思，营造出独特氛围，看过之后很有记忆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韩国峰，开口道：“这家小公司的设计质感很不错，风格和我们集团品牌升级的方向比较契合，第二轮评审你这边可以多留意一下。”
韩助理听到李董的话后，神色不动，沉声道：“好的。”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家广告公司，作为李董的得力助手，他懂老板的意思。
老板希望可以给优质小公司多一点机会，但能不能闯过第三关，终究还是要看自身硬实力。
“李董，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出去工作了。”
韩助理回到自己的办公岗位上，他打开电脑，调出刚才那间公司。这是一间小公司，也是刚刚够条件通过初选的。
他再仔细看看上面的广告设计作品，心中想：作品确实有亮点，只是公司规模偏弱，后续还是要看本次应征方案的硬实力。
韩助理盯着电脑上这家公司许久，心底泛起一丝疑虑：老板真的只是巧合看到这间公司的设计吗？
忽然他想起几个月前，他陪同老板外出到商业街吃午饭，当时李砚峥曾和一个广告行业的年轻女孩站在街边交谈。他又记起，这个女孩，正是之前老板娘葬礼上当场哭晕过去的那一位白芷晴。
韩国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碎片般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他记得白芷晴讲述是被男友和闺蜜背叛，骗了她的房子，又用她的手机贷款。
她好像与李小姐成为好友，那天她还跟李小姐回了别墅……
还有，这几个月来，李董不是委托姚律师帮白芷晴打官司吗？虽然此事，一直是姚律师直接向李董汇报，但有时候李董当着他的面与姚律师通电话，并没有让他回避。
所以他知道李董让一位大名鼎鼎的姚律师去打这种不复杂的官司，可见，这位白芷晴现在在李董心里分量应该不轻。
这位白小姐应该是这家公司的员工，说不定这些广告设计就是出自她之手。
多年跟随李董，韩助理早已熟悉老板的性格，若不是他特别在乎的人，李董是不会这般费心出手相助。
既然李董特意跟他开口提点，意思便是让他想办法给白芷晴的公司一次机会。但到了第三轮现场竞标答辩上，能不能站稳脚跟，终究要看白芷晴自己的真实实力。
第二轮方案评审，他可以去参与评审，也可以给出意见。
……………………………
白芷晴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何兰走过来，开口问她：“芷晴，你现在回家往城南哪个方向走？能不能捎我一段路？”
白芷晴心里暗暗为难。何兰住处往城南沿江方向，而她回别墅是城南环山方向，车行到南昌大道便要分岔，两条路完全不顺道。
且城南环山这一带除了几百亩的是顶尖别墅区外，剩下就是一个高档小区和一条绿化茂密的公路直通郊区，住在环山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人家。
白芷晴面露歉意：“不好意思，何兰姐，我下班要回城西那边取东西，没法捎你。”
“没有关系，我打车回去吧。芷晴，你住城南哪里？若离我家近，我周末去找你玩，你也可以来我家打麻将。”
“何兰姐，我不住城南，我只是偶尔去城南。”
黄浩生笑着说：“何兰姐，人家男朋友住城南，只有心理需求才去城南。”
白芷晴：“黄浩生，你不要老开这种玩笑，让人不舒服。”
“都是过来人了，怕什么？上班本无趣，开开玩笑无妨。”
“开玩笑不要拿这种玩笑开。”
黄浩生：“好啦，不开了，下班。”
“我也走了。”何兰姐拿着包包离开公司。
白芷晴可不敢马上下班，若她开车半路遇到何兰姐那就尴尬了，要走也要等上十来分钟。
其实，等上十多分钟也好，这样可以错开下班高峰期，特别是在分岔路，那一段只有百多米，还要用几分钟才能过。
而像李砚峥这个老板，他一般提早二十分钟走，就不会遇到下班高峰期。
她今晚虽推迟下班，没有想到她的车启动不了。
她这台车的电瓶不是很好，她本想早换，但这几个月车子状态挺好，就忘记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