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心头涌上浓烈的报复快感,字字锐利:“你想问我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这事,我还知道那个人是谁!”
“李红梅,你说,那人到底是谁!”大队长面色平静,沉声追问。
没人知晓,此刻大队长的心底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方才孙婆子一进门就动手教训李红梅,他刻意没有让人上前拦阻,本想借着孙婆子的手,给李红梅一点苦头尝尝。
谁能料到,李红梅情急之下,竟当众爆出这样一桩惊天秘闻。
孙婆子守寡十多年,平日看着老实本分,谁能想到背地里竟有相好的。
霎时间大队部静得可怕,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琢磨,那个藏在暗处和她来往的男人到底是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脸色惨白的孙婆子身上。
孙婆子浑身发冷,手脚瞬间冰凉,方才撒泼蛮横的气势荡然无存。
她慌乱上前两步,眼眶发红,厉声呵斥:“你少在那胡说八道!你自己行为不端,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急得声音发颤,拼命想要辩解,可眼底的慌乱与心虚,骗不了在场任何人。
李红梅挨了打骂,本就积压着一肚子怨气,此刻彻底豁出去,半点不怕把事情闹大,抬眼直视大队长,字字清晰响亮:“我没有污蔑她!大队长,我亲眼看见过那人来找她,那个男人就是王青山!”
“轰!”
这句话一出,大队部彻底炸开了锅。
在场众人满脸震惊,纷纷交头接耳。
王青山在村里一向是老实本分的模样,寡言少语,家里妻儿俱全,谁都想不到,他竟然会和守寡多年的孙婆子有牵扯!
孙婆子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底翻涌着惊恐与怨毒,死死瞪着李红梅,恨不得当场撕烂她的嘴。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竟然会被李红梅撞破,还当众捅了出来!
一旁的刘家人全都看呆了,方才还哭闹喊冤的刘老太太,此刻也忘了替孙子辩解,怔怔望着失态的孙婆子。
大队长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看向心神大乱的孙婆子,语气严肃至极:“孙玉枝,李红梅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你自己说!”
孙婆子喉咙发紧,浑身止不住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眼里,便等同于默认。
李红梅看着她狼狈崩溃的模样,心头积压许久的恶气消散大半。
平日里你仗着辈分处处拿捏我、苛待我,摆出长辈的姿态教训我,如今落到这般境地,大家都一样,谁也不比谁干净。
大队长见场面混乱,沉声开口:“孙玉枝,你和王青山私下往来多久了,还不老实交代?”
见孙婆子呆立原地,一言不发,大队长当即吩咐人去叫王青山。
不消片刻,正在山上砍柴的王青山,便被村民急匆匆带到大队部。
一路上王青山心里惴惴不安,猜不透大队长突然找自己所为何事,刚踏进院子,他就察觉到气氛异常诡异。
满院的人都安静下来,一道道探究、鄙夷、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压得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下意识扫过人群,一眼看见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孙婆子,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大队长,您找我有事?”王青山强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开口,面上装出坦荡的样子。
大队长面色冷峻,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王青山,你老实交代,你和孙玉枝私下往来多久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落针可闻。
王青山瞳孔骤然收缩,方才那点镇定瞬间崩塌,身子不由得晃了一晃:“大队长,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大队长厉声呵斥:“事情都摆在眼前,你还要继续抵赖?”
王青山猛地转头看向孙婆子,眼底满是震惊、慌乱,还有秘密被揭穿的惶恐。
孙婆子对上他的视线,连连摇头,眼眶瞬间红透,泪水滚落。
这二十多年偷偷摸摸的相处,是两人见不得光的秘密,她怎么可能主动招供,她比谁都清楚一旦承认的后果。
“大队长,这都是哪里听来的闲话。”短暂的失神之后,王青山立刻开口否认。
他脸色铁青:“我和孙嫂子只是普通邻里,平日里顶多互相搭把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指不定是谁恶意造谣,存心败坏我和孙嫂子两个人的名声!”
他急于撇清干系,话说得铿锵有力,想要把整件事全都推成旁人无中生有的流言。
可在场的村民都不是傻子,他方才一瞬间的慌乱失态,早已出卖了一切。若是全然清白,何至于听见问话便方寸大乱?
一旁的李红梅冷冷看着两人互相遮掩的模样,心底只剩极致的讽刺。
她被千夫所指,受尽打骂,而这两个藏着龌龊秘密多年的人,却还能装作无辜清白,高高在上地指责旁人。凭什么?
李红梅已经豁出去,不留半点退路,她扬声开口,清亮又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大队部:“清白?你们哪里清白!”
“我可不止一次撞见深夜时分,你偷偷溜进她屋里,天不亮又悄悄离开!旁人不知道,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们俩干了什么,难道还要我一件件掰开来细说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两人最后的伪装。
王青山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死死抿紧,再也吐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孙婆子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身子,直直瘫坐在地上,颜面尽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王青山,你告诉我,李红梅说的是不是真的?”
高秀芬见大队长这么着急地找他,放心不下,便跟着过来瞧瞧,谁料刚踏进院门,正好听见李红梅这番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看着王青山一言不发,高秀芬哪里还不明白,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竟然把她骗得团团转。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定定看向王青山,一字一句地问道:“王青山,你们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