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低头一看,惊讶不已,扭头看向苏晚:“晚晚,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运气一向不错。”苏晚说着弯下腰,打算把陷阱里的猎物取出来。
陆峥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来。”
他卸下背上的背篓,跪趴在地上,伸手扒开陷阱上遮掩的树枝,拎出里面的野鸡,按住扑腾的翅膀,拿草绳捆好,放进苏晚递来的背篓里,又抓起野兔一并放进去。
猎物全部取出,他将陷阱恢复原样,站起身,背上苏晚的背篓,一手拎着自己的背篓,一手牵住苏晚,继续往山上走。
一路上他暗自琢磨,怎么每次晚晚上山都能抓到猎物,捕猎于她而言,仿佛轻而易举。
走到他自己挖的陷阱附近,同样听见熟悉的扑棱翅膀声。
陆峥拉着苏晚快步上前,来到陷阱边低头一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前两天他过来查看,坑里空空如也,怎么今天一下子这么多猎物?
他转头,满眼诧异看向苏晚。
苏晚笑着催促:“看我干什么?下去抓野鸡啊!”
陆峥回过神,取下身上的背篓,拿出麻袋,顺着坑壁跳下去,抓起野鸡往麻袋里装。
苏晚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悄悄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想:下次灵泉水要少撒一些,次数多了,难免引人怀疑。
等陆峥把九只野鸡全都装进麻袋、扎好袋口,苏晚将背篓递了下去。
陆峥伸手接过,开始把野兔往背篓里装。
他心底的疑惑怎么也压不住,这几回,又是野猪,又是成群的野鸡野兔,就连狍子都逮到两只。
原先他只当是运气好,现在想来恐怕没这么简单,这事多半和晚晚有关。只是她不愿明说,他便不多问,装作一无所知。
陆峥把麻袋和背篓放到坑沿,爬上来之后,将自己的背篓背在身后,苏晚的背篓背在身前,手上拎着麻袋。
苏晚见他身上挂满东西,连忙开口:“我来吧!你这样不方便!”
“我这样唯一的不方便,就是没法抱你。”陆峥低声打趣。
苏晚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山下走。
陆峥低笑一声,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山脚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晚接过自己的背篓背上,和陆峥一同往村子走去。
借着夜色遮掩,二人背着猎物,各自回了家。
苏屿听见开门声跑出来,看见苏晚,笑着招呼道:“姐,你回来了。”
“嗯,饿了吧!我去热饭。”苏晚说着放下背篓。
“那我先去点火。”苏屿说着跑进厨房,点亮煤油灯。
苏晚把野鸡野兔安置好,苏屿已经生好了火。
苏晚将中午剩下的面条倒进锅里加热,姐弟俩一人盛了一大碗。
盛好饭,苏晚刷干净铁锅,添上水烧着,才端着饭进到屋里。
吃完饭,苏屿去洗碗,苏晚正准备收拾野鸡,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走到门后,开口问道:“谁呀?”
“是我。”陆峥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来了?”苏晚打开门看着他,随后转身朝厨房边走边说,“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听我妈说你明天要去县城,我明天一早要去黑市处理野鸡野兔,你要买什么东西,我帮你带回来。”陆峥把门关好,跟在她身后问道。
苏晚略一思索,转过身看着他说道:“之前我帮一位大爷去黑市卖了菜,他跟我说用塑料薄膜搭棚子,冬天也能种各类蔬菜。我打算试试,就托庞二爷帮我留意塑料薄膜,有多少我要多少,最好是大块的,你明天过去,顺便问一问有没有。”
“好,还有别的要带吗?”陆峥点头应下。
“本来想着你们干重活,打算买些肉给你们补身子。现在不用了,等下我把野鸡收拾出来,明天中午就炖上。”苏晚摇了摇头。
“我来处理吧,你水烧好了吗?”陆峥问。
“灶上已经烧好了,那你先处理两只,剩下的先养着。”苏晚笑着回道。
陆峥应下,走进厨房拿出一只大瓦盆,又拎来半桶开水,将两只野鸡放进瓦盆,再把开水浇上去。
苏屿洗完碗,端着煤油灯放到陆峥身侧,站在一旁看着他手脚利落地收拾野鸡。
苏晚从屋里又拿了一盏煤油灯,进了厨房,她用老面酵,和了两瓢玉米面、一瓢白面,盖上盖子放在一边醒发。
陆峥收拾完野鸡,正在清理地上的鸡毛,和不要的内脏,苏屿看向走出来的苏晚,轻声说:“姐,我先回房睡了。”
不等苏晚回话,他一溜烟跑进屋里。
陆峥听见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他站起身说道:“我把野鸡先放到厨房。”
苏晚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拿脸盆舀好水,取出自己的香皂,让陆峥洗手。
陆峥照她说的把手洗净,手上的腥气散去,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味道和晚晚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带着一股清香。
他看向苏晚:“晚晚,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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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晚点头。
“我把你自行车推回去用用。”陆峥开口说道。
“车子在草棚底下,你自己去推就行。”苏晚回道。
“好。”陆峥抬步往外走。
苏晚吹灭油灯,跟在他身后朝外走,哪知陆峥忽然转身,一把揽住苏晚,低头吻了上来。
黑暗之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苏晚生怕苏屿突然出来撞见,伸手去推陆峥,却怎么都推不开。
她小声呜咽:“小屿还在屋里。”
“他不会出来的,专心一点。”陆峥说完,再度吻了上来。
一吻结束,陆峥才笑着开口:“你没发现,苏屿是故意给我们留出独处的机会。”
苏晚经他提醒才反应过来:“好啊!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把我弟弟收买了?”
“我哪收买得了他,这小子鬼精得很。”陆峥低笑。
“那你还不快走,等会儿被他听见。”苏晚连忙催促。
陆峥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走到草棚下推出自行车,站在门口看着苏晚关好大门,才转身回家。
停好自行车,进屋跟陆远说了一声,他出门沿着苏晚家东侧墙根绕向后边。
昨夜那人说不定还会再来,他打算守株待兔。
走到拐角,他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昨晚两人摔倒的那片草地上。
他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抬眼望向漫天繁星,忍不住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若是陆远看见他哥这副模样,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