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越听越兴奋。
“你牛，十几头狼啊，我光想想都腿软。”
她说着，还学着王铁军端枪的样子比划了两下。
旁边的诺敏虽然没说话，但望向王铁军的目光明显柔和了不少。
齐木德老爷子这时也赶着羊群回来了。
老爷子翻身下马，哈哈笑道：“我老远就听见塔娜在嚷嚷，又吹啥呢？”
“爷爷！”塔娜立刻跑过去，“姐夫今天救了好几个知青，还一枪打死头狼！”
齐木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真的？”
王铁军笑了笑，“运气好。”
“放屁。”老爷子瞪眼，“狼脑袋是运气能打中的？”
说完，他重重拍了拍王铁军肩膀。
“不愧是草原上的汉子。”
塔娜这会儿忽然闻到一股甜味，她鼻子动了动，盯上王铁军的包。
“铁军哥，你是不是藏东西了？”
王铁军被逗笑了：“狗鼻子吧你，这都能闻出来。”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水果糖、奶糖，还有桃酥递给塔娜。
塔娜眼睛一下亮了：“真有糖！”
她开心极了，立马拆开包装纸吃了一颗奶糖。
王铁军顺手也把奶糖递给诺敏：“你的。”
诺敏小声道：“我不爱吃甜的。”
话虽这么说，还是默默接了过去。
塔娜已经拆开水果糖塞进嘴里，甜得眼睛都弯了，“铁军哥，最好了！”
齐木德老爷子也乐了，这丫头，一点糖就给收买了。”
火堆旁一时间笑声不断。
聊了一会儿后。
王铁军站起身，看了眼远处草场，“我去把羊再往北边赶赶，那边水道刚清开，草也嫩。”
齐木德点点头，“我也去。”
“您歇着吧。”王铁军笑道，“我去就行。”
说完，他翻身上马。
夕阳下。
男人骑着马，慢悠悠朝草场深处赶去，风吹过草原，羊群缓缓移动。
另一边，腾格里陪着阿茹娜在城里逛了一圈。
他不怎么会说漂亮话，但做事很稳，默默给阿茹娜买了不少东西。
阿茹娜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那股别扭感，也慢慢淡了些。
她发现，腾格里和王铁军有点像，都是那种话不多，但能扛事的男人。
傍晚两人一起回了阿茹娜的家。
院子里，老贾正蹲着抽旱烟，看见腾格里来了，立刻笑着招呼进屋。
三人坐下后，也没绕弯子。
老贾直接问道：“你俩觉得咋样？”
腾格里坐得笔直，认真道：“我愿意。”说完，他又看向阿茹娜。
阿茹娜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我也没意见。”
老贾顿时乐了，“行！那这事就定了！”
随后几人商量起婚期，最后定在下月初。
腾格里高兴得脸都红了，一个劲点头，“好，我现在就回去准备聘礼！”
老贾笑骂道：“急什么？先吃饭。”
结果腾格里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他起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娶到阿茹娜，是他这些年一直惦记的事。
小时候，阿茹娜骑着小红马在草场跑的时候，他就偷偷喜欢她了。
只是阿茹娜根本不记得这事，但在腾格里心里，却一直装着那个草原上的小姑娘。
夜风吹过草场，腾格里骑着马往家赶，嘴角压都压不住。
月光下，这个高大汉子，笑得像个孩子。
屋里。
老贾越想越高兴，连旱烟都多抽了两口，“下月初就办事，我也去准备准备。”
他说着掰着手指算起来。
“羊得备几只，再弄点好皮子，我去山里打一趟猎，给你添点嫁妆。”
阿茹娜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哥，你折腾什么。”
“真缺东西，去牧民那边买点就行了。”
“现在山里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贾摆摆手，“怕啥，我又不是头一回进山。”
阿茹娜却皱起眉，“前阵子不是还有知青碰到大虫吗？”
“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我可不想还没出嫁，先把哥搭进去。”
老贾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咧嘴笑了，“行啊，还知道心疼哥了。”
阿茹娜脸一红，“谁心疼你了，我是嫌麻烦。”
“嘴硬。”老贾哈哈大笑。
屋里的气氛一下轻松不少。
老贾看着妹妹，心里也有些感慨，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转眼都要嫁人了。
而且，还知道惦记他这个当哥的安危。
想到这儿，老贾心里又暖又酸。
他磕了磕烟杆，笑道：“行，听你的。”
“不进深山了。”
“哥给你准备份风风光光的嫁妆。”
第二天一早。
老贾心里高兴，干活都比平时有劲。
临近中午，他直接从邮局借了辆车，顺手拎了两瓶酒，准备去找王铁军喝一顿。
结果到了王铁军家的小院，只有卓玛在收拾东西。
“铁军呢？”老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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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玛擦了擦手，“去春季牧场放牧了，还没回来呢。”
老贾一听，咧嘴一笑，“这小子，比我还忙。”
他也没多停，直接掉头开车往春季牧场赶。
一路上草原风大，车子颠得厉害，老贾却心情不错，一边开一边哼着小曲。
等赶到牧场边缘时，天色已经开始发黄，远远就能看到一片缓缓移动的羊群。
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骑在马上，正在低声吆喝。
老贾把车停在草坡下，跳下来就喊了一声。
“铁军！”
王铁军回头一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老贾？你怎么跑这来了？”
老贾拎着酒走上前，拍了拍车顶，“找你喝酒啊。”
“结果你倒好，跑牧场来了。”
王铁军翻身下马，笑道：“正赶羊呢，没想到你还追到这来了。”
老贾把酒递过去，“少废话，今晚必须喝。”
他看了看远处的羊群，又看了看王铁军，“你这日子，比我还像牧民。”
王铁军笑了笑，拍了拍马鞍，“习惯了。”
夕阳正好落下来，草原一片金黄，风吹过羊群，低声咩叫。
两人站在草坡上，一个拎酒，一个牵马，气氛倒是格外痛快。
老贾拧开酒瓶，先给自己灌了一口，抹了把嘴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铁军，我跟你说个事。”
王铁军正把缰绳往马鞍上一挂，闻言抬头：“嗯？”
老贾咧嘴一笑：“阿茹娜的婚事，定下来了。”
王铁军动作顿了一下：“定了？”
“对。”老贾拍了拍酒瓶，“下月初，腾格里那小子，动作比我想的还快，连聘礼都开始张罗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明显轻松下来。
“阿茹娜那丫头也点头了。”
王铁军沉默了半秒，随即笑了笑：“挺好。”
老贾又灌了一口酒，话锋一转，直接拍了拍王铁军肩膀，“所以我特意来找你。”
王铁军挑眉：“找我喝酒？”
“喝酒是一回事。”老贾嘿嘿一笑，“下月初办婚礼，你必须带大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