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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错亲后,满京城都乱了 / 第 105 章

第552章 这件我来叠

沈照簪将两张椅子挪到桌边,把留下的日用衣摊开。谢砚迟进来时,她正将一只袖子从衣身底下抽出来,听见脚步,便把旁边那件递给他。

“你叠这个。”

他接住衣,先看她一眼:“今日来了就做活?”

“上回放着,今日看见,便想叠完。”她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处,“你坐这里。”

谢砚迟往她让出的地方坐,伸手来接她正在弄的那件。沈照簪却将手收回来,让他仍拿原先递过去的。

“我有一件,你也有一件。”

他笑了一下,将衣放平,依自己的用法把两边收进去。沈照簪刚将袖口理好,转头看见他已经折起衣摆,便探手过去按住。

“这样放,底下会压着。”

谢砚迟停下来:“哪一处?”

她指给他看,他将折起的部分展开,底下确实夹着一点没铺好的衣。他又拢了一回,沈照簪看得认真,自己的那一件倒还敞着。

“我这边也压了么?”他问。

“没有。”

“那你先叠你自己的。”

沈照簪听见才发现,自己拿着衣袖,已朝他那边看了半晌。她低头继续弄,刚把衣身收好,谢砚迟又将他手里的衣推过来一点。

“现在呢?”

她看一遍,说这回好。他却又问:“是叠好了,还是你肯让我过了?”

沈照簪忍不住笑:“你以为我坐在这里专看你的错?”

“我方才动一下,你的手便过来。”

她想了想,无从辩,便松开原先要替他压平的那一点,只用嘴告诉他衣摆还可以往里收些。谢砚迟按她说的折,却比她预想的多收了一道,叠起来比她那件短。

沈照簪把两件摆在一起,望了片刻。

“你这样,想放哪一边?”

他指向原来放日用衣的位置:“放进去,取时一拿便能开。”

“我总先把长的留在下面。”

“所以你方才又想拆我的?”

她被说中,便伸手拿过自己的那件,先放到现有的位置试了试。谢砚迟那件也放进去,两件衣都好好容下,没有谁的被硬挤在外头。沈照簪蹲着看了一会儿,承认自己方才只顾照平日的样子叠,没问他想怎样取。

谢砚迟站在旁边,问若让她先取,会不会先把他的那件抽出来。

“看要用哪一件。”

“那就放得着。”

沈照簪笑着转头,见他已经将别的日用衣递过来,便接在手里。她起身时,他往后让了一点,给她留出回到椅边的位置,又把自己那张椅挪回桌旁。

她将这一件摊平,忽然道:“我上回想着,坐一会儿,把衣替你理好就回。”

“后来你先困了。”

“嗯。还要你送。”

谢砚迟把衣袖从她手底下拉出来一些,让它自然展开:“今日还困么?”

“不困。你呢?”

“此刻还好。”

她听得出他是当真答,便没有将这句话当成今晚必须坐得很晚的凭据。衣还在两人手里,一件理顺,下一件便递过去,她逐渐不用伸手替他重叠,只在那只衣袖又压住时指一下。

谢砚迟也不再每叠一回便叫她来看。他将一件放好,腾出桌面,让沈照簪那件有地方摊开。她伸手去够另一边时,他便把衣移近些,自己坐到她方才坐的位置。

两人换过一回椅,桌上的衣少了大半。

沈照簪拿起青灰直裰,正要将衣摆往里折,谢砚迟道:“这件我来。”

她把衣递给他,看见他先将两边理顺,再收衣袖,便笑道:“这回知道要平了?”

“方才你教过。”

“这件你平日自己也会叠。”

“今日你在旁边看。”

沈照簪听完,原本要挑的一点便挑不下去。她将自己手里的衣放好,隔着桌边看他,想问是不是自己刚才管得太细,又觉得若问了,他多半还要反过来安慰她并没有。

谢砚迟抬头,先道:“你若想重叠,就说。别拿过去悄悄替我改。”

“我哪有悄悄?”

“手已经过来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落在桌边,离衣摆很近。沈照簪笑了一会儿,索性把手递给他。他看见便握住,另一只手仍留在衣上。

“这样你如何叠?”她问。

“你先松。”

“你先拿的。”

谢砚迟望着她,答了一声是。他把手稍稍抬起来,沈照簪顺着往近前走,桌角挡着,她只得停在他侧边。

他放开衣,将她拉近些。沈照簪低头看那件叠到一半的直裰,道:“方才还说这件你来。”

“还在这里。”

“我也在这里。”

他笑了,手仍握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道:“那先陪你。”

沈照簪没有故意推开,说非得先把衣做完。她站到他身边,借着他让出的地方靠近,轻轻亲了他一下。谢砚迟抬头回应,手从她掌心换到腰侧,扶她在椅旁站稳。

亲过,她仍留在近处,额前轻轻碰到他,笑意收不住:“早知道叠衣可以这样,我方才不看你折几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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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看么?”

沈照簪偏头望了一眼:“还剩一点。”

谢砚迟只好松开她,将那件直裰最后收好。她就在旁边看完,这一回,直到他拿起来放回原处,都没有再伸手。

谢砚迟回来时,她还站在椅边,手里拿着最后那件。

“这一件带回去?”他问。

“留下。外衣我走时另拿。”

他应过,重新坐下。沈照簪将衣铺平,伸手折起一边,见他看得专心,便问是不是也等着挑错。

“看你要怎么叠。”

“看了要学?”

“下回拿到你这件,知道放哪。”

她原先要笑,听见末一句,又将刚收进去的一边打开,给他看自己习惯怎样放。他看过,照着接了一边,两人的手在衣上碰到,她便停下来等他。

这件衣后来有一半是他理的,另一半是她折的,拿到原处时,沈照簪也不曾拆开再弄。她把两人方才说过的取用位置让他看清,先用的留在好取处,其余照原有的位置收妥。

桌面终于空出来,椅子也能坐了。

谢砚迟把那张方才腾着放衣的椅往她身边挪一点,沈照簪落座,却没有立刻找要带走的东西。她靠着椅背,朝空下来的桌面看去,一时还有些想把手伸出去的习惯。

“还有么?”他问。

“没了。”

“那歇一会儿。”

沈照簪将手收在自己膝上,坐着听他把椅挪稳。两人挨得近,她侧过身便能碰到他的袖子,窗外已经比进来时暗了些,屋里仍看得见刚放好的衣。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我是不是每回看见什么,便想先做完?”

“有时。”

“你也不叫住我。”

谢砚迟望过来:“今日不是叫我坐下,一人一件?”

她想起进门时,确实是自己先递了衣。他本想接她那件,自己还不肯,说有一件便做一件。她笑起来,又承认刚才叠到一半,几乎想把他的全拆了。

“那下回你说一句。”她道。

“说什么?”

“这件我来。”

谢砚迟看了她一会儿,答:“方才便说了。”

沈照簪笑得更厉害,伸手碰他的手背:“可你说完,我又去牵你。”

“所以慢了一些。”

“你嫌我耽搁?”

他把她的手握好,答还可以再耽搁一阵。沈照簪便挪近些,肩靠到他身边。椅子原本只适合各坐各的,她靠过去,坐得稍有些偏,谢砚迟便将自己那张又挪了挪,让她坐稳再靠。

这回她安静下来,手里空着,心里却还留着方才一起折衣的热闹。谢砚迟问她今日想说什么,她想过,既没有拿午前的问话来开头,也没有问他还缺哪件东西。

“想你。”她道。

他说自己也想,沈照簪偏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若到归处门外才说,便又少了眼下能坐着听他答的一段。

于是她没有起身,只问:“今日看见我忙衣,便等着么?”

“想先同你坐。可你递了一件过来,我也想陪你做。”

“那我今日没误会。”

谢砚迟笑着应是。她伸手拥住他,他便放开原先牵着的手,转过身回抱。沈照簪靠在他身前停了一阵,抬头时,他低下来亲她。

衣已经收好,桌角也不用谁再让。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亲近时听见椅脚微响,便先坐稳了,谢砚迟扶着她,等她笑过才又吻下来。

这一次谁也没有拿一句打趣赶着把亲近收掉。等两人分开,沈照簪将额前理了理,仍坐在他身边,问刚才自己是不是碰乱了他的衣。

“这件穿着,不用现在叠。”

她听得笑了,又伸手把他衣上真有的一点褶理开。谢砚迟任她弄完,才握住她的手,问是不是又找着活了。

沈照簪看他半晌,索性把手放回自己这边:“我坐着。”

“好。”

他也坐着陪她。屋里安静了些,先前叠衣时两人抢着要讲的话都说过了,此刻一时不说,也不显得少了什么。她靠着歇,见他坐得自在,便安心留了这一阵。

待到要归时,沈照簪先起身取外衣。谢砚迟也站起来,去拿自己归时要用的东西。她望见原先摊满桌面的日用衣已经放妥,知道这回不会又剩一件到下一次来。

“我今日真把衣叠了。”她笑道。

“我也叠了。”

她朝他看去:“还要分你的我的?”

“你总不能把我的那一半也领走。”

沈照簪走过来,握了握他的手,答那便留给他。他将她要带走的外衣递来,她穿好,两人把屋里该收的收好,再各自告归。

临出门,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谢砚迟正在取自己手边那件。那一侧衣袖还是她刚才理的,他拿起来,自然顺手,没有再摊开找。

“砚迟。”

他抬头。沈照簪朝他一笑,随后放开门边的位置,让他出来。两人依旧各归各处,身后桌椅留得整齐,日用衣也好好放着。

她低头将外衣最后一点衣摆拉平,谢砚迟站在旁边等。等她抬起头,两人才一同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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