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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当直面鸿钧、杨眉大仙那般存在时，他必将陷入极度危局，落败陨落之险，近乎注定。
叶恺眼前所见绝非他所期待的局面，正因如此，他对那大道仙台与太极红莲仙台异乎寻常的禀赋，心中涌起的是远非寻常的满足。
此番深入长白山，相较先前在邻国的经历，所获非但没有减损，反而更为丰厚……思及此处，叶恺难以抑制地纵声长笑。
这一趟远行绝非徒劳，可谓收获颇丰……如今太阴真火已彻底炼化，大道仙台的突破亦告完成，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圆满……
念头转过，叶恺目光落向地下空间内林立的水恒玄冰柱，随即抬起右手，指尖接连轻弹。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重叠的锐鸣骤然荡开，紧接着，数以万计的空间锋刃无声显现，在这地底深处肆意穿梭切割。
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待那绵密的切割声平息后，空间内所有的永恒玄冰柱无一例外，皆被无形之刃齐整斩断。
见此情形，叶恺心念微动，散落各处的玄冰柱应势浮空，齐齐朝他飞来。
行至身前三丈之处，便一根接一根倏然隐没。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深埋长白山地底三千尺处的永恒玄冰柱，已悉数被叶恺纳入自身小天地之中。
永恒玄冰柱位列仙材，既可锻铸器物，亦能点缀居所，或制成蕴含寒气的器具。
虽用途不算广泛，其仙品质地却是毋庸置疑。
对于亟需海量仙级资材、以求将轮回仙城提升至足以容纳整个大汉帝国子民的叶恺而言，这份收获有着切实的意义。
正因如此，叶恺才会毫不迟疑地将这些玄冰柱尽数收起。
瞥见小天地内堆积如山的晶莹冰柱，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虽是意外所得……数量未必惊人，却也足够令人欣喜了……
思绪至此，叶恺转而望向地下空间内仅存的那块黝黑岩石。
它曾是承载太阴真火的基座，究竟是何材质，叶恺一时未能辨明。
虽无法看透，他却深知这块表面带着凹痕、通体暗沉的石头绝非凡物。
否则，早在太阴真火那极寒属性的侵蚀下，它便该化为冰尘了。
这究竟是何物……
叶恺抬起右掌，凌空虚摄。
下一刻，他却陡然怔住。
向来无往不利的隔空取物之术，竟首次失了效。
古怪，往日便是巍峨山岳也能信手拈来，怎会奈何不得这区区一块石头？
叶恺愕然之际，一个念头倏然跃入脑海：这块黑石的重量恐怕超乎想象，达到难以估量的地步……
第一千想到这里，叶恺眸中骤然绽出精光。
这黑石十有八九并非神级资材，而是先天孕育之物……甚至极可能是先天材质中的珍品……
如此推测并非无由。
寻常物料纵使再沉重，也罕有堪比山峦的重量，即便是仙材、神料亦不例外。
然而长白山地底深处这块黑石，却显然打破了常理。
如此特质，必定是超越了神材范畴的存在——那便是先天之物。
这等材质可在漫长岁月中自行蜕变为先天灵宝，亦能被炼器师铸成后天灵宝。
即便在洪荒世界中，先天材质也是备受争夺的珍宝。
定是如此！
心念既定，叶恺身形一晃，已至黑色巨岩之侧。
凝神细观片刻后，他径直伸手探向岩石。
就在指尖触及岩面的刹那，一股炽烈到足以瞬息焚灭天仙的可怖高温，自黑石内部轰然迸发，直扑叶恺而来。
感知到这股骇人力量的叶恺，瞳孔骤然收缩。
叶恺心中暗骂，先前分明安然盘坐于这块巨石之上，为何此刻反倒遭其攻击？念头未落，他已催动方才炼化的太阴真火，幽蓝火焰自掌心涌出，瞬间裹覆右臂。
几乎同一时刻，那块漆黑巨岩携着骇人的高温热浪直扑而来，与叶恺覆满冰焰的右手猛然相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在地下空间炸开。
以他右掌为中心，狂暴气浪呈环状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石壁颤动。
叶恺衣袍被劲风撕扯得猎猎作响，长发在气流中狂乱飞扬。
余波未止，不过瞬息之间，整座地下洞窟已被肆虐的乱流充满，甚至撼动了上方厚达三千丈的岩层。
整片大地随之一震。
“呜——”
尖锐刺耳的啸音紧接着从叶恺先前以太阳真火熔出的深洞中迸发，混杂着无数碎石的灰白气柱冲天喷涌，直贯地表。
此刻，刚领完叶恺所赐先天秘典与灵器套装的一众女修，目睹异变皆神色骤变。
“主人遇险了！”
一名女子率先回神，急转向李梦瑶喊道。
李梦瑶抬手止住众人喧哗，目光落向那处烟尘翻涌的坑洞，躬身行礼：“请主人示下，我等该如何行事？”
地底突生变故，虽不知缘由，李梦瑶心中却清明如镜：既已奉叶恺为主，受其厚赐，那么纵使前路赴死，全盟上下亦当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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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此时迟疑退避，她们在叶恺眼中便再无价值，甚至可能沦为仇敌——这绝非她与盟中姐妹所愿。
因而她果断压下慌乱，直问其需。
此举并非虚饰，亦非逞强，而是众人共同的决意。
话音方落，四周女子皆面凝毅色，齐齐望向深洞。
地下三千丈深处，叶恺挡开巨石一击，目光掠过地表众人，传音简截：“退远。”
女修们闻声一怔，唇瓣轻咬，仍齐声应道：“遵命！”
那抹齿间微痛并非怨怼，而是指向自身的无力。
得叶恺收留时的狂喜，受赐重宝时的欢欣，此刻皆被冰冷的现实浸透——她们太弱了，弱到连以命相护的资格都无。
满腔甘愿付诸东流，唯余对己身弱小的憎恶与不甘。
叶恺自她们神情举止间读懂一切，默然片刻，终是于心底轻叹一声。
这些女子竟如此决绝地要追随于我，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少从今往后，我能更加安心了。
思绪掠过心头，叶恺的目光落向那方沉寂下来的黑石。
方才那一击之后，它便再无动静。
他冷冷开口：“你是愿就此湮灭，还是随我重振先天至宝的威名？”
话音方落，漆黑的巨石骤然发出撼动天地的鸣响。
嗡——
紧接着，细密的碎裂声自石体表面接连迸发。
咔嚓、咔嚓……
不过瞬息之间，万千道裂纹已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轰然一声，表层的岩壳炸裂纷飞，一株通体玄黑、生有十二片莲瓣的奇花赫然现世。
就在它显露真容的刹那，叶恺紫府深处的大道仙台上空，一幅黑白交织的太极图无声浮现。
灼热的气息自图中奔涌而出，那是焚尽世间污浊的烈焰。
这股力量冲出紫府，顷刻席卷了整个长白山下的隐秘空间。
第一千太极红莲仙台异动初现的瞬间，整个新手地界内所有游离的阴浊之气齐齐一颤，随即如同受到召唤般，向着山脚地窟疯狂涌来。
仅仅一息，这片天地间弥漫的负面能量便归于诡异的宁静。
叶恺的神识虽不能覆盖全域，却足以洞察大汉疆土。
他清晰感知到境内所有秽恶之地的气息变化。
这一刻，他凝视着从被太阴真火淬炼万载的黑石中脱出的那株墨莲，眼中骤然绽出精芒。
能自主吞纳天地间一切阴浊，形貌又恰是莲台之相……
此物必是那传说中以灾厄为名的十二品玄莲！
先前的推测果然无误。
最初遭遇黑石袭击时，叶恺曾判断它应是火属先天灵物，具体为何却难以断定。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信：这巨石若非本身就是先天灵宝，便是内藏至宝。
否则，它绝不可能拥有自主攻击的灵性。
然而这个推断很快出现了转折。
因为那炽热攻势之中，竟潜藏着足以令仙境之下魂飞魄散的阴煞之力。
寻常火属灵宝的攻击纯粹而暴烈，绝无可能混杂如此深沉厚重的负面能量——那几乎是能淹没神魂的黑暗潮汐。
若非体内红莲业火与大道仙台、玄黄宝塔即时护主，将那股阴煞瞬息净化，叶恺恐怕已在照面之间神识俱灭。
当然，这只是假设。
事实是，他安然度过了危机。
但此事让叶恺立刻修正了判断：这黑石更可能是偏向“幽冥”
或“毁灭”
属性的先天灵物。
在他记忆中，具备此类特质并能驾驭负面能量的宝物不止一件，难以立刻断定。
直至此刻，黑莲主动现世。
形貌与那吞噬阴浊的特性两相印证，答案已呼之欲出——唯有那位列洪荒三大先天莲台之一的灭世黑莲，方有如此气象。
洪荒有三座至宝莲台，皆属先天至极之物。
一为功德金莲，归于接引道人；二为业火红莲，依循天道轨迹，将来或为血海之主所得。
而这第三……
关于第三件，便是那曾经归属于魔祖罗睺的十二品灭世黑莲，自其主人陨落之后，这件至宝便失了踪迹，隐没于洪荒之中。
不过这些过往如今已无关紧要，真正关键的是，唯有灭世黑莲才拥有吞噬世间一切污浊与负面之力的特性。
说来也是令人啼笑皆非。
当初瞧见那块在太阴真火中焚烧了无尽岁月的漆黑巨岩，还只当是什么罕见的先天材质，后来又猜测或许是某件先天灵宝，谁曾想，它竟是洪荒传说里三大莲台之一的灭世黑莲。
这般巧合，倒像冥冥之中与那罗睺结下了不解之缘。
也难怪叶恺心绪浮动——他最初得到的先天至宝，便是昔年魔祖所持的弑神枪。
而今罗睺的第二件重宝，灭世黑莲，竟也这般出现在面前。
这般纠缠，想不生出感慨也难。
不过缘分既已结下，解不开便解不开罢。
横竖早已与那位魔祖有了过节，再多一层牵扯，似乎也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