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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抗战:纨绔军需官觉醒神机 / 第 468 章

第199章 打赌

三人对着地图,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细化作战方案,敲定每一处细节。

这一关起门来的密谋,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最终,一套完整的、环环相扣的作战计划,被彻底敲定了下来。

计划的核心,正是陈家驹提出的三条计策,分三步走,步步为营,攻守兼备。

第一步,死守兰封,卡死日军西进之路。

兰封是整个战局的棋眼,是土肥原师团西进开封的必经之路,更是陇海线的关键节点。

只要兰封城在我军手里,土肥原就不敢放开手脚西进,他的侧翼永远有致命威胁,更无法彻底切断陇海线,威胁徐州突围大军的退路。

第二步,强攻贯台渡口,切断日军水上补给线。

贯台渡口是土肥原师团唯一的水上补给通道,日军的弹药、粮草、油料、兵员补充,全靠从黄河北岸通过这个渡口运往前线。

只要拿下这个渡口,就等于掐断了土肥原的喉咙,他手里的炮弹再多,总有打光的一天,到时候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再也嚣张不起来。

这一步,由薛岳亲自坐镇指挥。

他将亲率第 74 军、第 64 军、第 8 军主力,共五个精锐师,全力猛攻贯台渡口,务必在三日之内拿下渡口,彻底切断土肥原的水上补给。

第 74 军是俞济时的部队,是中央军里少有的能打硬仗的虎贲之师。

第 64 军是粤军劲旅,更是薛岳的老部队,上下一心,令行禁止,绝不会出现阳奉阴违的情况。

用这两支部队打主攻,薛岳心里有底。

第三步,组建快速突击支队,零敲碎打,瘫痪日军机动能力。

按照陈家驹的提议,由宋希廉的 71 军来执行空这个任务,此人用兵胆大心细,正好适命渗透日军侧后。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专打日军的后勤辎重车队,尤其是拉运重炮的牵引车、骡马队,还有运送炮弹油料的汽车队。

不求全歼日军主力,只求积小胜为大胜,不断炸毁日军的补给,杀伤其运输力量,让日军的重炮彻底失去机动能力,变成动弹不得的死靶子。

薛岳对这个安排,亦是极为赞成。

除了这三步核心部署,两人还敲定了最关键的打援方案。

日军第十六师团正在从菏泽方向全速西进,一旦让其与土肥原师团汇合,整个战局就会彻底崩盘。

薛岳和陈家驹一致决定,由胡宗南统领他的第 1 军、第 90 军,共四个精锐师,在民权、杞县一线构筑三道纵深防御阵地,专门负责阻击日军第十六师团。

务必将其挡在民权以东,绝不能让其前进一步。

胡宗南是黄埔一期生,天子门生,第 1 军更是蒋介石的嫡系王牌,是中央军里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

只有他来统领打援,才能镇住场子,也能让蒋介石放心。

烛火在密室内噼啪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蓝标记,在摇曳的火光里忽明忽暗。

陈家驹的手指从民权防线缓缓滑过,最终停在了兰封与归德两个点位上,指节微微收紧,忽然抬眼看向薛岳,语气沉定:“这套计划环环相扣,可我敢跟你打个赌,此战最大的破绽,不在日军的兵锋,而在我们自己人的阵脚。”

薛岳闻言一怔,俯身看向地图:“季谦此话怎讲?”

“我赌兰封会战开打之后,必有两员嫡系大将会临阵脱逃,不战而弃守要地。” 陈家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一个,是即将驻守兰封的第 27 军军长桂永清;另一个,便是负责归德一线屏障、协防阻击十六师团的第 8 军军长黄杰。”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薛岳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猛地直起身,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声音都陡然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一旁的黄百韬也骤然变了脸色,下意识按住了桌沿。桂永清与黄杰皆是黄埔一期生,是委员长最信任的嫡系心腹,一个是何应钦的乘龙快婿,一个是手握中央军精锐的宿将,就算旁人有临阵脱逃的可能,这两人也绝无道理做出这等自毁长城的事!

“季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薛岳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死死盯着陈家驹,语气里满是不认同,“桂永清虽有骄矜之气,却是黄埔嫡系,受校长重恩;黄杰更是东征北伐一路打出来的老将,历经恶战无数,怎么可能临阵脱逃?你这论断,未免太过荒唐!”

陈家驹脸上没有半分玩笑之意,迎着薛岳震惊的目光,缓缓开口:“不瞒你说,我奉命赶赴豫东之前,曾在禹王山请一位隐世的高人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此战本是围歼日寇的必胜之局,却偏偏坏在两个‘黄’字、一个‘桂’字上,有两员大将不战而走,一西一东,先后弃城,最终让满盘好棋变成满盘皆输。我起初也不信,可到了前线,看清各部布防,才知道卦象里说的,正是桂永清与黄杰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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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简直是荒谬!” 薛岳猛地一拍桌子,烛火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他戎马半生,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卦象之说,只信兵力、火力与军心,“季谦,你也是统兵打仗的宿将,怎么能信这等江湖术士的无稽之谈?就凭一句卦辞,就断言两位军长会临阵脱逃?”

“我也希望这是无稽之谈,希望这卦象半点不灵。” 陈家驹的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重量,“我今天跟你打这个赌 —— 若是这卦象不灵,那两人便都不会跑,此战必胜,我甘愿战后自请军法,卸甲归田,此生再不掌兵;可若是一个灵验了,另一个也必然会应验。到那时,兰封洞开,归德失守,土肥原与十六师团东西合围,我们十几万大军,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兰封与归德,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关键是,这一仗,我们根本输不起。输了,不止是豫东防线崩盘,徐州突围的几十万大军退路被断,整个中原都会沦为敌手,到时候,我们就是民族的罪人。”

薛岳胸口起伏,脸上的震惊慢慢沉了下去,变成了凝重。

他固然不信卦象之说,可陈家驹的话,却像一把尖刀,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隐忧。他太清楚桂永清的刚愎畏战,也清楚黄杰向来求稳避战、惯于保存实力,真到了硬仗面前,这两人会做出什么事,谁也不敢打包票。

密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陈家驹再次开口,打破了寂静:“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兰封是棋眼,桂永清这边,我亲自去第 27 军坐镇,接下守城的重任,死死摁住他,绝不让他有半分弃城而逃的机会;而归德是阻击十六师团的侧翼屏障,黄杰一旦出了问题,胡宗南的三道防线就会被全线包抄,腹背受敌,所以请薛司令务必亲自去第 8 军坐镇,盯着黄杰,绝不能让他坏了全局。”

薛岳盯着陈家驹,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那句卦辞:“我不信什么鬼神卦象,更不信黄杰、桂永清会做出这等通敌叛国的事!这个赌,我不接,因为我绝不会让你说的情况发生!”

可话虽如此,他看向陈家驹的目光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哪怕不信那卦象,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两人的性子,确实是战局里最大的变数。

薛岳看着陈家驹,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季谦老弟,整个国军序列里,论守城死战,无人可出其右。所以死守兰封这步棋,只怕非你不可。”

“只有你坐镇兰封,我才能放心带着主力去打黄河渡口,没有后顾之忧。”

陈家驹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最凶险、最关键的任务。

他也清楚,兰封城看着不大,却是整个战局最核心的支点,一旦失守,满盘皆输。

薛岳当即敲定,由陈家驹全权指挥桂永清的第 27 军,外加第 71 军的 88 师,死守兰封城。

所有守城部队,统归陈家驹调度,有不听号令者,军法从事,先斩后奏。

可是对于这个任命,陈家驹没有拒绝,只是请求,他要带上黄百韬!

薛岳闻言,却是一愣!

黄百韬已有多年未临战阵,他还能打吗?

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整套作战计划,从防守到进攻,从正面阻击到敌后袭扰,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既守住了掩护大军西撤、固守豫东防线的核心任务,又给土肥原师团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敲定完所有部署,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外的晨雾,带着豫东平原的湿冷气息,从窗缝里钻了进来。

薛岳伸了个懒腰,看着陈家驹,笑着说道:“季谦老弟,焕然老弟,多亏了两位,否则,这兰封会战的方案,还真不好弄。”

陈家驹却微微蹙着眉头,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他看着地图上兰封城的标记,沉声说道:“薛长官,别的我都不担心,唯独这兰封守城,我心里没底。”

“第 27 军是桂永清的部队,88 师也是中央军嫡系,都是黄埔子弟,我一个杂牌军出身的将领,怕是指挥不动他们。”

薛岳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太清楚桂永清是什么人了。

眼高于顶,刚愎自用,仗着是何总长的乘龙快婿,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薛岳拿起笔,当场写下了一道手令,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第一兵团的关防大印,递给了陈家驹。

他沉声说道:“季谦老弟,这道手令你拿着。兰封前线,所有守城部队,统归你节制。有敢不听号令,擅自撤退者,无论是谁,你只管军法从事,出了任何事,我薛某人一力承担!”

陈家驹双手接过手令,入手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张薄薄的纸,不仅是一道指挥权的命令,更是薛岳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对着薛岳,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沉声说道:“请薛长官放心,我有在,兰封就在。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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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薛岳这里离开,陈家驹的脸一直都绷得很紧。

他太清楚兰封失守的代价了。

在他所熟知的那段历史里,就是这小小的兰封城,成了豫东会战崩盘的起点。

桂永清带着 27 军,只守了一天,便擅自弃城西逃!龙慕韩的 88 师也紧随其后,仓皇而逃。

原本被十余万国军合围的土肥原贤二师团,瞬间撕开了包围圈的核心缺口。

日军不仅彻底切断了陇海线,更兵锋直逼郑州,最终逼得蒋介石下令炸开花园口黄河大堤。

八十余万百姓葬身洪水,上千万人流离失所,千里沃野变成饿殍遍野的黄泛区。

这场本该围歼日寇的胜仗,最终沦为举国震动的国耻。

而现在,他就站在这个历史的岔路口。

薛岳把兰封、把整个豫东战局的棋眼,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接下的不只是一道守城的命令,更是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是整个抗战战局的走向。

可是桂永清是什么人?

黄埔一期生,何应钦的乘龙快婿,蒋介石的心腹嫡系,向来眼高于顶,除了委员长和何总长,谁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陈家驹出身杂牌,既非黄埔嫡系,又无朝堂靠山,如今却要空降过来,骑在他桂永清头上全权指挥 27 军,他岂能甘心?

历史已经明明白白地证明,这个人畏敌如虎、刚愎自用,为了保住自己的嫡系部队,什么临阵脱逃、违抗军令的事都做得出来。

薛岳的手令说得再狠,“军法从事,先斩后奏”,可真要动桂永清,谈何容易?

更要命的是,军法的威慑,永远只能在事后生效。

真要是等桂永清带着部队跑了,就算事后把他枪毙一百次,兰封城也丢了,战局也崩了,一切都晚了。

此时,晨雾正在渐渐散去,朝阳刺破云层,在豫东平原上洒下一片金辉。

历史的车轮,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

他陈家驹,今天就要亲手把这车轮,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桂永清,你若是幡然悔悟,则这兰封城是你扬名立万之地。

若是仍是冥顽不灵,再如历史上一般的弃城而走,这兰封城,就是你的鬼门关。

哼哼!你想跑?

先问问我手里的枪,问问兰封城下的万千忠魂,问问这四万万不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答不答应!

“走!去兰封!”

陈家驹一声大喝,策马扬鞭。

马蹄踏破晨雾,卷起一路尘土,带着他改写历史的决心,朝着兰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围绕兰封城的暗战与死战,自此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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