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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抗战:纨绔军需官觉醒神机 / 第 478 章

第189章 军法如山(二)

陈家驹一直沉默着,良久良久,没有说话。

陈山河不止是他从滇南带出来的三十六个老弟兄之一,也是陈家的子弟。

刖是他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就再没有人会把军法当一回事了。

可是陈家驹要是一点旧情也不念,依着军法处置了陈山河,一定会让一众老弟兄们寒心的。

陈家驹心中拎得很清楚,要是没有这些跟着他出身入死的老弟兄们一直默默地扶持着他,这些队伍随时会崩析离散。

而且,他要真处置了陈山河,家族那边,也是很难以交待。

众人也看出了陈家驹的为难和难过,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久之后,陈家驹突然对钱坤问道:“以山河的军功,当个旅长,没有问题吧?”

钱坤点了点头,说道:“要不是钧座之前为了避嫌,一直压着,山河早就当上了旅长,甚至是副师长也没有问题的。”

陈家驹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给他个副师长吧,少将。单独呈报军委会备案吧。”

众人不解其意,以陈家驹的性格,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陈家驹顿了顿,接着说道:“啸峰,你把山河从军法处带出来,让他洗个澡,再换一身新军装,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另外,置办一桌酒饭,要丰盛一些,就按我们陈家的团年饭的样式来准备。到时候,我一个,你文老二一个,还有钱老宝,梁三喜,莫之奇……等几个和山河玩得好的,再一齐吃个饭吧。”

“老大!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文啸峰听到这里,已是完全是明白过来了,他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就让他自己回滇南去,从此隐姓埋名!不再……”

陈家驹摇摇头,对文啸峰道:“如果那个女孩子没有死,或许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让山河干脆娶了那个女孩子,可是现在人死不能复生,说什么也晚了。”

文啸峰道:“那陈老爷子那里,你怎么交待?在一众陈家子弟中,他最器重的,就是山河。”

陈家驹环视了一眼众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请各位替我多担待了。往陈家发的烈士证上,还是要写上,山河是战死在沙场上的。”

……

两日后的一大早,宿县西郊的空地上,围满了附近的百姓。

军法处的士兵,押着三十五名犯了军纪的士兵,站在了空地上。

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少将军服的陈山河,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所有围观的独立集团军的将士,看到陈山河时,无不难过地低下了头。

陈山河却是大声道:“弟兄们,都别难过!我陈山河跟着总司令,南征北战,死在咱手上的小鬼子,没有五十个,也有四十个!”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我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

“这一回,我确实是错了。不该犯了军纪!弟兄们,你们都要多保重,跟着总司令好好干,多杀鬼子!”

……

这一席话讲完,所有人都不禁潸然泪下!

就在行刑队准备举枪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冲出来几个乡绅,对着陈家驹连连拱手,高声道:“陈司令!枪下留人啊!”

为首的老乡绅躬身道:“陈司令,陈副师长是杀鬼子的大英雄,是为咱们老百姓拼命的好汉!他虽然犯了错,可……他也没有杀伤人命……罪不至死啊!”

“求您饶他一命,让他继续在前线杀鬼子,戴罪立功!”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对着陈家驹求情。

他们见过太多烧杀抢掠的国军部队,也见过太多无恶不作的鬼子,相较于这些军队,陈家驹的部队,算得上是军纪严明了。

不能说对百姓秋毫无犯,但有一条,就是这个部队从军官到士兵,绝不会将枪口指向老百姓,更不是杀伤人命。

何况这个独立攻击集团军的将士,那是从台儿庄、禹王山走下来的响当当的主力部队!

在战场上和鬼子浴血拼杀,立下了赫赫战功。

在一众乡绅和老百姓的眼中,部队这么多的人,有一些违反军纪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这个陈司令却是如此的严苛,居然要对这些高级军官行军法,要杀一儆百。

“各位父老!我陈家驹治军不严,让父老乡亲受了委屈,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

陈家驹说着,已动了情,他俯下身体,对着百姓们深深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铁面无私。

他对着行刑队,缓缓抬起手,一字一句地下令:“执行!”

一声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陈山河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睛依旧望着前线的方向。

一代兵王,抗日英雄,最终倒在了军纪的枪口下。

围观的百姓和士兵,都沉默了。

可谁也没想到,处决了犯事的官兵之后,陈家驹突然转过身,对着军法处处长道:“把军棍拿来。”

军法处处长一愣:“钧座,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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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犯下军纪,是我这个三军主帅治军不严,疏乎所致。” 陈家驹缓缓解开了军装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这一顿军棍,我也是免不了的。让我和所有罪不致死,当与犯下军纪的士兵。”

钱坤脸色大变,冲上前拦住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维护:“钧座!不可!您是一军之帅,怎么可以挨军棍!治军不严,首责在我这个参谋长,是我督察不力,约束不严,要打也该打我!底下军长、师长、旅长、团长,都有连带责任,绝不能打您!”

陈家驹轻轻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却带着对他的安抚:“你替我管着三军,已经尽了力。我是这支队伍的主帅,部队出了任何问题,第一个该负责的,就是我。这军棍,必须当着全军将士和父老乡亲的面打。”

他对着行刑的士兵,再次下令:“打!一百军棍,一棍都不能少!”

行刑的士兵拿着军棍,手都在抖,跪在地上,死活不肯动手。

底下的士兵们,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高声道:“钧座!是我们的错!要打就打我们!”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劝道:“陈司令!贵军的军纪已经是最好的了!纵有几个兵士犯了错,也绝不是您的错!您万万不可如此啊!”

陈家驹看着跪倒一地的士兵和百姓,对着行刑士兵厉声道:“执行军令!”

士兵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举起了军棍。

一棍棍落下,打在陈家驹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钱坤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心疼。

可他也知道,陈家驹这一通军棍,打的是自己,立的是军法,稳的是民心。

一百军棍打完,陈家驹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撑到了最后。

行刑结束,钱坤立刻上前,和卫兵一起扶住了他。

陈家驹却推开了搀扶,撑着身子,转过身,对着周围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带着伤痛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空地:“我陈家驹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我独立攻击集团军的战士,若有违犯军纪,祸害百姓者。无论战功高低,无论亲疏远近,一律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这话说的声音不高,却是掷地有声。

一声枪响,倒下的是一个犯了错的英雄。

一百军棍,立住的是一支军队铁一般的军纪。

自此之后,独立攻击集团军的军纪焕然一新。

各部令行禁止,对百姓秋毫无犯,哪怕是露宿街头,也绝不闯进百姓的家里,哪怕是饿肚子,也绝不拿百姓的一粒粮食。

这支从血火里拼杀出来的部队,不仅有了悍不畏死的战力,更有了一支正义之师该有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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