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斧头劈得慢吞吞的。
慢到剩下的生灵连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烛九阴定住的时空被斧头带出来的极其霸道的力量给压过去了。
没什么大响动，也没光雨跟风暴散出来。
煞气聚成的巨斧慢吞吞地抹过第四宇宙本源海。
斧刃扫过的地方，空间没碎开，直接归了虚空。
物质、能量、因果、法则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在斧刃跟前全没了原本的样子，成了空。
这攻击不讲道理。
本源海核心那头，三个老古董献祭自己加上宇宙根基整出来的灭世意志，这会儿体会到了什么叫完犊子。
它把第四宇宙从头到尾的力量怨念全攒在一起了，足够弄死好几个同级宇宙。这股劲在慢慢落下的斧头跟前，根本不够看。
“不……这……不是力量……”
“这是……创世……之前的……东西……”
灭世意志发出了最后一缕波动。它掏空家底想毁掉世界。对方拿出来的东西，连世界这个概念都还没诞生。
这一斧头直接把事物给抹没了。
“嗤——”
声音很轻。斧刃碰到了冻结的本源海表面。
玄冥的寒气把黑色海洋冻得结实，里头庚金煞气神链锁着的灭世本源，加上三个老头最后的意志烙印，碰到斧刃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没了。
没炸开，也没成灰。
直接从这方宇宙的因果里被干干净净地抹掉了。
斧头接着往下落。
极深的本源海，被一层一层地刮掉。
这片孕育了第四宇宙许多年、埋了无数强者的黑色海洋，大伙眼瞅着它从上往下蒸发干净。
一息。
两息。
三息。
煞气巨斧收不住劲，把本源海下头的虚空也刮出一道横跨老远的黑口子，这才慢慢停住。
十二祖巫合力唤出的盘古真形连着巨斧开始变透明，最后化作十二道煞气倒卷回来，现出累瘫了的十二祖巫的身形。
“呼……呼……”
祝融、共工白着脸大口喘气。驱动完整版的都天神煞大阵把他们累得够呛。
“他娘的……过瘾！”祝融抹了把额头的汗，放声大笑，声音在星空中回荡。
“总算……没给大伯丢脸。”帝江扶着膝盖，看着远处那道没法合拢的黑口子。
大家都累。
整个战场没人出声。
大伙都盯着那地方。
本源海没了。
那三个活了九万个纪元的老古董也没了。
三个老头献祭一切准备拉着洪荒远征军一块死的大招连个响都没出就没了。
星空里只剩下一道望不到底的黑裂口。
裂口里头空荡荡的，无光无暗无能量。神念探进去直接就被斩断，什么也感知不到。
这说明刚才那一斧头力道够大。
远方一名刚投降不久的第四宇宙神王暗自心惊。
他的道心崩成了渣。
他之前还当自己宇宙的三个始祖是最后指望，能跟这帮人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明白了。那就是个笑话。
把人家更猛的东西给引出来了。
神王看看那十二个喘着粗气但挺拔的身影，又瞅瞅远处星空里那群洪荒高层，身体有些僵硬。
他觉得投降这事儿真没办错。
不光是他。
第四宇宙的生灵，不管是战场上的降兵，还是躲在自家道场的修士，看完这一出后，心里的不甘怨恨全断了。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猴哥……这……这……”哪吒张开嘴，指着那道黑裂口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旁边的杨戬把额头上的天眼闭上，神色凝重。
孙悟空把金箍棒从耳朵里掏出又塞回去，折腾几回，挠着腮帮子干笑两声：“俺老孙……服了。俺老孙是真服了。这群老家伙藏得深啊。”
猴子天不怕地不怕，这斧头让他明白了体修的力道。
他一棒子下去能敲碎星河。人家十二个凑一块一斧头直接把这东西给抹没了。
孔宣背后的五色神光变暗了不少，他盯着十二祖巫看了半天。孔宣平时常带着傲气，今天算是长了见识。
更远处的洪荒阵营高层。
通天教主抱着胳膊撇了撇嘴嘀咕道：“还行，没退步。就是动静闹得挺大，把人家宇宙都给劈出个口子，回去修补起来麻烦。”
元始天尊扫了眼那道裂痕，点点头。
太清老子头都没抬一下。
女娲和伏羲对视一眼，面露欣慰。看到己方后辈如此能打，两人都挺欣慰的。
接引道人脸上的苦相淡了点，念了声佛号：“善哉，善哉。此方宇宙，与我西方有缘了。”
准提道人眼睛发亮，心里盘算着能从第四宇宙弄多少有缘人回去。
站在最前面的盘古一直把开天斧扛在肩上。
这会儿他才动弹。
盘古把开天斧取下来掂了两下，眼光扫过整个战场。
第四宇宙生灵看到他，全趴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
盘古看向正在调息的十二祖巫，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大声道：
“干得不错。”
帝江、祝融他们听完腰杆全挺直了，连疲惫都忘了。
这比什么赏赐都管用。
父神认可了。
盘古收回目光，看了看这片没人能反抗的宇宙。
“战争，结束了。”
“传我法旨！”
“所有军团，开始清扫战场！此方宇宙的资源、本源、功法、生灵……一个不留，全部打包！”
“此为，吾等献给长青道尊的……第七份贺礼！”
“开始收割！”
盘古令下，洪荒大军爆发出欢呼。
“吼！”
“赢了！”
“哈哈哈！发财了！天道塔的贡献点，我来了！”
一帮洪荒修士化作流光扑向第四宇宙的各个星域、秘境和道场。
他们这是来搬家的。
大军路过的地方，灵脉、矿藏、宗门、藏经阁连带一些生灵族群全被连根拔起封印打包。
第四宇宙现在算是成了洪荒的战利品仓库。
盘古看着这忙活的场面，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