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刹的大手，没有直接捏碎破灭天君的脑袋。
他的指尖冒出魔气凝成的符文，顺着破灭天君的七窍钻了进去。
“啊——！”
破灭天君发出一声惨叫，比道果被毁时还要惨。
这是本源层面的禁锢和剥离。
他能感觉到，那些魔气符文正在粗暴地瓦解他身为鸿蒙天君的权柄，把他跟第四鸿蒙宇宙的本源联系一寸寸强行扯断。他体内的法则海洋在干涸，神魂里的尊位烙印也被污染、封锁。
他就像一个被从皇位上拽下来，还被撕了所有身份证明的皇帝。
“住......住手......”破灭天君的声音嘶哑，话里带着哀求。
但另外三道身影已经围了上来。
仙灵族女皇灵韵手指一点，无数看不见的秩序神链涌现，将破灭天君周围的时空彻底禁锢。
别说逃跑，他连自爆神魂的念头都转不动。
“别弄死了，魔刹。”灵韵冷冷地说，“盘古大人要的是活的。”
“嘿，放心，我有分寸。”魔刹咧嘴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更粗暴了。
天机族长千衍双手结印，一个虚幻的罗盘在他背后旋转，无数阵法线条射出，没入破灭天君体内。这些阵纹不是攻击，而是在解构，把破灭天君体内的小宇宙结构、能量节点、神魂秘窍，全都解析标记出来，再用更高级的阵法锁死。
破灭天君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笼子，没有秘密了。
最后的金刚族长很直接，他走到破灭天君面前，瞥了一眼他还没断的四肢。
“断其爪牙，方为上策。”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看着慢悠悠的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骨裂声响起，破灭天君的双臂和双腿诡异地扭曲变形。金刚族长的力量很霸道，不光碾碎了他的骨头，还灌进去一股劲力，把他肉身的生机和恢复能力都毁了。
剧痛让破灭天君的身体抽搐，但他被灵韵的法则镇着，昏都昏不过去，只能清醒地受着。
屈辱感淹没了恐惧和痛苦，在他胸中烧起一股火。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破灭天君用尽力气，眼睛通红地咆哮：“我乃第四鸿蒙宇宙三大主宰之一的破灭天君！杀了我，第四宇宙的怒火必将焚尽你们的世界！寂亡与归墟两位天君，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想用自己的身份和另外两个天君的名号，吓住这些狂徒。
可回应他的，是魔刹不客气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星空中很刺耳。
破灭天君半边脸肿了起来，嘴里喷出几颗带血的牙，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吵死了。”魔刹甩了甩手，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乱叫的牲口，“还天君？在洪荒面前，天君算个屁！你现在，只是我们的军功。”
“洪荒？”
破灭天君脑子嗡的一声，这个陌生的名字让他心里一悸。
这个词里，好像藏着一种古老又沉重的东西。
金刚族长瓮声瓮气地说：“魔刹，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捆上，回去献给盘古大人才是正事。这次的头功，俺老金可不能让给你。”
“凭什么？”魔刹眼睛一瞪，“人是我最后拿下的，自然是我的头功。”
“要不是俺一拳砸烂了他的破船，你能这么轻松？”金刚族长不服气地拍了拍胸口。
灵韵在一旁淡淡地说：“要不是我封了他所有退路，让他连求援和自毁的机会都没有，你们的功劳都是空谈。”
千衍摇着头，打断了他们：“诸位，功劳怎么分，自有盘古大人定夺。我们现在是同僚，为一个战利品争吵，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他说着，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射向魔刹。
魔刹伸手接住，是一段由法则碎片编成的锁链，上面还带着一丝丝终末权柄的气息，正是从刚被他捏碎的破灭之矛上来的。
“用他自己的道，锁他自己的身。千衍，还是你够损。”魔刹嘿嘿一笑，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他不多废话，当着破灭天君的面，把那根法则铁链的一头，“咔哒”一声，锁进了破灭天君的琵琶骨，另一头绕过他的脖子，被魔刹抓在手里。
冰冷的铁链贴着脖子，那种感觉，让破灭天君浑身一颤。
他......像条狗一样，被拴住了。
他堂堂第四鸿蒙宇宙的主宰，踏平过无数世界，终结过亿万生灵的破灭天君，现在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他抬起头，看到四个强者脸上那理所当然的神情，他们看自己的眼神，真的就和看一件战利品、一头待宰的牲畜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走，回洪荒！”
魔刹心情大好，扯了一下手里的锁链，像拖着一袋垃圾，拖着破灭天君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灵韵、千衍、金刚族长跟在后面，四人兴高采烈，好像刚打完一场轻松的狩猎。
在他们身后，庞大的四族联军正在打扫战场，收集着那些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破铜烂铁的战利品，但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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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灭天君被拖在虚空中，神魂与肉身的剧痛渐渐麻木，心中只余一片死寂。
他被强迫睁开眼，看着这片陌生的星空。
随着往前飞，他感觉到周围的虚空法则在发生变化。
一丝丝......他从没感受过的气息，从前面的黑暗里渗了过来。
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也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高维气息。
那是一种......“生”的气息。
一种古老、苍茫、厚重，好像承载了万古岁月，见过混沌初开的“生机”。
这股生机太磅礴了，他这个执掌“终末”与“破灭”的天君，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时候，神魂本能地感到害怕。
就像黑暗遇到了太阳，死亡碰到了创世。
这是来自生命最顶点的压制！
渐渐地，前面的黑暗里，出现了一点光。
那不是星辰的光，也不是神通的光。
那是一抹玄黄色的光晕，罩着一片看不到边的世界轮廓。
光是看到那片轮廓，破灭天君就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被封印的神魂都差点当场碎掉。
他看到，在那片玄黄光晕里，有通天的巨树在摇，每一片叶子都像一个大千世界；有奔腾的长河在绕，每一滴水都含着时光的重量；有巍峨的神山直插天外，散发着镇压诸天的厚重......
路边随便一株小草，都缠绕着让他心惊肉跳的大罗道韵。
天上随便飞过的一只仙鹤，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比他手下最强的破灭神将还要恐怖！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破碎的心中炸响。
高维秘境？
不！
新生世界？
不！！
没有任何一个鸿蒙宇宙，能有这么恐怖的底蕴！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古老得过分，好像从开天辟地就存在，而且一直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疯狂地变强！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道韵，最后，死死地定在了那方世界中央，一座贯穿天地的神塔上。
在那座塔的周围，他感觉到了......二十多道气息，每一个都跟他同级别，有的甚至比他还强！
那些气息，每一个都深不可测！
而在塔下，还有两股气息，光是远远感应一下，就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对方直接从存在上抹掉。
那是......那是他做梦都想达到的鸿蒙掌控者之境！
而且是两个！
“咕咚。”
破灭天君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吞咽。
他明白了。
他明白自己闯进了一个什么地方。
也明白了魔刹那句“在洪荒面前，天君算个屁”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这里......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古老禁区！
而他，像个小丑一样，兴冲冲地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一头扎了进来。
“我......我......我......”
破灭天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眼彻底没了神采，只剩下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