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涌入脑海的信息流，不怎么狂暴，反而很温和。
里面没什么功法秘闻，只是一个纯粹的指向，像个休眠了很久的坐标突然醒了。
顾长青淡淡一笑，终于来了些兴致。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平平无奇的灰色晶石。
晶石表面那幅不断流转的星图变得更清晰了，而在星图的最中心，那个古朴的印玺烙印彻底凝实，散发着钥匙与基石的概念。
也就在这时。
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又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感觉。
【叮——】
【检测到“永恒九石”之“星空石”……核心权限确认中……】
【权限确认完毕。】
【正在解锁更高维度宇宙信息……系统面板升级中……】
久违了。
顾长青没什么反应，自从他降临洪荒，随手将这伴生系统改造成了管理道场、发放福利的工具后，它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主动进行核心层面的更新了。
接着，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光幕之上，原本熟悉的“洪荒”、“混沌”、“鸿蒙”等世界层级，正在被飞速向上拓展，一行行全新的、蕴含着更高法则的文字，疯狂刷新。
【维度解锁：永恒宇宙之上，存有四大更高维宇宙。】
【一、虚无宇宙（化实为虚，万法归无）：虚灵境、虚空境、虚玄境、虚真境、虚元境、虚冥境、虚神境、虚王境、虚皇境、虚帝境、虚尊境、虚道境。】
【二、无量宇宙（打破虚无，无穷无尽）：量劫境、量明境、量光境、量星境、量宇境、量宙境、量天境、量渊境、量海境、量界境、量极境、量主境。】
【三、造化宇宙（一念生万物，造化由心）：化生境、化灵境、化神境、化天境、化道境、化真境、化玄境、化元境、化虚境、化冥境、化极境、化始境。】
【四、源宇宙（万界起源，终极之地）：源气境、源血境、源骨境、源魂境、源心境、源灵境、源神境、源天境、源道境、源真境、源极境、源祖境。】
全新的世界观在他面前展开。
但顾长青只是平静看着，就像在看一份早就知道内容的报告。
他心念一动，向系统发了个指令。
“探查我当前战力，对应虚无宇宙何等境界。”
【叮！】
【根据宿主当前无意识泄露的道韵与刚才出手覆灭永恒域主所展现的‘理’之规则，进行综合评定……】
【宿主当前战力，约等于虚无宇宙第五境——虚元境。】
虚元境。
顾长青看着“虚元境”三个字，嘴角动了动。
他回想起那永恒域主临死前的茫然与恐惧。
自己不过是嫌他太吵，随手将他连同他所依附的那片空间法则，折叠成了一个“概念”，再将其抹去。
这种手段，放在这刚刚解锁的虚无宇宙中，竟然已经是第五个大境界的层次。
“第五境么……”
顾长青在心中自语。
“还算凑合。”
虚无宇宙凌驾于永恒之上，其第一境“虚灵境”，便足以俯瞰永恒创世主。
而第五境“虚元境”，更是虚无宇宙中一方巨擘，能轻易让一方永恒宇宙化为泡影。
这等存在，却只得了顾长青一句“还算凑合”的评价。
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因此停歇，在完成了世界观的拓展与战力定位后，它终于发布了此行的核心目的。
【终极主线任务已激活：寻回九大永恒基石，重启虚无归源之路。】
【任务说明：永恒宇宙乃是由九块蕴含“本初之理”的基石构建而成，它们分别是：星空石、岁月石、混沌石、轮回石、造化石、命运石、力量石、心魔石、寂灭石。集齐九石，可获得开启‘虚无通道’的唯一权限。】
【当前进度：已获得“星空石”（1/9）。】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失败惩罚：无。】
任务发布，顾长青手里的星空石也跟着一颤，上面的星图亮了起来，像是在回应系统。
原来如此。
这永恒宇宙的本质，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有趣一些。它并非自然演化，而是由九件“概念性”的至宝支撑起来的人造宇宙。
而这个系统，恐怕也与这九块基石的创造者，有很大关系。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来此，本就是为了游历风景，探寻更高的“理”。如今有了明确的目标，倒也省去了他不少闲逛的功夫。
当顾长青从系统面板收回注意力时，他依旧站在那条死寂的小巷之中。
巷子里所有幸存的修士都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身体僵硬，眼神空洞。
“啪嗒。”
独眼摊主手中的木杖终于拿不住，掉落在地，打破了安静。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顾长青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声音。
作为这巷子里活得最久、见识最广的存在，他隐约猜到了刚才那一幕背后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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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力……非法……非道……”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颤抖地呢喃。
“是……‘理’……”
“言出法随？不……是言出，理改……传说中，那踏入‘创世之境’的存在，才能触及的领域？”
老者浑身一抖，仿佛窥见了神只的秘密，看向顾长青的目光，已然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自己的神明。
顾长青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此地便再无留恋的价值。
他转过身，迈步准备离开。
那一步落下，他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像是要融入光线和空气，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就在他即将踏出第二步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那跪伏在地的独眼摊主对视了一下。
在那只浑浊的独眼中，他看到了一丝超越了恐惧的、对“真理”的渴望。
顾长青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含笑对老者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眼，这一点头，不含任何道韵，不带任何力量，却像是一声跨越了无尽维度的认可。
独眼摊主如遭雷击，随后，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不已。
神，回应了他！
而顾长青，则再没有片刻停留。
第二步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巷之中，好像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枚被他随手丢下的、道韵精纯得吓人的上品道晶，在摊位上静静散发着微光，以及一条被彻底颠覆了世界观的小巷，和一段注定将从这里开始流传的、关于一位“白衣禁忌”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