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敢情好!咱班缺个后卫,就等你了。”王大宝拍了下赵儒肩膀,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不过老夏说下周要模考,考完再打。”
杨蜜哀嚎一声:“又考!”
赵儒倒是淡定:“考呗。考完让你爸视频给你俩开个学习经验交流会。”
杨蜜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拿她爸逗她,抬脚就踹:“你缺不缺德啊!”
赵儒侧身躲开,顺手把她书包肩带往上一提,走得稳稳当当。
林莹莹在后头嘬着奶茶跟王大宝嘀咕:“看见没,这俩人现在连打带闹都自带甜味。”
王大宝嘿嘿乐,被林莹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笑啥,你也跑不了!下周模考你给我上点心!”
下午赵儒去了趟公司。施晟把新方案打印出来放桌上,顺嘴提了句:“我哥那边来邮件了,说房东听说他明年要回国探亲,直接给减了三个月房租。”
赵儒翻了翻方案,头没抬:“你哥咋说?”
“说等回来请咱俩吃顿好的。”
赵儒签完字把笔一搁,嘴角翘了翘:“行。到时候叫上潇潇和她妈。”
施晟搓了搓手:“小谢总,还有个事。我托人打听了下,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
赵儒抬眼看他。
施晟把声音压低了半截:“江城一中那边,三年前有个转学生,从下面县市考上来的,后来家里出了点事,读了半学期就退学了。名字……跟嫂子有点像。”
赵儒手里的笔顿住了。
“像归像,我没敢确认。”施晟赶紧补了一句,“你要实在惦记这事儿,我让人再往深了挖。”
赵儒盯着桌上的方案封皮看了好几秒,最后把笔帽一扣:“先放着,不急。”
“成。”
他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科技园的停车场空了大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三年前,县市转学生,家里出事退学,名字跟杨蜜像。
是巧合,还是上辈子没扒出来的那道口子?
他掏出手机,翻到杨蜜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条:“补课效果不错,下周六继续。”
那头秒回:“收到!军师说啥是啥!——对了,我妈让你明晚来家吃饭,她炖排骨。”
赵儒盯着“军师”俩字笑了笑,回了个“好”。
至于那个转学生的事,先搁着。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刚捋顺的日子再打结。
第857章 第857章
周日下午,赵儒拎着一兜水果到杨蜜家。
开门的是秦莲,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来了?进来坐,排骨在锅里焖着呢。”
赵儒换了拖鞋往里走,客厅茶几上摊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他扫了一眼,全是大学招生简章。
杨蜜从卧室探出脑袋:“谢哥!快来帮我看看这个!”
赵儒走过去,见她趴在床上,面前铺了张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列了两列字,左边“我想去的”,右边“我妈想让我去的”,中间画了条粗粗的分界线。
“你这干啥?”
“选专业啊,老夏让下周交意向表,我妈非让我报金融,说以后好找工作,可我连账都算不利索,满减都算不明白。”杨蜜拿笔杆戳着纸面,一脸苦大仇深。
赵儒在床边坐下,翻了翻那堆简章:“你物理这几次模考,最好的一次多少?”
“七十一。”
“进步十五分了。说明你脑子转得过来,就是没找对路子。”他拿过笔,在“我想去的”那列底下添了个“物理相关专业”,又画了个箭头,“不过别急着定,先把这次模拟考完再说。分数出来,能选的范围才清楚。”
杨蜜盯着那个箭头看了两秒,忽然咧嘴:“行,听军师的。”
秦莲把排骨端上桌,三个人围坐。赵儒夹了块排骨,还没咽下去,秦莲就开口了:“小毓,你公司那边,忙不忙?”
“还行,最近接了个新项目,施晟顶着。”
“你一个高中生,又念书又开公司,顾得过来?”
赵儒搁下筷子:“时间上我排得开。上午课上完,下午自习时间处理公司事。大课间跑几趟,晚上回去加俩小时班,够了。”
秦莲给他碗里添了勺汤:“我不是查你岗,就问问。潇潇说你那个公司做软件外包的?”
“对。上个月刚跟城南一家物流公司签了年框,活不多,利润稳当。”
“那你以后打算往哪走?念大学跟公司两头跑,总不能跑一辈子吧?”
赵儒想了想,答得干脆:“大学肯定念,计算机相关。公司这边,等施晟带出两个能扛事的,我就往后退一步,只管大方向。两条腿走路,看哪条先走稳。”
秦莲点点头,没再追问,转头给杨蜜夹菜:“你听听人家,再看看你,作业拖到周日晚上才写。”
杨蜜嘴里塞着排骨含含糊糊:“那能一样吗!他时间管理是天赋!”
“天赋个屁。”秦莲拿筷子敲她碗沿,“就是你没个计划。明天开始,你把每天几点干啥写纸上,我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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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哀嚎一声,赵儒在旁边闷笑。
吃完饭,杨蜜被撵去洗碗,赵儒帮着擦桌子。秦莲站在阳台上收衣服,忽然把他叫过去。
“小毓,前天施晟给我打电话了。”
赵儒手上抹布一顿。
“说了,你让他往前多翻翻,查一个什么转学生的事。”秦莲把衣服抖开往晾衣架上挂,背对着他,语气平淡,“我听着那意思,跟潇潇有关?”
赵儒把抹布晾在厨房台面上,走过去:“阿姨,我还没查实。就是施晟打听到一个名字跟潇潇有点像的人,三年前从县市转来,家里出事退了学。我怕跟潇潇小时候她爸那边的事有关系,先挖一挖。”
秦莲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转过身,脸上表情不太好看:“潇潇小时候她爸在外头跑生意,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有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也说不好。你要查,我不拦。但查出来什么,先跟我说一声,别自己上手。”
“成。”
秦莲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太重。”
赵儒没接话。心不重不行,上辈子欠的账,这辈子得一笔一笔捋清楚。
周一早自习,夏华金抱着一摞卷子进来,往讲台上一墩:“这次模考,按高考时间排,一天考完。考完出排名,家长会接着开。”
底下哀嚎一片。
林莹莹从后面踹杨蜜凳子:“完了完了,我妈知道排名肯定削我!”
“你先别削不削的,物理公式背了没?”杨蜜头也不回。
“背了!昨天背了仨钟头!”
“那就行,别慌。赵儒说了,背了就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