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住下唇,瞪他一眼,眼尾飞红:“不许乱叫!”
“不行。”他摇头,干脆把书包带往肩上一甩,“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她心口突突跳,小声急吼:“被抓到怎么办?!”
他歪头看她:“抓到?那就领证。”
她脑子当场死机,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回过神时脸烫得能煎蛋,转身想躲,又被他拽住衣角。
心跳快得像打鼓,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四周全是偷瞄的目光。
有人刚想坐她旁边,一看这阵势,默默端着饭盒撤了。
齐韵笑着刷题,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
她低头趴桌上,后颈泛起一层薄红。
张芸忙递水:“韵韵,别瞎想,咱还有机会!”
听说这学期要打篮球赛,拉拉队缺人,你赶紧练起来!到时候一扭一跳,保准吸睛无数……
上午光顾着互相打招呼、发课本,稀里哗啦就过去了。
下课铃一响,大伙儿呼啦站起来,三五成群往食堂冲。
林莹莹伸个懒腰,眼睛弯成月牙:“杨蜜,走!干饭去!”
赵儒顺手抄起书包,跟在她俩后头。
王大宝小跑追上来,鞋带都快甩飞了:“算我一个!”
林莹莹斜眼一瞥:“徐纯纯呢?不陪她吃饭?”
“嘿嘿,她回宿舍煮泡面去了,跟林媛搭伙!”
“滚蛋!”林莹莹抬脚虚踹。
四人挤进食堂大门,新鲜劲儿直往上冒。
头回在这儿开火,连打饭窗口都看得**。
杨蜜被林莹莹拽着,踮脚往前张望。
赵儒瞅见他们空着手,憋不住笑。
他转身拎来四副餐具,挨个塞进手里。
轮到杨蜜时,他顺手站她身后。
小姑娘眼睛唰地亮了,仰头看他:“你也太靠谱了吧!”
赵儒一愣:“拿个勺子也算本事?”
他摇头笑着,手指揉上她软乎乎的发顶。
她耳尖泛红,缩着脖子嘟囔:“反正你啥都行……在我这儿,就是最牛的。”
赵儒垂眸看她毛茸茸的脑袋,手又按下去。
嗓音压低,热气擦过她耳廓:“以后更厉害的,慢慢教你。”
杨蜜刚想歪头问啥更厉害,前头阿姨吼了一嗓子:“后面磨蹭啥?要点啥快说!”
她猛地转身,把餐盘往前一递:“照她的打!”
指着林莹莹,连菜谱都不用翻。
俩人从小吃同一锅饭,咸淡都长在一个味蕾上。
找张空桌坐下,饭菜香混着笑闹声,咕噜噜直往心里钻。
林莹莹盯着餐盘直撇嘴:“这叫土豆烧肉?扯呢!纯属土豆开会,肉丁都快绝种了!”
食堂阿姨的手艺,全校闻名。
王大宝和杨蜜的盘子也一个样——满眼青菜,肉丝比头发还细。
赵儒端着饭盒慢悠悠走来,最后一个落座。
大伙儿眼皮一抬,齐刷刷盯住他碗里——当场傻眼!
“你打的是同一窗口?!”林莹莹筷子一抖,“我数数啊,一、二、三……八块!全是肉!”
得,阿姨手再稳,见了赵儒也自动切换温柔模式。
“吃!赶紧吃!”林莹莹扒拉两口饭,跟王大宝对视一眼,满脸写着不服。
杨蜜刚举起勺子,盘子里突然多出三块肥瘦相间的肉。
她一怔,抬头就撞上赵儒含笑的眼睛。
“还给我!”她慌忙拿勺去捞。
“够吃。”他晃了晃自己碗,“我这儿堆成山了。”
话音未落,指尖轻轻刮了下她鼻尖。
“吃饱才有力气长个儿。”
说完那句“等不及”,他低头猛扒两口饭,声音含混,像在嚼心事。
杨蜜嚼着米饭愣住:“啥?等不及啥?”
赵儒只笑,眼尾弯出点无奈。
是啊,等不及。
十六岁合法,可他心里那道坎,比高考数学最后一题还难跨。
时间嗖一下就没了。
高二课表密得像防盗网,每天压得人肩膀发酸。
这周五,老班夏华金踩着铃声进教室,手里捏着月考成绩单。
“排名不念了。”他扫视一圈,眉头拧成疙瘩,“整体滑坡。全班就赵儒钉在榜首,其他人——退步的退步,原地踏步的原地踏步。周末回去,别光刷短视频,想想为啥掉队。”
全班成绩集体跳水,杨蜜当场愣住。
谁也没料到会这样。
教室里刚还笑嘻嘻的,明天就放假了嘛。
夏华金话音一落,空气直接冻住。
门一关,嗡地炸开锅!
“齐振快给我瞅瞅!”
“我政治咋才六十一?!”
“数学才是真**!隔壁班六个人及格!”
叽叽喳喳,手心全是汗。
杨蜜正跟林莹莹盘算周末电影票,话头戛然而止。
妈呀,这下回家得跪搓衣板。
齐振甩来排名表,纸边都翘起来了。
俩人抢着看,手指发抖。
林莹莹瞥见名次,惨叫一声:“掉了一百二十七名!”
杨蜜低头找自己名字,呼吸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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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栏上写着:65。
她喉头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顺手瞄了眼赵儒——150分,红笔圈得明晃晃。
赵儒早背好包,懒洋洋靠在门框上。
“走?”
抬眼看见她耷拉的眼皮,皱了下眉。
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纸,扫两秒,又塞回齐振手里。
杨蜜慢吞吞拉上书包拉链,声音蔫蔫的:“走。”
嘴撅得能挂油瓶。
林莹莹刚迈腿,赵儒笑着拦了下:“今天我送。”
“成!我约大宝开黑!”她转身就跑。
王大宝还在座位上发呆。
他居然涨了十五名。
老师说男生这时候脑子开窍早。
初中那会儿,年级前十**个都是姑娘家。
可一上高中,男生脑子突然就开窍了。
尤其理科这种靠脑补的科目,越往后越吃香。
这次数学卷子发下来,林莹莹直接傻眼。
抛物线?她连草稿纸上画个弧都歪歪扭扭。
王大宝正甩着书包往前走,听见她嚷嚷,脚下一顿:“哈?打游戏?谁说的?”
“我说的!”林莹莹瞪眼,手叉腰。
他立马缩脖子:“有有有!您说了算!”
杨蜜踢着小石子往家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前天还跟妈吹牛:“这次肯定考进前三!”
秦莲笑着揉她头发:“妈等着你报喜呢。”
结果分数单一到手,她脸都绿了。
泪珠子啪嗒砸在鞋尖上。
赵儒一直跟在后头,这会儿快步上前,伸手抹她脸颊:“凉的。”
她鼻子一抽,嗓音发颤:“我妈天天加班到十点……我连及格都摸不到……”
他二话不说把她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顺着背脊。
“哭肿眼睛,别人该以为我把你咋了。”
她仰起脸,睫毛湿漉漉的:“真能补救?”
红灯刚跳绿,校门口人来人往,她鼻尖还挂着泪,眼巴巴瞅着他。
她急得直拽赵儒袖子,手心都出汗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脸皱成一团。
赵儒垂眸盯着她,喉结动了动。
“真想听?”他声音压得低低的。
杨蜜猛点头,头发丝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