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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退婚?我直接退院! / 第 67 章

第505章 铁皮柜第二层

铁皮柜的合页有些发涩,陈醒往外拉的时候,柜门在第二格卡了一下。

他用了点劲,铁皮发出一声闷响,第二层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堆着几卷旧图纸和半盒受潮的图钉,他把手探进去,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边角,往外一抽,是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粘,折了两折。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五寸大小,黑白,边角发黄。

照片上是一排木架,架子有三层,每层码着铁皮箱,箱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的字迹模糊,只能看出一个“陆”字的轮廓。

照片拍得仓促,左下角有个人影的半个肩膀,穿着对襟褂子,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陈醒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水已经洇开,但笔画还算清晰——“1979年3月,陆记地窖入口封存,钥匙交陈国栋。”

落款是孙茂才的笔迹,那个“才”字最后一撇拖得长,和上次他写在收据上的签名一个样。

陈醒把照片放回信封,又塞进铁皮柜第二层最里面,关上柜门,锁好。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水已经凉了,杯底沉着一层茶垢。

窗外传来周小满的声音,她在跟隔壁院的人打招呼,嗓门亮,隔着两堵墙都听得见。

陈醒穿上外套出门,经过院子时看见周小满蹲在葡萄架底下数电子表,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数。

前门大街的小酒馆在珠宝市街拐角,门脸只有两间宽,柜台上的玻璃橱窗里摆着几碟花生米和粉肠。

陈醒推门进去时,孙茂才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面前搁着半瓶二锅头,杯子已经空了,酒瓶旁边有一碟吃了一半的拍黄瓜,蒜末散在碟沿上。

他看见陈醒,没起身,用筷子头在桌面上点了点,示意他坐。

陈醒把照片从兜里掏出来,搁在桌上,推到孙茂才面前。

孙茂才低头看了一眼,手停在半空,筷子尖上还夹着一粒花生米。

他把筷子放下,酒杯翻过来扣在桌上,杯口和桌面之间压出一道湿圈。

“钥匙在你爸手里。”

孙茂才说,声音比平时低,像是酒劲压着嗓子,“你爸死了,钥匙就没了。”

“地窖在哪?”

陈醒问。

“没了。”

孙茂才重复了一遍,伸手去够酒瓶,手指在瓶身上滑了一下才握住,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液溅出来一点,洇湿了桌面上的一道旧刀痕,“但你爸手里那把,不是唯一的。”

陈醒没接话,把照片翻过来,指尖点在那行字上。

孙茂才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走,停了几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锁是双开的,两道锁芯,两把钥匙。”

孙茂才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脆,“一把在你爸手里,另一把在陆家后人手里。

你爸那把没了就没了,陆家那把要是还在,地窖还能开。”

“陆家后人是谁?”

孙茂才摇头,筷子在拍黄瓜的碟子里拨了一下,把最后一块黄瓜夹起来,没往嘴里送,在碟沿上蹭了蹭。

“不知道。

当年陆记倒的时候,账房姓崔,叫崔广福,他可能知道。

崔广福后来进了商业局,死了,他儿子接了班。”

“崔明?”

孙茂才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把黄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陈醒把照片收好,折起来塞进外套内兜。

他站起来时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了一下,发出短促的刺响。

孙茂才没抬头,手在桌上摸到酒瓶,又给自己倒。

陈醒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孙茂才在后面喊了一句,声音比刚才高,带着酒气:“你别去找崔明,那小子比他爸还阴。”

陈醒停了一下,没回头,推门出去。

门板在身后弹回来,撞上门框,玻璃震了震。

前门大街上路灯刚亮,黄光落在柏油路面上,被来往的自行车轮碾成一片碎影。

他把手插进兜里,照片的硬边硌着掌心。

走到大栅栏路口时他站住了,往南边看了一眼,天桥方向的天际线压着一层灰蒙蒙的暮色,有几只鸽子从屋顶上掠过去,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

他转回身,往北走。

路过前门信托商店时,橱窗里的灯已经关了,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外套领子被风吹得翻起一角。

他伸手把领子按下去,指尖碰到下巴,皮肤上有一层薄汗。

回到院里,沈望舒在西厢房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张折了两折的纸。

她看见陈醒,把纸递过来,说:“区商业局的人事科回话了,崔明挂职的调令是三月十号签的,经办人是赵德柱。”

陈醒接过纸,没马上看。

他掏出钥匙开门,锁孔里有点涩,钥匙转了两圈才拧动。

屋里台灯还亮着,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旧货清单上,清单右上角压着那块黄铜尺,尺面上磨出的刻度在灯光下发暗。

他把照片从兜里掏出来,搁在桌上,和沈望舒那张调令复印件并排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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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跟进来,站在桌边,低头看那张照片。

“背面有字?”

“孙茂才写的。”

陈醒把照片翻过来,把那行字亮在灯下,“钥匙交陈国栋。

我爸当年拿过一把钥匙,但从来没跟我提过。”

沈望舒俯身凑近看了看那行字,没说话,直起身时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指尖沾了点灰,她在裤缝上蹭了蹭。

“另一把在陆家后人手里,孙茂才不知道是谁,但崔明他爸当年是陆记账房。”

“孙茂才让我别去找崔明。”

“那你听他的?”

陈醒拉开椅子坐下,从耳朵上取下那根夹了半天的烟,在桌上磕了磕,这回点着了。

火柴划过的硫磺味在屋里散开,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出来,在台灯光里绕成一团。

“崔明人在广州,三个月才回来。

我不找他,我找陆家后人。”

沈望舒没接话,从包里摸出一张天桥街道的居民登记表复印件,折痕很深,她把纸展开,指着其中一行。

“我今天下午去街道办档案室翻的,1958年从信托商店退职的姓陆的只有一个,叫陆明远,住天桥南大街十二条。”

陈醒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烟头斜着倒了,他拿起来重新立好。

“明天我去一趟。”

沈望舒把登记表收起来,折回原来的印子,塞进包里。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孙茂才不让你找崔明,但没说不让你找陆明远。

不过你得想清楚,陆明远要是也不知道另一把钥匙的下落,这条线就断了。”

“断了再说。”

陈醒把照片收进抽屉,锁好,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你明天帮我查查,陆明远当年为什么从信托商店退职。”

沈望舒点了下头,转身出去。

她的脚步声穿过院子,院门开了一下又合上,门栓在门框上磕出闷响。

陈醒坐在椅子上没动,台灯的光照在铁皮柜面上,柜门第二层的缝隙里还夹着半片纸角,是他刚才抽信封时带出来的。

他伸手把那片纸角抽出来,上面只剩半个字,像是“陆”字的右半边。

他把纸片捏在手里,搓了搓,纸屑落在桌面上,细碎得像灰。

窗外起了风,葡萄架上枯了的藤蔓蹭着墙皮,发出沙沙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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