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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退婚?我直接退院! / 第 139 章

第433章 赵德柱计姓马逼近

陈醒在轧钢厂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马会计就推着车出来了。

车把上挂的黑皮包磨得发白,拉链头缠着一圈黑胶布,包盖半敞着,露出里面账本的一角。

马会计没看见他,低头把车撑踢起来,链盒蹭着裤腿,蹭了一道灰印子。

陈醒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车头前,说:“马会计,我三叔让我问你点事。”

马会计站住,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右手还搭在车把上,拇指无意识地蹭着胶布缠的拉链头。

他认出陈醒,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往下压了压,说:“你三叔?

他昨天还跟我说别跟你走太近。”

陈醒没让路,说:“那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马会计把车支好,从包里摸出烟点上。

火柴划了两下才着,火苗蹿起来时照亮他瘦长脸上一道竖纹,从鼻翼拉到嘴角。

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孔出来,被厂门口的风吹散。

他没看陈醒,看着马路对面副食店门口卸货的三轮车,说:“你三叔上个月让我做了一笔账,轧钢厂废料库出的铜渣,走了三次磅,每次少报两百斤。

钱进了他私人户头,挂的是‘技术咨询费’。”

陈醒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面上没动,问:“账本在哪?”

马会计说:“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钥匙他随身带。”

陈醒说:“你不用拿出来,只要告诉我——那笔钱他转给谁了。”

马会计吸了口烟,烟灰烧出一截,他没弹,让它自己断在风里。

他把烟从嘴里拔出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说:“前门信托商店,韩继业。”

陈醒把手伸进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

马会计看了一眼那支烟,没接,把自己手里那截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推车走了。

自行车链条发出干涩的响声,后轮碾过地上的烟灰,留下一道灰痕。

陈醒站在原地,把烟塞回烟盒,手指碰到盒底的硬纸壳,停了一下。

他转身往厂区里走,门卫老赵从传达室探出头来,手里搪瓷缸冒着热气,说:“陈醒,你三叔刚进去,你俩前后脚。”

陈醒说:“我不找他。”

老赵缩回去,搪瓷缸搁在窗台上,杯口一道茶渍顺着缸壁淌下来,在窗台积了一小洼。

陈醒没去车间,拐进办公楼后面的废料库。

库门半开着,里面堆着废铜烂铁,靠墙一排磅秤,秤盘上落着灰,指针归零,但秤砣底下压着一张纸片,边角露出“铜渣”两个字。

他蹲下去把纸片抽出来,是三联单的第三联,字迹被雨水洇过,但“实收”栏里的数字还能辨——比账上少了两百。

他把纸片折好塞进裤兜,站起来时膝盖顶到磅秤底座,秤盘晃了一下,指针偏了半格又弹回去。

回到前院时天已经擦黑,沈望舒在院门口等他,帆布包换了根新带子,是军绿色的,跟包身颜色不搭。

她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纸边撕得毛糙,说:“区里下午又来了电话,韩继业补了一份材料,是1953年的借据复印件,上面有你爷爷的签名。”

陈醒接过来看,借据上的字迹确实是爷爷的,但纸的质地不对——1953年的纸比这个厚,而且借据右下角该有骑缝章,这份没有。

他把电报还给沈望舒,说:“复印件,没骑缝章,工商科认不认?”

沈望舒把电报折好,说:“认不认另说,但韩继业既然能拿出复印件,说明原件在他手里。

你爷爷当年到底跟他有没有这笔账,你得问你爸。”

陈醒没接话,从兜里掏出那张三联单纸片递给她。

沈望舒就着院门口的路灯看,看完抬头,说:“铜渣少报两百斤,三笔就是六百斤,按市价……”她没算完,陈醒说:“钱进了三叔私人户头,转给了韩继业。”

沈望舒把纸片还给他,手指在纸边捏了一下,说:“韩继业拿这笔钱干什么?”

陈醒说:“买信托商店的假戒指,或者买通人做假借据。”

沈望舒沉默了几秒,路灯在两人中间投下一道黄光,蚊虫绕着灯罩飞,影子在地上晃。

她说:“你三叔跟韩继业是一条线上的,但赵德柱要的是户口,韩继业要的是银库物资。

两人目的不一样,迟早要掰。”

陈醒说:“掰之前,我得先拿到三叔的账本。”

沈望舒看着他,说:“马会计给你留底了?”

陈醒没答,转身进院。

石榴树底下搁着中午没吃完的半碗炸酱面,面条坨了,酱凝在碗边,一只蚂蚁顺着碗沿爬。

他把碗端起来搁到窗台上,蚂蚁掉进碗里,在酱面上挣扎。

东厢房的灯亮着,孙茂才坐在门槛上喝酒,搪瓷杯里剩个底,酒气混着院里的潮气散不开。

他见陈醒进来,把杯子往地上一搁,说:“信托商店那伙计,我打听了,是韩继业的外甥。”

陈醒在门槛另一边坐下,说:“明天下午我去见韩继业,他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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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茂才从兜里摸出花生米,剥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说:“你去你的,我明天上午去趟废料库,找找当年经手铜渣的老磅秤员。

那人姓周,退休了,住后海。”

陈醒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张三联单纸片,借着屋里灯光又看了一眼。

纸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字,被水洇得只剩一半——“周”。

他把纸片翻过来对着灯,铅笔痕在光下显出浅浅的凹槽,确实是“周”字。

孙茂才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得,省我跑一趟,就是周师傅。”

他站起来,搪瓷杯搁在窗台上,杯口朝下,杯底一圈水渍印在木窗台上,他把杯子拿起来,水渍没擦,转身往自己屋走,走到一半回头说:“明天见韩继业,别带钱,带那张假戒指的照片就行。”

陈醒把纸片收好,沈望舒从院门口进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粘,舌头露在外面。

她递给陈醒,说:“街道办下午收到的,有人塞在传达室窗台上,没署名。”

陈醒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照片,黑白,拍的是信托商店柜台,柜台上摆着一枚戒指,戒面朝上,“陆记”两个字清晰可见。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韩继业手里的借据是假的,真的在赵德柱那。”

没有落款,字迹歪斜,像是左手写的。

沈望舒站在石榴树底下,影子被东厢房的灯光拉长,投在墙上。

她说:“有人不想让韩继业得手。”

陈醒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说:“也不想让我得手——他把水搅浑了。”

沈望舒没接话,低头把帆布包带子上的回形针取下来,换了一枚新的,旧的搁在窗台上,回形针在灯下闪了一下。

院外胡同里传来收破烂的吆喝声,拖得老长,尾音被风吹断。

陈醒把照片和纸片一起锁进铁盒,钥匙转了一圈,咔嗒一声。

他站在桌前没动,灯下的底账摊开着,韩世昌代购铜料那一页的边角被翻得起了毛。

窗外石榴树的影子在灯罩上晃,孙茂才屋里的灯灭了,院墙外传来后海方向隐约的胡琴声,拉的是《空城计》,走了一个音,又找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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