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水蓝得像浸了整片星空。
叶时落蹲在泉边把铜壶灌满，刚直起身往茶园跑，一点火星“啪嗒”就落在了她的茉莉色裙摆上。
那点火星看着不起眼，烫得她腿肚子一缩，裙摆瞬间冒起一缕细烟，火苗蹭地就窜了上来。
叶时落吓得魂都飞了半条，一边蹦跶着往回跑，一边用手疯狂拍裙摆，拍了两下指尖就被烫得通红。
疼得她嘶嘶吸气，赶紧把灌满灵泉水的铜壶举起来，“哗啦”半壶水直接泼在裙摆上。
火是灭了，可半幅裙摆湿得透透的，黏糊糊贴在腿上，跑起来绊得她差点摔个狗啃泥。
更离谱的是，这灵泉水里裹着满溢的灵气，顺着泼出去的方向往土里钻。
脚边刚被烧得蔫巴巴的茶苗跟打了十斤鸡血似的，“唰唰唰”往上涨。
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嫩叶“啪”地展开，从嫩绿转成深绿，没两秒就开出了奶白色的小茶花。
速度快得像被人按了十倍快进键。
最边上那株茶苗蹭蹭长到比叶时落还高，枝繁叶茂的直接挡死了她的视线，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南风晏！你人在哪啊？我被茶树围起来了！”
叶时落抱着剩下半壶水，在密不透风的茶墙之间转来转去，转得头都晕了，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
“我在这儿啊！我也被茶树堵死了！我连自己的手都快看不见了！”
南风晏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茶丛后面飘过来，闷得像被棉花裹住了。
两个人还在隔着茶丛瞎喊，天上的毕方怪叫一声，又喷出来一道火柱，直接砸在旁边的茶墙上。
干燥的茶叶遇火就燃，火苗顺着风势“轰”地一下就窜出去半人高。
滚滚浓烟瞬间把整片茶园裹得严严实实，呛得叶时落直咳嗽。
苏棠就是这时候冲过来的。
她刚从食堂出来，怀里死死抱着一坛封得严严实实的寒冰露——
这可是她上个月蹲在丹峰帮丹术仙师整理了半个月的丹方，磨破了嘴皮子才讨来的宝贝。
平时连夏天自己解暑都舍不得多倒一滴，听说茶园闯进来个喷火的毕方，当场就觉得这宝贝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她站在茶园边上，看着毕方在一人多高的茶丛顶上盘旋，火星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深吸一口气，瞄准毕方的方向，把手里的坛子狠狠扔了出去。
坛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完美避开了飞在半空中的毕方，“哐当”一声砸在茶园正中央那块压了几十年的老石头上。
石头“咔嚓”一声裂成好几瓣，底下漏出来淡蓝色的灵光，是埋在茶园底下的灵脉！
坛子里的寒冰露“轰”地涌出来，极寒的白雾瞬间铺满了半片地，和灵脉里窜出来的至阳火气撞在一块儿。
只听见震得人耳朵发麻的一声巨响——“轰！”
半亩茶园直接被冲天而起的火海吞了进去。
苏棠站在原地，手指还捏着坛子的碎口，脸上的表情从胸有成竹慢慢变成茫然，最后彻底僵住。
她对着自己算过八百遍的抛物线，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明明对着毕方的方向扔的……
怎么精准砸到灵脉上了？我这准头不去射靶子可惜了，居然用在砸灵脉上。
叶时落和南风晏顶着一头的茶叶灰，从烧得半焦的茶丛后面钻出来。
看着眼前这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两个人同时僵在原地。
火苗舔着茶苗，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人心尖都在抽。
毕方在天上得意地嘎嘎叫了两声，扇着翅膀头也不回地溜了，连个火星都没剩下。
南风晏的袍角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叶时落的裙摆烧出了一个圆圆的洞，头发上还挂着半片烤焦的茶叶。
苏棠抱着半个破坛子，脸上沾了两道黑灰，三个人站在火海前面，连风刮过都带着点尴尬的沉默。
就这么僵了半柱香的时间。
苏棠先小声开口，声音软得像蚊子叫：“我真不是故意的……”
南风晏转头看她，嘴角抽了抽：“你砸的是灵脉。”
“我知道。”
“这是整片茶园的灵脉，全靠它给茶树供灵气，咱们宗门一半的灵茶都长在这儿。”
南风晏的声音带着点生无可恋的意味。
“我知道……”
“你把灵脉砸裂了，灵气全漏出来了，底下的火气直接往上窜，半亩茶园直接烧没了。”
南风晏指着眼前的火海，感觉自己一年的灵茶配额都跟着火一起飞了。
苏棠的头垂得快贴到胸口，手指攥着破坛子的边缘，都快把瓷片捏碎了：
“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乱扔东西了。”
叶时落看着眼前的火海，又看了看苏棠手里那半个还在冒寒气的坛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这寒冰露不是丹术仙师给你炼丹用的吗？怎么直接往妖兽身上扔啊？”
“我想着它能把毕方冻住，谁能想到……”苏棠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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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赶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自己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满地焦黑的茶苗，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锦袍，长发用羊脂玉簪半束，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平日里就冷的俊脸，此刻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走到茶园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三个人身上。
南风晏烧得只剩半截的袍子，叶时落裙摆上的破洞，苏棠手里抱着的半个破坛子。
他没立刻开口骂人，可那道冷飕飕的目光扫过来，三个人瞬间就把腰弯下去了半截，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三个，谁能给我好好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砚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沉得像秤砣，砸在人耳朵里嗡嗡响。
南风晏刚要张嘴解释，鼻子里钻进一股浓烟，他没忍住，“阿嚏——！”
一个大喷嚏直接打出来，声音响得像在安静的茶园里放了个小炮仗。
陆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目光落在南风晏身上。
南风晏瞬间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头埋得更低。
叶时落被他看得心尖一紧，赶紧往前站了半步：“陆长老，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事情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们每次都不是故意的。”
陆砚打断她，目光扫过满地焦黑的土地，“你们知不知道，这半亩灵茶园一年的产量，能换回来多少高阶丹药、多少上品法器、多少失传的功法？
“你们闯祸闯得痛快，有没有想过后山的灵茶断供，整个宗门的资源周转要乱多久？”
三个人低着头，谁都不敢接话。
南风晏的鼻子尖还沾着点黑灰，叶时落湿了大半的裙摆还在往下滴水，苏棠的手指上还沾着寒冰露的碎瓷渣。
三个人活像三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可怜。
陆砚看着他们沉默了好半天，最后轻轻吐了口气：
“回去每人写一份检讨，明天一早亲自交到我书房来。字数不少于三千字，少一个字，就多抄十遍门规。”
“是！弟子记住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整齐得像提前排练过。
陆砚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南风晏，你那袍子都烧得露中衣了，去库房领件新的换上，别穿成这样在宗门里晃悠，丢的是你们师父的脸。”
南风晏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白中衣，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深蓝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茶园门口，三个人还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动。
过了好半天，苏棠先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两个人：
“三千字检讨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写过这么长的东西，你们俩谁能告诉我，检讨该怎么写？”
南风晏转头瞪她：“灵脉是你砸的，你问我怎么写？我还想问你，你那准头不去参加宗门的射艺大赛，跑来砸灵脉干什么？”
“要不是你一开始念错引火符，把毕方喂得更有劲，它能把火星溅得到处都是吗？你还好意思说我！”
苏棠立刻反驳回去，两个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
叶时落赶紧伸手把两个人拉开，“先回院子换身干净衣裳，裙摆湿成这样，再吹会儿风我就要感冒了。
“换完衣裳咱们凑在一块儿想检讨怎么写，总比在这儿站着强。”
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衣裳，松了口气。
南风晏那袍子是真没法穿了，叶时落的裙摆虽然烧了个洞，但好歹还能遮住。
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一路都安安静静的，连平时最闹腾的南风晏都耷拉着脑袋，满脑子都是那三千字的检讨。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苏棠忽然停下来，伸手拽了拽叶时落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时落……你不会把今天这事儿告诉沈仙尊吧？我怕他转头就告诉墨长老，我下个月的小零食配额就要没了。”
叶时落想了想，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指尖，无奈地笑了：
“我就算不说，陆砚转头也会去找他喝茶的，这事肯定瞒不住。”
苏棠的脸瞬间垮得像个被晒蔫的茄子，连脚步都变得沉重了。
到了晚上，叶时落坐在书桌前跟检讨死磕。写了撕撕了写，前前后后废了五张纸，一张比一张离谱。
她刚把第五版写了一半，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昭夜的身影走了进来。
“还在跟检讨较劲？”
他的声音带着点刚从外面吹过晚风的凉意，目光扫过桌上堆得老高的废纸团，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叶时落抬起头，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他：“师父，你怎么来了？”
“陆砚刚才来找我下棋，顺嘴提了一句你裙摆烧了个洞，人没受伤。”
沈昭夜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写得歪歪扭扭、涂改得一塌糊涂的纸上。
“写得这么费劲，要不要我帮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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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帮我写检讨？仙尊写检讨，这传出去整个宗门都得震惊。”
“嗯。你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我来写。”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笔，笔尖悬在宣纸上，等着她开口。
叶时落就坐在他旁边，从南风晏掏错引火符开始，把自己拔剑拔飞了剑鞘、把茶树连根拔起、打水泼得茶苗疯长。
最后苏棠扔寒冰露砸了灵脉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沈昭夜握着笔，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地走。
字迹端正漂亮，连半处涂改都没有，没半柱香的功夫就写完了满满三页纸。
他把写好的检讨递到叶时落面前，叶时落接过来扫了一遍，眼睛都直了：
“师父，你这也把我写得太无辜了吧？
“我明明自己也拔了茶树，你怎么全写成了‘为阻止妖兽破坏茶园，情急之下不慎带起茶苗’？”
“你本来就没犯什么大错。”
沈昭夜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故意闯祸和不小心失误，从来都不一样。”
叶时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心里软乎乎的，把检讨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袖子里：“师父，陆长老会不会罚我们很重啊？”
“罚肯定是要罚的。”
沈昭夜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但你们几个初衷都是想保住茶园，他不会下重手。”
叶时落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道，声音软乎乎的：
“师父你真好。”
沈昭夜没说话，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慢悠悠揉了两下，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头皮微微发麻。
第二天一早。
叶时落揣着沈昭夜写的那份字迹漂亮的检讨，往藏经阁后面陆砚的院子走。
她一边走一边偷偷摸出检讨看，虽然心里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家仙尊亲手写的，陆砚总不好意思说什么。
陆砚的小院安安静静的，墙边种着几丛翠绿的竹子，石桌上铺着干净的蒲团。
叶时落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苏棠和南风晏从里面走出来。
苏棠的眼圈红通通的，像刚被人训了半个时辰。
南风晏跟在她后面，脸上表情还算平静，可走路的时候左脚一瘸一拐的，像刚才偷偷在演武场扎了半个时辰马步。
看见叶时落，苏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冲她挥了挥手：“时落，你来了。”
“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陆长老训你了？”叶时落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他说我扔寒冰露砸灵脉的准头，要是用在宗门大比的射艺上，早就拿第一了，根本不用来祸害茶园。”
苏棠吸了吸鼻子，想起刚才被陆砚盯着训的场面，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时落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这人就是嘴毒，其实心里没真生气。”
“没生气？他说我的符术失误，是云野宗建宗以来最离谱的一次，直接载入宗门史册的那种。”
南风晏在旁边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建宗以来最离谱，我这是要出名了。”
叶时落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
南风晏瞪了她一眼，一瘸一拐地先走了，苏棠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同情地看了叶时落一眼：
“我们俩都被罚了，你自求多福啊，保重。”
叶时落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陆砚坐在石椅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宗门典籍，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正低着头专注地批注。
阳光落在他深蓝色的长袍上，泛着柔和的光，眉头微皱，看着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长得是真好看，就是太凶了。
叶时落在心里偷偷吐槽，走上前双手把检讨递过去：“陆长老，我的检讨，我交来了。”
陆砚放下笔，接过她手里的宣纸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表情半点没变。
等他把三页纸全看完，抬眼看向叶时落，语气平淡：“字写得不错，不是你的字迹。”
叶时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心虚了，老老实实点头：
“是……是我师父帮我写的。”
“沈昭夜的字，我认了十几年了。”
陆砚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蹭过宣纸上的字迹，低声补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他的字还是这么好看。”
他把检讨放在石桌上，目光重新落回叶时落脸上，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叶时落，你之前烧灵鹤、大闹茶宴，现在又跟着他们把半亩茶园烧了，屡教不改。
再有下次，直接按门规处置，逐出宗门。”
叶时落的脸瞬间白了半截，赶紧点头，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万分小心，绝对不会再闯这种祸了，您消消气。”
陆砚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讨好，像只知道自己做错事，正摇着尾巴求摸的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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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绷了半天的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恢复了清淡的表情：
“看在你们几个这次初衷是想保住茶园，就不重罚你们。
“但罚还是要罚的。”
他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厚册子，递到叶时落面前。
册子封面上写着“心经”两个字，厚度足足有两根手指并拢那么厚，翻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页纸就有上千字。
叶时落接过来翻了两页，咽了咽口水，抬头小心翼翼地问：
“陆长老……您说的每日抄一遍心经，是每天把这整整一本，全抄一遍吗？”
“不然呢？”
陆砚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难道你想每天只抄一页，还是只抄一个字？”
叶时落抱着厚厚的心经册子，脸苦得像刚吞了十斤黄连，赶紧讨价还价：
“陆长老！我每天要练剑、采茶、还要学炼丹，真的挤不出时间抄这么厚的册子啊！
“能不能换个惩罚啊？”
陆砚看着她皱着小脸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翘起来一点。
不是之前那种转瞬即逝的微动，是带着点无奈的、明明白白的笑意：
“想换惩罚？可以。
“那半亩被烧的茶园，你一个人亲手种回来，种到明年灵茶丰收为止。”
叶时落的脸瞬间变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抄心经！我每天都抄，保证一字不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写错！”
“还有一件事。”
陆砚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飞快放下，耳朵尖悄无声息地红了一小片。
叶时落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片淡红，心里偷偷乐。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桌面上，故意不看她的眼睛：
“上次你对着我乱讲那些调戏的情话，以下犯上。
“罚你……以后每天来我院子里，端茶倒水磨墨一个月。”
叶时落直接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让我来给您端茶倒水磨墨？”
“怎么？听不懂，还是我话说得不够清楚？”陆砚终于抬眼看向她，耳朵尖的红还没消。
“不是不是！”
叶时落赶紧摆手，笑得一脸讨好，“我这个人毛手毛脚的，上次在丹峰还打碎了丹术仙师的炼丹炉。
“万一在您这儿不小心把您的砚台摔碎了，或者把茶水泼在您的典籍上，那不是错上加错了吗？”
陆砚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最后被她这副耍小聪明的样子逗笑了，笑得比刚才更明显：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叶时落胆子瞬间大了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盈盈地跟他商量：
“陆长老，咱们换个完全没危险的惩罚呗，我保证连个茶杯都碰不到，绝对不会破坏您院子里的任何东西。”
陆砚偏过头，耳尖的红意还没褪下去，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口：
“行。三天后宗门大宴，你把南风晏、苏棠他们几个闯祸的小家伙全叫上，在宗门大殿给所有长老和弟子表演一个节目。”
叶时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表演节目？”
“怎么，有意见？”陆砚挑眉看她。
叶时落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表演节目总比每天来端茶倒水、或者种半亩茶园强一万倍，立刻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
“没意见！我绝对把节目排得漂漂亮亮的，您就等着看好戏吧！弟子先行告退！”
她抱着厚厚的心经册子，转身就往院门口跑，刚跑出去两步，又忽然回头，指着他的耳朵尖笑出了声：
“陆长老！你的耳朵还红着呢！”
陆砚伸出去要拿茶杯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无奈地笑出了声。
叶时落一路蹦蹦跳跳跑回自己的院子，把心经册子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往苏棠和林霜住的小院跑。
敲了两下门，苏棠就打开了门，眼睛还是红的，不过气色已经好多了。
“时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陆长老罚你什么了？”
叶时落喘了两口气，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别慌，陆长老罚我们几个，三天后在宗门大殿表演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