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雪连着下了半个月，小木屋的门被雪埋了小半扇，暖炉里的炭烧得昼夜不熄，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叶时落最近总躲着墨千殇。
以前他亲她，她还会红着脸往他怀里钻，现在他刚凑过来，她就往桌子底下钻，要么抱着暖炉往角落缩，连吃饭都要搬着小凳子离他三尺远。
墨千殇也不恼，就坐在桌边看着她，指尖转着茶杯，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等她吃完饭，伸手一捞就把人捞进怀里，按在腿上亲，亲得她喘不过气，连推他的力气都软了。
“夫君你放开我！”
叶时落拍他的胳膊，脸涨得通红，“你最近怎么天天亲我，我喘不过气了！”
墨千殇低笑，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气息扫过她敏感的颈侧：“我亲我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
“那也不能天天亲啊！”
叶时落梗着脖子瞪他，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轻轻敲了敲木屋的门。
墨千殇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的笑意瞬间冷了半分，却还是松了手，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穿一身深蓝长袍，面容俊美疏离，周身带着云野宗六长老独有的清冷气质，是陆砚。
他手里拎着满满一篮云野宗的特产蜜饯，站在雪地里，目光落在叶时落身上，带着点藏了很多年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叶时落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脑子里空空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却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总在思过崖的廊下，远远看着她练剑。
“我路过北境，顺路来看看你。”
陆砚把蜜饯篮递过去，声音清清淡淡的，“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叶时落愣了愣，伸手接过篮子，指尖刚碰到篮边，手腕就被墨千殇不动声色地攥住。
他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挡得严严实实，看向陆砚的眼神冷得像北境终年不化的冰：
“六长老远道而来，进屋喝杯热茶再走。”
陆砚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他，落在叶时落脸上，轻轻点了点头，没推辞。
三个人在桌边坐下来，气氛诡异得安静。
叶时落抱着蜜饯篮，偷偷摸出一颗蜜枣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刚要笑，就感觉到身边墨千殇的气场越来越冷，攥着茶杯的指节都泛了白。
陆砚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话不多，却每一句都精准戳中她记忆里残留的碎片。
说她以前练剑总摔跟头，说她以前总偷溜进他的丹房抢蜜饯，说她以前被罚抄门规，总偷偷把抄好的纸塞给他帮她改。
叶时落听得眼睛都亮了，托着腮帮子问东问西，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脸已经黑得像浸了墨。
等陆砚起身告辞，踏出门外的瞬间，墨千殇反手就把木屋的门关上，落了锁。
叶时落还抱着蜜饯篮回头看，刚要问“他怎么不多坐一会儿”，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起来，按在铺着厚皮毛的床上。
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比往常都要重，带着点藏不住的醋意，咬得她唇瓣发疼。
“墨千殇你疯了！”
叶时落推他的肩膀，气得眼睛都红了，“你干什么！人家是客人！”
“客人？”
墨千殇低笑，眼底的暗意漫上来，指尖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自己，“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看晚辈的眼神。”
“那又怎么了！我都不认识他！”
叶时落又气又急，拍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小气！以前的夫君根本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不敢。”
墨千殇的声音哑得厉害，吻顺着她的唇角往下滑，落在她颈侧，在那块软肉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红印。
“以前我在暗处守着你，不敢靠近，不敢碰你，现在你人都在我怀里了，我凭什么忍着？”
他当了千年司命，算尽六界所有人的命数，唯独在她这里，半点格局都留不住。
看见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他心底的占有欲就烧得要发疯。他不想再退，不想再忍，不想再像以前那样，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她，连伸手碰一下都不敢。
“我不！你放开我！我不要你这样！”叶时落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稳稳按住腰，半点都动不了。
他的掌心烫得吓人，顺着她的衣摆滑进去，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惹得她浑身轻颤。
“晚了。”
墨千殇贴着她的耳廓笑，气息扫过她的耳尖，“从你点头答应做我夫人的那天起，你就别想躲。”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把她所有要拒绝的话全堵在唇齿间。
暖炉的火光晃得帐子上的影子轻轻颤。
她推他的力气越来越软，最后只能抓着他的后背，咬着他的肩膀，气鼓鼓地瞪他，却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木屋严严实实裹在里面。
后半夜的雪停了，月光从木窗缝里钻进来，在被褥上落了层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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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落刚趁着墨千殇去外屋添炭的功夫，偷偷把门锁上，往被窝最里面缩，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严严实实的蚕蛹，打算今晚躲过去。
结果门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她忘了，墨千殇手里有整间木屋所有锁的钥匙，是他亲手铸的，连锁芯的纹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刚温好的羊奶，看见被窝鼓成一团，低笑出声。
把瓷杯放在床边小几上，伸手隔着被子捞她，指尖隔着软绒布料轻轻挠她的腰窝。
“躲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像浸了雪后的蜜，“下午不是还说我小气，要罚我三天不许碰你？”
叶时落在被子里憋得脸通红，闷声闷气道：“我说话算话，你今天不许上来，去外屋的软榻睡。”
墨千殇也不反驳，指尖勾住被角，轻轻一掀就钻了进去。被褥里暖烘烘的，她身上的奶香味混着雪松香，撞进他鼻尖。
他长臂一捞就把人锁进怀里，掌心垫在她后颈，逼着她抬头看自己。
“我不去。”
他吻了吻她泛红的鼻尖，指尖故意蹭过她颈侧昨天被他咬出来的红印，“我的被窝，我的夫人，凭什么让我去软榻睡？”
叶时落气得伸手捶他的胸口，力道软得像挠痒痒，刚要张嘴骂他，剩下的话全被他堵在了唇齿间。
他的吻比往常都要沉，舌尖缠着她的，连呼吸都不肯分给她半点。
手顺着她的衣摆慢慢滑进去，掌心的薄茧蹭过她敏感的脊背，惹得她浑身轻颤，抓着他衣袍的指尖都泛了白。
“墨千殇你耍诈……”
她喘着气推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泪都被亲得泛起水光。
“耍诈就耍诈。”
他低笑，咬了咬她的下唇，动作却半点没停，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十指紧扣，压在被褥上，“在你这儿，我从来都没什么君子风度。”
他活了上千年，在司命殿里守着规矩活了一辈子，在玄冥阁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有人都怕他敬他，唯独在她面前，什么底线都能碎得一干二净。
他就是想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让她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印着他的痕迹，让她往后看见他就腿软，再也舍不得躲他半分。
叶时落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连推他的力气都散了，只能勾着他的后颈，迷迷糊糊地喊他夫君。
他的吻从她唇角一路往下，在她肩窝、锁骨上挨个留下红印，动作重得带着点藏不住的占有欲，惹得她往他怀里躲，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暖炉里的炭噼啪响，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进来，落在俩人交握的手上。
她抓着他的后背，指尖几乎要把他的衣袍抓出褶皱，连反抗的念头都散得一干二净。
等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光，她累得趴在他胸口喘气，头发乱蓬蓬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墨千殇伸手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还躲不躲我了？”他笑着逗她，指尖刮了刮她泛红的脸。
叶时落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得像蚊子哼：“不躲了……你太坏了。”
墨千殇低笑出声，把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天快亮了，雪地里的雪狐远远绕开木屋，不敢打扰帐子里的温度。
他守了千年才把人抱在怀里，往后的每一夜，每一个吻，每一次相拥，他都不会再放过。
他的小姑娘，这辈子都别想从他怀里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