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没有像刘婷婷那样表现出激动的样子,她很熟悉似地领着她走到电梯门口,乘坐电梯直接下到了负二楼。室友把她领到一个房间里让她坐下来问她:“你想玩什么?”
刘婷婷有些疑惑,室友到了这里怎么像是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还没有等她开口问室友,这时走进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要比她们年龄大些,人长得白白净净,一头的乌发烫成了大波浪,经过精心化妆的脸面部让人不由想多看她一眼。
刘婷婷的室友向刘婷婷介绍着:“她就是我给你说的我的老乡,在这里当领班。”她又向那个女人介绍:“这是我的室友。我们关系非常好……”
那女人笑着向刘婷婷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和她握手。还很客气地笑着对刘婷婷说道:“欢迎你到‘九霄云’来玩。”她说的是带有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刘婷婷的室友家是天邑郊县县城的,室友平时连普通话都说不好,更不会带南方口音。
刘婷婷心里还在嘀咕,她听那女人说话说得很好听,一紧张就没有多想对那女人说了声:“谢谢……”
那女人不在乎道:“不麻烦。不知道你们想玩什么?”
刘婷婷的室友替刘婷婷答道:“我们唱歌。婷婷的歌唱得很好,在学校里得过歌咏比赛的冠军。”
那女人说回答:“好的,那你们就唱歌。我们歌厅里的音响都是进口的,非常棒。在天邑找不到第二家。”
刘婷婷平时确实是爱唱歌,加上初来这里,也不知道什么好玩,她就答应了一声。这时她的室友说:“我去买瓶水。你先去点着歌,我马上就来……”室友说完刚转身正要走,又转了身来对刘婷婷说:“我的手机忘充电了,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刘婷婷没有在意。她俩都是同学,还是住一个寝室里的室友,相互借借手机用是常有的事。她把手机给了室友,室友拿着手机出去了。那个女人就领着刘婷婷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装修得非常豪华,墙上有一块投影,音响里正在放着邓丽君的《你是我的情你是我的爱》。房内的光线和别的歌厅一样很暗,屏幕一闪一闪在房间里投射着像冥光似的。
那个女人让刘婷婷先坐在房内的沙发上,一边问她爱唱什么歌,像是要为她点歌的样子。她回答说什么都可以。但是那个女人并没有去点歌,她又对刘婷婷说:“要不我再给你叫个人,他歌唱的也很好。你们一块玩……”她没等刘婷婷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就用她领前的对讲机小声说了什么,刘婷婷也没有听清楚。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推门进来,那女人笑着迎上去。她先去关好了门,然后把房间里的灯打开,房间里顿时亮堂了起来。她满脸堆笑对那个男人说:“傅老板,这是我小妹,正在读大学。她是第一次来这里玩,今晚你陪我妹妹好好唱唱,照顾好她。你们玩,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她看都没有看刘婷婷一眼,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刘婷婷顿时感觉不对。这个陌生男人年龄很大了,差不多是她父辈的年龄。他们又不认识,和他唱什么歌。刘婷婷见那女人出去了室友还没有回来,她不由紧张起来。刘婷婷忙站起身追着那个女人也想出去,这时她的胳膊被那个男人拉住了。
那个男人很客气地对她说:“你进了这个地方,只有听她们的安排。要不对你没有好处,这门你是出不去的。”
刘婷婷一听害怕极了。她不知道她的室友买瓶水怎么会这么长时间,还是她又去了哪里……她的手机也被室友借走了。刘婷婷吓得浑身在发抖,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一点点在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边央求那个男人道:“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同学带我来玩的,我们不认识,你放我出去好吗……”
那个男人像是没有听见她在说些什么,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来,都是百元面值的,银行里捆钱的纸带还没有动,一叠是一万元。他对刘婷婷说:“你留下来,这些钱就是你的。”
刘婷婷更害怕了,她哭着央求那个男人:“叔叔。你放了我,我不要钱。你让我出去吧……”
那男人不为所动,站的地方正好挡着门。他没有说话,又从他随身带的真皮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把两叠钞票都递在刘婷婷的面前。问道:“两万可以吧?”
刘婷婷害怕地摇了摇头,她给那个男人跪下来央求道:“叔叔。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那个男人又问刘婷婷:“你真不在乎这些钱?”
刘婷婷又摇了摇头哭着说道:“我不要钱。求叔叔放我走……我出去后会报答你……”
那男人见状又掏出一叠钞票来,三叠就是三万,他递到刘婷婷的面前:“这是三万。总可以了吧?”
刘婷婷还是摇着头央求:“不不……我不要钱。叔叔放我走吧……”
那男人说道:“我就是放你出去,你也走不了。他们会打你,逼你,让你不得不服从他们的要求,到头来你还得听他们的。如果是那样你受了罪还得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你何不想开一点,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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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婷婷只一个劲儿地哭着说:“不不……我不做……你饶了我吧……死我也不做……”
那男人看刘婷婷不配合,他把包里的钱全拿了出来,整整五叠。他看着刘婷婷说:“这是五万。我这个人不希望高兴的事情在不高兴中进行。我更不想让人敷衍,我用钱买个两人都心甘情愿,强逼的事我不会干。如果你觉得五万还少,我让人送钱来。”
刘婷婷仍在不知所措地哭着说:“不是钱……我不要钱……我不做叔叔……”她一声声在叫着叔叔。只叫得那个男人心里怪怪的,感觉不是个滋味。原本他是觉得这一生有个遗憾想弥补弥补。当他看到刘婷婷,不惜用钱想买她愿意接受,可他没有达到目的。突然就觉得这个女孩很单纯,也很可怜的样子,他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处女。
他的妻子是经别人介绍认识的。那时他什么都不懂,第一次与妻子做男女之事,妻子表现得比他还急,吓得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在他的身下一声声叫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他只觉得有些害怕,还以为妻子真的要被他给弄出事了。他想停下来,可妻子又一声声在喊叫:“别停下。别停下……用力……用力……”
那时因为他不懂,觉得妻子给他带来了幸福,他离不开妻子。妻子也离不开他。后来妻子又给他生了个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不知是哪一天,当他知道了处女的第一次是会流血时,他才回忆起自己和妻子第一次时,并没有见妻子流血。只记得妻子要死要活的样子……再后来,他的阅历越来越丰富了,特别是男人们在一块三句话不离下半身,他无意中知道了别的女人的第一次是拘束的,放不开的,又娇羞又怯怕又担心又混沌的……而他的妻子没有,她表现得比他还清醒,还放得开,还主动和渴望。像是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经过,有着过来人的轻车熟路,只拼力在享受上天赐给男女的快乐,一刻也不放过。由此他断定自己的妻子不是处女,在他之前有过其他的男人。可孩子都那么大了,妻子一直对他关爱有加,也从没有过二心。他不能再去翻动过去了的日历,来改变今天的生活。
一天他让妻子如实交代婚前的事情。妻子很爱他,非常无奈的告诉了他。她在与他相识之前,确实有过另一个男人,是她高中的同学。两人快要结婚了,那男的出了车祸,人不在了。妻子没有向他隐瞒,提起往事泪盈盈的哭得很伤心。他想想都是过去的事了,妻子对他对孩子对他的家人都非常的尽心,况且那个男的也早去了另一个世界,这他就没有理由不原谅了她。可原谅归原谅,心里却从此划了一道口子似的,一直无法愈合,每每想到他的妻子给他的不是第一次,他就觉得这是自己一生的缺憾。
随着后来事业有成,人活一辈子,这种人生的缺憾他就越来越觉得不能忍受,需要弥补。如果只是为了女人,只要有钱,女人就不是问题。可要的必须是处女,还得让他看得上,而且愿意甘心情愿地和他在一块,这就不仅仅是花钱就能随时遇到的事情。因为他有这个心病且不惜花费重金,能给他提供服务满足要求的地方,就是这些有女人愿意为钱出卖自己的地方。
他也曾几次遇到过,享受过。了解他这一心病的宾馆、洗浴中心以及歌舞厅的老板,不少人都奔着他的这点嗜好积极地配合他,为他寻觅着一个个的处女,从中赚到他的出手阔绰。“九霄云”开业后他是常客,自然是知道他的恋处症的。然而处女不是只有他喜欢,多少男人都好这一口。为了一个模样好些的处女,一个个不惜千金都想拥有。有此嗜好的人就得排队,他也不能例外。可他遇到的是刘婷婷,刘婷婷并不为他手里的钱所动,五万元都打不动她。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
别的女孩子也是像刘婷婷一样一开始看不上钱,就是不从他。可当他把钱从一万砸到两万时,大多的女孩子都不再说话了。最多的一个他砸到了三万,那个女孩子起初也是死活都不干的,可两眼看到三万元时目光就软了。或许她从来就没见过三万元放一块是什么样子。心软了,眼神也就软了,身子跟着也软了……可今天他把身上带的五万元全砸上了,这个女孩还不为所动。他看得出来,对这个女孩子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了。砸钱对她是没用的。
他确实因为自己的年龄大了,即使不是这个女孩一声声叫他叔叔,他觉得自己的年龄也足可以当她的叔叔。他有他的原则,钱他可以给但对方不能敷衍他,所以他从不强求对方。他对刘婷婷说:“你不要钱。我就把钱收起来了。不过你这样是出不去的。”
刘婷婷看着他可怜地求他道:“叔叔。你救救我……”
那人说:“我不光给你这些钱,我还得给台上钱的。你不做,我就不会给台上钱了。他们也就不会放过你,所以我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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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婷婷可怜兮兮地问:“那谁能救我……”
那人说:“你觉得谁能救你?”
刘婷婷就在想谁才能救她出去。她首先就想到了鲁昆阳。对,就是他。他上过武校身上有功夫,只有他能来救她。可她的室友把她的手机拿了去,一直没有来见她。她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室友的圈套,是她把自己骗到了这里。她室友挣的钱也不是什么给别人看孩子挣的干净钱,而是在这里挣的见不得人的钱。她把希望全寄托在了鲁昆阳身上,可没有电话联系鲁昆阳,她急得没有办法时,就想再求求面前这个大叔。她看这个大叔不是一个粗俗的人,她不同意,大叔就没有再动她,甚至靠近她都没有。她就想着试试看地对那男人说:“大叔。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让我用下?”
那男人听了先是一怔,然后问她:“你要给外边打电话?没用的……”
刘婷婷说:“我昆阳哥是武校毕业的,他能救我。你把手机让我用下,只说一句话就行。”
那男人想了想对刘婷婷说:“那我们得进里边。我装作不知道你用我手机叫人来救你。”
刘婷婷不知道什么是里边,她只盼着快有人来救她,就点头答应。那个男人绕过她的身子,在她的身子后边把一扇门推开。刘婷婷还不知道这屋子是内外间的设计。里间里有一张大床,又有一个门通向洗浴间。那男人说:“我进里边洗澡,你用我的手机打电话叫人。要是有人发现,你一定得说是你偷拿我手机打的电话。”
刘婷婷点头答应,她退了出去,让那个男人脱衣服进洗浴间里洗澡。直到听到水响声,她才从那男人的拎包里翻出手机。包里边装满了钱她看都没看,只掏出手机匆匆给鲁昆阳打电话求救。
鲁昆阳赶到“九霄云”被打后,刘婷婷也被堵在了那个房间里。两个凶神恶煞样的男人站在门口,领她进来的那个女人问刘婷婷:“是你打电话叫的人?”
刘婷婷害怕地点了点头,没敢回答。
那女人问他:“你用谁的电话打的?”
这时只听洗浴间里伴随着哗哗啦啦的水声,那个男人在喊:“你和谁在说话?脱个衣服磨蹭半天,水放好了快进来……”
那女人看看床头柜上开着的包和包里的钱以及手机。她向那两个堵着门的男人一甩头什么也没有说,那两个男人会意,上前扭住刘婷婷就往外推去。那个男人还在喊着:“你在干什么……”
刘婷婷被带到了像是办公室的屋子里,那两个男人动手要打被那个女人止住。她说:“有人报了案,派出所马上要来,先不要动她。把她关起来,等派出所的人走了再说。”
刘婷婷告诉纪世章:“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把我放了出来。”
纪世章说:“出来就好。经过这件事,以后要长点记性。”
“我已经把我那个室友告到了学校学生处。她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再到学校去。我的手机还在她那里。学校也正在找她……”
纪世章说道:“她不敢再到学校了。她也完了。该毕业了出这样的事,学校会把她开除的。几年的大学白上了。”
“不屈她。她太害人……”
“我来问你,就是了解一下你的情况。没事就好,你在医院里好好侍候着昆阳,哪也不要去。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先不要告诉你家里人,别让他们为你担心。”
刘婷婷点点头说:“我知道。”
雷震霄在等待艾行长把“人间烟火”用土地和新建的厂房作抵押,批准他们贷的第一批钱先放给他们。他们要用这笔钱开始“人间烟火”的二期建设。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艾行长一拍脑袋就可以办成的,雷震霄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接下来就是等待。那天上午刚开完第一批三个产品的投产准备会议,会议结束后办公室秘书展琳告诉雷震霄,说有个人在接待室等他。雷震霄答应一声向接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