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咬着牙，浑身在发抖。
他的手攥在身侧，指节已经白了，指甲嵌进掌心里，像要把什么东西压碎在手里
“鸣人………”小樱在身后担忧的看着鸣人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为什么……要让好色仙人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纲手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因为那是我的决定。”
鸣人的声音大了一些
“那为什么婆婆不让我回来一起去帮好色仙人？！？”
“你去干什么？去送死吗？！”
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被堵住了。
纲手继续道
“根据自来也留下的要求，你也要离开村子。”
她顿了一下。
“去妙木山。那里比村子安全，自来也也在那里疗伤”
鸣人的身体前倾了半步
“为什么我要去那里？”
纲手的声音抬了起来
“因为你现在在村子里，如果晓的人来了，你只会让他们更早动手，村子更危险！！”
鸣人垂眸咬牙
声音也抬了起来
“我是什么瘟神吗！！！”
纲手打断了他，声音比他的大，像一层冰面正在合拢
“就是因为你还太弱，自来也才让你去妙木山修行。你还不明白吗？”
鸣人沉默了
他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走了，头没有回。
小樱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被风吹散了一半，又落了回来“鸣人……你去哪？”
鸣人没有停下。
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像一根正在被收拢的线，余音在拐角处断开，没有再续上。
纲手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肺底升起来，像是被压了很久的重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泄出去的缺口。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门。
“卡卡西。”
卡卡西站在桌子前，他收回目光，转向纲手。
“去把鸣人送到妙木山。路上别让他中途折返。”
纲手说。
卡卡西没有多问
“是”
风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把桌角一张纸吹得翘起了一个角。
“还有”纲手又说道
“暗部那边的事，你应该也了解一些。”
“我现在让他们在秘密调查晓组织的据点，同时——我在考虑联合五大国的力量。”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纲手身上。
“目的是围剿？”
纲手没有否认，她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手指落在桌面上，指尖微屈。
“光靠木叶一个村子，正面交手的胜算不大。但如果能从情报上确认他们的位置，联合几个村子一起动手，至少能把战线压缩到我们可以控制的范围里。”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
“暗部的调查能力没有问题。但晓组织的行动方式——”
他停了一下。
“他们的移动路径经常不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很少。暗部能追到的只是已经没人的据点。如果方向对不上，围剿大概率会变成扑空。”
纲手没有接话。
“送走鸣人后，加速底下防难层的建设，晓必然回来！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是”卡卡西说完便闪身消失了
天暗了下来
纲手看向远方的黑云，咪了咪眼
画面一转。
客栈建在山溪边上，水声从窗外渗进来，混着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夜风把窗纸吹得微微鼓起，又落回去，像一层正在轻轻起伏的薄纱。
两个人在角落的桌边，
“你真的觉得这样好？”
带土问他。“让鹰小队自己前去”
健太的目光没有抬起来。
叨了一口菜
“佐助是宇智波的人，你也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刺激他一下，他没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带土没有接话。
“长门那边呢，你让他自己去木叶？木叶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健太看向带土
带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放回去，握在手里转了半圈。
“无妨，他和木叶的陈年往事让他自己解决，说多了反而不好”
带土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停了一下
“你让迪达拉去收集各村的情报，合适吗？他的性格你也知道。”
健太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天在据点里，健太刚说完让佐助带鹰小队去处理八尾的事，迪达拉的嗓门就从石台那边炸了过来。
他记得迪达拉当时把黏土捏成一只鸟，在指尖转着，声音大得连洞顶的水珠都被震落了几颗
“喂，健太！你这小子凭什么让他去？他刚来，能干什么？”
………
带土的声音把画面拉回现实
“迪达拉的风格，你也清楚。”
健太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他开口时声音很平
“无妨。他能闹出什么大事来。”
茶碗在他手里转了半圈。
“况且，有些事不是闹得大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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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看着他，喝了一口茶水
“木叶的暗部好像一直在秘密调查我们。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
健太没有说话。
茶碗被放回桌面，边缘碰到木纹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带土看着他
“还在想团藏的事？”
健太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的声音才响起来
“还不到时候。但早晚的事。”
带土没有再追问。
“就怕他们真找到地方，到时候“一网打尽””
“咔哒”
健太的手指在茶杯边沿磕了一下
眼睛咪了咪
“那就让他们找。
让他们发现一些我们想让他们发现的痕迹。
也好让他们对晓有一个概念，对我们做的事情有一个概念。
后续的计划，说不定会顺利一点。”
带土的目光在健太脸上停了一下，他看着健太
“五大国的力量可不弱。你确定能兜得住？”
健太的嘴角勾了一下
“我既然说出来，方法就已经找到了。”
带土没再说话，把茶碗里最后一口喝完了
“面具你也不带了啊”
健太笑了一下
“哈哈，在隐藏也无用了”
健太擦了一下嘴随后看向忙碌的店面
茶茶碗碗碰撞声，交谈声，热菜焦油声……
“看来你是真喜欢这种环境啊………”带土喃喃道
“你知道他们这些所谓的大名、影最怕什么人吗？”
带土愣了一下“什么？”
“说到底，我们这些人就是为了追求自己内心所想的疯子”
健太微微一笑
看着带土
“而他们最怕，就是我们这种不要命的改变者”
……
山脉从远处看像一道被折过的纸脊，边缘覆盖着灰绿色的植被，越往近处走越显得厚重。
山腰处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石阶路，宽度刚好够两人并排行走，石阶表面被风雨磨得发亮。
顺着石阶往上走到尽头，一座灰色的石质建筑嵌在山体里，门框是用整块岩石雕出来的，边缘没有多余的装饰。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暗部制式的忍者，视线在来人身上扫过，没有移动。
会议室在建筑深处。
空间不算大，但挑高足够，天花板上有几道横梁，火光从墙壁上的灯槽里透出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透。
五个人坐在桌边，沉默了片刻。
纲手坐在主位上，手搭在桌面上，指节微屈。
她最先开口
“今天把各位召集过来，是因为一件已经不能再等下去的事。”
大野木坐在她斜对面，背挺得很直，像一根被钉入座椅的木桩。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已经运作了很久的机械感
“火影，你急急忙忙把我们召集过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照美冥坐在他旁边，手指搭在茶杯沿上，没有喝茶。
“确实不像叙旧的场合。”
我爱罗坐在桌子另一头，没有说话
艾的手指不停的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
“到底什么事，火影”
纲手没有绕弯子，
“晓组织正在收集尾兽。现在已经有多只尾兽落入他们手中。
如果让他们集齐九只——”
她没有说完，大野木打断了她
“这些我们都清楚。你召集我们来，不只是为了重复我们已经知道的事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信任。
纲手沉默了许久
“我想集结各位的力量，去提前阻止更坏的事情发生”
“那是你想就能做的吗，火影，我们想找到他们，但他们的踪迹没人模的清楚。
除非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否则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行动”大野木闭眼养神道
我爱罗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过来
“如果确认位置，砂隐村可以支援。”
纲手的目光从我爱罗身上移开，落回大野木身上，像在等一个钉子被敲到位。
“我需要各个村子的配合。不是情报共享——是联合行动。晓组织已经威胁到所有村子，不只是木叶。”
大野木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确切的据点信息吗？”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桌面那道被磨光的木纹，
“暂时没有，木叶的暗部一直在排查。”
照美冥的手从茶杯沿上放下来
“那就等你们有了确切消息再说。在此之前——”
她停了一下，
“我们不会封锁边境，也不会主动出击。”
“砰！”
雷影的手掌砸在桌面上，他站着，身体前倾，指节压在桌面上。
“火影，什么意思？你连基本的位置都没有，对方什么战力水平都没有，让我们给你提供帮助白白送死?
比，我云隐村自己会照顾，晓要是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没有必要用自己人的命去执行什么一个围剿的计划。”
现场安静了一瞬。
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晃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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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木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声音从他那副看起来不太灵活的身躯里传出来，像石头被缓慢地移动
“雷影说得也有道理。没有必要去做那些损己利人的事，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照美冥坐在他对面，手指搭在茶杯沿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然后落在我爱罗身上。
“砂隐村答应得这么快，看来风影大人和木叶的关系，确实很好。”
我爱罗沉默了一下，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平
“我也是人柱力。我知道那些家伙想干什么。”
他没有多解释，但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想起的是那个金色的身影，在他面前喊着他的名字，比任何人都先伸出手。
那个画面很短，像是翻过一本书的时候瞥到的一页插图，之后就被合上了。
纲手的声音从主位上传过来，像一扇正在被合拢的门
“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不打破现在五国之间的平衡。”
“如果晓组织集齐了九只尾兽，很难想象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到那时候，不只是某一个村子，整个人间都会陷入危险。”
她看着周围的影，没有人说话。
桌面上那个空茶杯的水渍已经干了，只剩一圈淡淡的轮廓，像是水面退去后留在岸边的痕迹。
………
木叶
地下避难
守的手按在刀柄上
“纲手大人亲自说的。”
守的声音顿了一下
“也只是推测”
山洞里光线昏暗，几根火把插在石壁的缝隙里，火焰被从洞口灌入的风压得很低，又松开了。
卡卡西站在他旁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还裹着绷带的左手上，没有说话。
卡卡西脑海里疯狂闪过画面
虎面
佩刀
仙术
根
团藏……
“仇恨吗……”卡卡西终于开口，语气平直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众人衣角微微掀动。
声音嘈杂了一会儿，有人蹲下身调整装备的位置，有人在低声交谈，语气不如平时放松。
火把的焰尖被拉成细长的形状，又恢复原状。
卡卡西没有再接话。
…………
悬崖边的山洞敞开着。
健太坐在洞口的岩石上，腿垂在崖壁一侧，身子微侧，像一根被风长期吹拂的枝条，已经习惯了在这种重量下保持平衡。
虎纹面具放在旁边的石面上，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夕阳正在往山脊线后面沉
橘红色的光把云层的边缘染成暗金色，又被风推散开，像一层被反复抹平又掀起的薄纸。
夕阳打在身旁一件深蓝色的衣服上
光暖洋洋的
“健太，以后你当上忍者……妈妈也会很开心的………”
衣服袖下，落日的光照射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健太轻轻拿起
护额的冰冷感让他手僵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护额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忍者”
健太轻轻将护额戴在头上，慢慢的绑紧
风从他面前穿过，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动了一下。
健太眼睛睁开一道缝
看向远方
“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