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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妻做局后,我能微调因果 / 第 74 章

第47章 外面复述了哪一版

醒得比平时早,窗帘没拉严,边上漏进来一条亮。他在床上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起来烧上水,坐到桌前开电脑。

那个地址昨天记在纸上,今天照着敲进去。页面还是那几条,他往下拉,多出来一段。

一共三行。头一行像个小标题,下面两行是正文,写到一半断了。昨天看到的那几行还在上头,新的一段接在下面。

他把页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新出来的这三行里没有金额,没有账号,也没有能对上具体项目的东西。排版还是那种排法:一个小标题,空一行,一段说明,再空一行,又一个小标题。他看的是这几个小标题谁在前,谁在后。

这个顺序他认得。

他起身去抽屉里拿文件夹,把那张折过一道的目录复印件抽出来。复印件上两栏,一栏编号,一栏路径,一共两行。编号当初写在页码那一行的末尾,跟别的数字混在一起,不翻到页脚看不见。

样稿是他排的。哪一版用哪种排法、对上哪个编号,他记得。

他把页面上那几个小标题按先后抄到纸上,一行抄一个,抄完对着样稿的顺序核。

前三个对得上。第四个也对得上。

核到第四个,他停住了。光对上还不够。要是两版当初排的顺序本来就一样,那对上也对不出什么。他坐在那儿把当时排过的那几种排法又过了一遍:有一版小标题在前,有一版说明在前,栏目的位置也不在同一个地方。当初就是靠这个把几版分开的。

顺序对得上,说明这一页是从那一版的路子出去的。

他松了口气,又把气收住。对上一版,只能说明这页是从那条路上出去的,说明不了是谁送出去的。这话他在会议室那天就说过,今天也不打算改。

页面往下拉,后面没有了。他把滚动条拖回最上面,又数了一遍那几个小标题,确认没念错行。页面上没有发布者,也没有时间。开头那半截还是原来那几条。

他把地址抄在一张白纸的上半部分,接在昨天那条后面。新页的那三行他另存了一份,文件名照旧只写是公开页面留存,不写别的。打印件也留了一张,纸上到断掉的地方就空着,他没有照着记忆往下补。

两张纸摆到一起。左边是页面,右边是目录复印件。他没有把两边合成一行写。页面是他自己看见的,路径是公司批的,两样来路不一样,混着记,往后谁接手都看不出哪条是从哪儿来的。

页面那一边他写得细:地址,看的日期,页面上显示的内容,末尾写一句“中段截断”。目录那一边他照抄了编号和路径,中间空出半行。

这半行空着的时候,他想到公司系统。记录就在里面,谁签的字、什么时间收的,都在本子上。他的权限还停着,上不去;就算上得去,他也不该自己去翻。那本收发记录簿他连碰都没碰过,一直放在周振山那一侧。

他拿起手机,翻到周振山的号。拨之前,他又把页面打开看了一眼,确认自己要说的是哪几行。

“周哥,前两天说的那个受控测试,外面出现了。”

“哪个地址?”

江晨把地址念过去,又把页面上那几行说了。他没说自己认得那是什么材料,只说排版像公司里那种排法,标题断了一截,没有发布者。抄下来的那几个小标题,他按顺序念了一遍,念得很慢,怕念错一个字。

“你从哪儿看到的?”

“公开页面。不用登录就能打开的那种。”江晨说,“同一个地址我看了两天,今天多出来这一段。”

“我手里有那张目录。”他又说,“编号和路径对得上。”

周振山那边没马上接话。江晨听见很轻的翻纸声。

“你先别往外发。”周振山说,“我按记录往回核一遍,核完再跟你说。”

“嗯。”江晨说,“我这边只留了页面和打印件,没做别的。”

“那个顺序,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页面上一行一行摆着,我照着抄的。”江晨说,“对的时候我拿样稿的顺序对,不凭印象。”

“几版当时怎么排的,你还记得?”

“记得。”江晨说,“几版排法本来不一样,不然也分不出是哪一版。”

那边又开始翻纸。过了一会儿,周振山说:“我这边每条路都留着记录,编号、走的哪条路、谁接的、什么时间,当时都签了。你报的编号,我找得到。”

“能找到谁接的?”

“能知道这个编号走的是哪条路,哪一份在谁手上过了一遭。”周振山说,“到人这一层,记录只能说明东西交到他手上,说明不了是他送出去的。”

这话江晨明白。东西交到手上是一回事,往外送是另一回事,中间还隔着几步,记录到不了那么细。

“那这条路,现在算查到了?”

“算对上了。”周振山说,“对上一条路。往后再有别的,你照样跟我说,别自己去找人。”

“我不找。”江晨说,“我手里的东西也只到页面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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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坐回椅子上,把那张纸又摊开。左边是页面,右边是路径,中间那半行还空着。笔尖落下去,又抬起来。

那一格,他留着。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周振山回了电话。他说按记录核过了,编号没错,那两版是按范围页上定的路子分出去的,编号对得上路径,路径上也有签收,时间连着,中间没有断的。

“就这一条。”周振山说,“说明这页是从这条路上出去的。别的路我先不排除,也排除不了。”

“知道了。”

“我再跟你说清楚一点。”周振山说,“记录上签字的那一层,只能说他经了手,不能说他往外递了。你要往下走,得另找东西对。”

“我先把手里能对的拿出来对。”

“你手边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周振山说,“对上一条路不算结案,对不上也别硬说成对上了。”

江晨说好。他没有问签字的是谁。

挂了电话,他把周振山那几句原话抄在纸的下半部分:编号对得上路径,路径上有签收,时间连着;到人这一层另找证据。抄完读了一遍,一个字没改。

上头半张是页面,下头半张是路径,中间还是那道空格。他看着这张纸,像两截接不上的东西摆在挨着的地方,各自都对,合起来还缺一段。

他把两样收进同一个文件夹。页面留存和打印件夹在前面,目录复印件夹在后面,中间空着一张白纸,他没把两样订在一起。文件夹的封皮还是原来那个,没换,也没加“疑点”“线索”这种字。

桌上的水早凉了。他把文件夹合上之前,把中间那张白纸抽出来,在上面写了三个字:待交叉。

写完夹回去,位置跟刚才一样。

他坐了一会儿,把电脑包拉过来,从内侧的袋子里摸出那个加密U盘,放在键盘边上。里面是他早先自己留下的一份桌面端会话记录,跟这一页没关系,跟目录也没关系。

拿出来是拿出来了,他没有插上去。

现在看没用。手上这一页只说明外面有人复述过那一版,说明不了复述的人是谁。要往下对,得拿另一条来路的东西并排摆着,两条各自站得住,能对上的那一段才算数。

他把U盘收回袋子,把拉链拉上。

过一会儿他去厨房把水重新烧上,回来的时候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早,楼下的路上没什么人。那张写着“待交叉”的纸还夹在文件夹中间,跟页面和目录放在一起。

外面那页是从哪一版出去的,今天对上了。是谁把它递出去的,纸上还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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