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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妻做局后,我能微调因果 / 第 75 章

第46章 留一个标记

会议区外侧的长桌上摊着一份空白工作草稿,旁边是几张封面样稿、一张授权范围页和一本收发记录簿。草稿封面印着“工作草稿”四个字,里面只有栏目标题和空着的横线,没有数字,也没有公司名称。周振山坐在桌子一侧,拿着范围页对照纸样。顾明远站在桌边,把最上面那张封面翻过来又翻回去。江晨站在桌子另一头,桌上没有电脑,那几张样稿是他用普通打印纸做出来的。

“这几张是干什么用的?”顾明远问。

“想弄清楚哪条路能把东西带到外面去。”江晨把三张封面并排摆开,“这几版只改封面和栏目顺序,里面全是空的。”

“空的?”顾明远拿起最右边那张,“空的能看出什么?”

江晨没有马上答。他把那张纸翻到里页,指给他看。栏目名称是公司内部常用的那种排列,横线也都留着,只是下面没有填东西。“外面出现一页内容,只要能对上其中一版,就知道它是从哪条正常流程里流出去的。”

“对上以后呢?”

“对上以后只是知道该去查哪条路。”江晨说,“还不能说是谁拿出去的。”

“对不上会怎么样?”顾明远追问。

“查不到。”江晨说,“但至少能知道该往哪条路上使劲,别在错的方向上耗时间。”

顾明远把纸放回桌上,看向周振山。“他这个说法,跟你那边写的一样?”

“一样。”周振山说,“标记只认路径,不认人。哪条路要查,得按收发记录往回核。”

顾明远又拿起一张封面,指着上面的栏目名称。“这几张看着太像公司用的表格了。抬头和部门都没有,可排版摆在那里,别人拿出去容易当成正式文件。”

江晨把那张纸抽出来,放到桌面另一侧。“这种排法我去掉。”他转身从剩下的样稿里挑出两张,“这两种栏名不常用,内容也还是空的。封面上写明是工作草稿,不盖章,不写部门。”

“写明就行?”顾明远问。

周振山接了话:“封面上还要写清是哪一版。”他把范围页推过去,“每一版给一个编号,编号不跟内容挂上,只跟这一版对应哪条收发路径挂上。以后对上号,能查到路径,查不到人。”

顾明远点了点头,把范围页拿过去看。上面列的几条路径都是公司内部在走的,其中两条他没见过。“这两条是谁在走?”

“行政和人事那边本来就有。”周振山说,“要不要用,等范围定下来再说。没写进范围的,不动。”

顾明远看着那页纸,没有立刻签。他先问江晨:“你现在能看公司系统里的东西吗?”

“不能。”江晨说,“权限还是停的。样稿是我在外面打印好带进来的。后面发出去,也不经过我。”

“那你手上留什么?”

“留一张纸。”江晨说,“你们批了哪几版、每一版对应哪条路,做成一张纸给我。收发记录我不看。”

顾明远把范围页放回桌上,转向周振山。“范围可以给,但要说清楚是空纸稿,不是别的。真实材料不能进来,客户的也不行。”

“草稿里不放任何真实内容。”周振山说,“金额、账户、客户资料都不出现。我这边按程序确认一次范围,再落纸面记录。”

江晨把留下那两张纸样推近了一点,让顾明远能看清横线的位置。“这里也是空的。”他说,“经手的人拿到手,也不能往上面填公司的东西。”

“你不打算让收件人知道这些号是干什么的?”顾明远问。

“不知道最好。”江晨说,“知道的人一多,版本往外走得就不自然。”

顾明远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话。他低头把范围页上的两条路径又核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其中一条上划了一道,旁边写了一句说明。写完他把笔放下,看着江晨。“可以准备,那两条路不用。样稿里的编号按他这个法子写,不跟内容挂钩。以后外面要是出现哪一页,也只能说到哪条路为止。”

“好。”江晨把划掉的那条路径对应的样稿收了起来。

那张留下的纸样上补了编号。编号写在封面右下角,字很小,只是一个记号,没有说明用途。周振山把纸样收进文件夹,又核对了一遍收发记录簿上的栏目:编号、走哪条路径、经手人、时间。江晨没有去碰那本簿子,它放在周振山那一侧。

“编号要是直接写序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分出来的。”顾明远说。

“所以不用序号。”江晨把封面摊开,指了指右下角,“草稿的页码本来就要编。我把编号放在页码那一行的最末尾,跟别的东西混在一起。要核的人知道在哪找,其他人不会注意。”

周振山把纸样举起来对着窗户看了一眼。编号的位置压在装订线附近,不翻到页脚看不见。“经手的时候也不解释这个数。”他说,“发到人手里,页码就是页码。”

顾明远把手里的范围页又看了一遍。“那以后要核的时候,谁手里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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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上有经手人。”周振山说,“谁接的,谁签的,纸就落到谁手上。真到了外面那一步,只能查到这层。”

江晨站在旁边,没有补充。纸页怎么落到谁手上,不在他能决定的范围里。

“经手人这一栏,你打算填谁?”顾明远问。

“按公司流程来。”周振山说,“谁接谁签,不指定。”

顾明远把松着的领带结往回收了收,停住。“还有一件。这些纸发出去,公司里会有人说这是江晨在给自己留后路。”

“那就写成受控测试。”周振山说,“范围、路径、记录都在纸上,谁签的写清楚。”

顾明远没有再说什么,把范围页和笔一起推回给周振山。

江晨把桌上剩下的那张封面样稿也收进自己的文件夹,没有带走任何一张写着路径的纸。他知道那些纸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他能保管的东西。

盖过章的纸面目录先复印了一份给江晨,原件留在周振山的文件夹里。江晨接过复印件,看了看上面的编号和路径,没有问哪一版最后会到谁手上。目录上没有收件人的名字。

“这份你带走,后面不用再送回来。”周振山说。

“我留着干什么用?”江晨问。

“等。”周振山说,“外面出现哪一页,你会先知道。到时候拿这张纸上的编号对一下,对得上就知道该找哪条路。要是对不上,说明这条路还没到外面去。”

江晨把复印件放在文件夹里,没有再问经手人的名字。

“时间上要错开。”周振山说,“不能同一批一起走。”

“那我先回去。”江晨把复印件折好放进包里,“后面的事我不掺和。”

“外面有动静,你告诉我一声。”顾明远说。

“我只看能公开打开的页面。”江晨说,“看到什么记什么,看不到也不猜。”

他走后,周振山按范围页开始准备分发。每一版装进一个普通的文件袋,封面上只写工作草稿和编号,没有公司名称。顾明远在旁边看着,问了一句:“这样发出去,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显的是空。”周振山说,“空纸看不出来是谁做的,只看得出是哪一版。”

分发按周振山定的节奏走。哪一版先走、走哪条路,都记在收发记录簿上。江晨不在场,也没有人把记录簿拿给他看。顾明远最后问了一句:“这些号以后对得上吗?”

“号对得上路径,路径对得上记录。”周振山说,“到人这一层,得另找证据。”

那天江晨回到住处,把复印件摊在桌上核对。两个编号,两条路径,一行说明没有别的。他把纸夹回口袋,又打开之前存下的公开页面。页面上还是那几行文字,和之前一样,没有多出任何新的东西。

他在纸上写下时间和页面地址,中间空了一段,把这边看到的和那边需要的分开记。哪一版会先出现在外面,他没有猜。

夜里他再打开那个地址,页面没有变化。他把这一条也记下来,注明时间。稿子已经发出去了,公开的页面暂时还看不出是哪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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