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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妻做局后,我能微调因果 / 第 86 章

第35章 外面在动

调查令递上去的第三天,江晨回了公司。头天晚上顾明远打来电话,说董事会上没再提那件事,组里那摊也没人接得下来,让他先回来上班。

他也没打算一直躲着。早上进公司,门禁照旧认脸,电梯里遇到同事,点点头,各站一边。到了办公间,桌角那份交接单还摊着,没人动过。他放下包,接着做手头的事。

上午去茶水间接水,市场部两个人站在窗边说话,声音压得低。他没凑近,接完水正要走,听见一句:“听说请了个大律师,会见跑了好几趟。”另一个接话:“羁押那个?在弄什么审查吧。”他端着杯子出来,没回头。两人看见他,声音也就停了。

他没把这话当准信。公司里传的话,十句里三句是真的,剩下的是人添的。可他记住了那个词——会见,好几趟。

回到办公间,他把手上的活停了停。他想先弄清楚,对方在打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没有去问公司里的人,这种事问出口,明天就传开。他给周振山打了个电话。

周振山那边有点吵,像是在外面。他走到窗边,把事情简要说了:陈凯的律师会见很勤,外头传在弄一个什么审查,他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羁押必要性审查。”周振山听明白了,声音沉下来,“人已经逮了,他们觉得不该继续关,就向检察院提,让那边再看一遍,还有没有关着的必要。”

“这个东西,容易成吗。”江晨问。

“看案子,也看人。”周振山说,“他们这是冲着取保来的。把话往轻了说,说情节不重、关着没必要。真让他们说成了,人就能取保出去。”

“出来以后呢。”江晨问。

“出来不等于没事,案子还在。”周振山顿了一下,“可人在外头,能做的事就多了。你们现在手里那些证据,最怕的不是他在里头,是他出来以后,有人去翻、去补、去跟证人打招呼。你明白我意思。”

江晨没说话。他明白。

“你让沈知行上点心。”周振山说,“该递的意见,趁决定没下来赶紧递。被害人这边是什么态度,对那个审查是有用的。还有——你自己这段时间,把该收的东西看牢,别让人有机会动。”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这是就事论事,具体怎么办,你听律师的。”

挂了电话,江晨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周振山这话,把茶水间那句传闻坐实了——对方不是在瞎忙,是奔着“把人捞出来”这一步,按章法在走。

第二桩是当天晚上来的。

他以前加过一个行业里的微信群,人很杂,做什么的都有,平时他不看。那晚他翻手机,群里有人聊起最近的案子,说有个老板,手眼通天,进去没几天,底下人就在使劲,“估摸着人快出来了”。下面有人问哪个,发的人没点名,只说“你们猜,最近传得挺凶那个”。江晨把这条看了两遍,点开那人的头像,不认识。

他把手机放下,在屋里走了两步。单这一条,说明不了什么,群里吹牛的人多。可这跟白天茶水间那句,凑到了一块儿。

他没有马上信,也没有放着不管。他做了件做技术的人常做的事——回去看时间。他把茶水间听见那句话的时间、群里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间,都记了下来。他又翻了翻这个群最近几天的记录,看这话是从谁先起的头。翻了几屏,他发现“人快出来”这个说法,不是一个人在说,两三天里,换着人提了两回,措辞却很像。这就不像随口吹牛了,更像有人放了风,让它自己在圈里传开。

他把这几条都截了图,存在自己那个文件夹里。他知道这些群消息就算截了,也当不了证据——人家一句“群里瞎聊”就能推掉。他截下来,是想看看这股风怎么起来的。

第三桩,是第二天上午直接找上门来的。

给他打电话的是个他和柳如烟都认识的人,姓方,做小生意的,从前两家一起吃过饭。方姓男人在电话里语气很客气,问他哪天方便,出来坐一坐,喝杯茶,“也没别的事,就聊聊天”。江晨本想推,对方又说:“知道你忙,半小时就行,我订好地方等你。”

他想了想,应了。他想看看,这茶是为什么喝的。

茶馆在一条安静的街上,包间不大。方某已经在了,桌上沏着茶,见他进来,起身给他让座,亲手给他倒了一杯。

“好久没见了。”方某笑着说,“你最近瘦了。”

“还好。”江晨端起茶杯,没喝,“方哥今天找我,有事吧。”

“也不算什么事。”方某把茶壶放下,搓了搓手,“我就是受人之托,来跟你唠唠。你跟如烟这事儿,拖着也不是个话,是不是?”

江晨没接,看着他。

“两口子的事,好合好散。”方某说,“她那边的意思,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财产上,你们坐下来谈,总能谈拢。你这边要是松松口,很多事就好办。”

“好办是指什么。”江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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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某顿了一下,给他续茶。“你看,现在里头那位,案子还没结。你们这头要是能和解,你出个态度……将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对头强,对吧。”

江晨听明白了。这茶不是叙旧,是来探他口风的——探他肯不肯和解,肯不肯出一句谅解。他没立刻答,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有点涩。

“方哥,”江晨放下杯子,“这话是她让你来的,还是别人让你来的。”

“唉,你别管谁让的。”方某摆手,“我就是中间搭个话。你们夫妻一场,我看着也不忍心。”

“我没说不和解。”江晨说,“也没说和解。这事儿,我得想想。”

“应该的,应该的。”方某赶紧点头,“你慢慢想,不着急。想好了,给我个话就行。”

接下来方某就不再提正事,扯了些别的,问他公司怎么样、行业好不好做。江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坐了二十来分钟,借口下午还有事,先起身。方某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等你消息”,才转身回去。

出了茶馆,外头风有点凉。江晨站在台阶上,把这三天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茶水间那句,请了大律师、会见好几趟;群里那句,底下人在使劲、人快出来;今天这个,绕了一大圈,是来问他能不能松口。三件事看着不相干,可指向的是同一处——有人在往外捞陈凯,而且,捞到要先来看他这个被害人是什么态度了。

他注意到时间。从陈凯那边动作密起来,到今天有人坐到他对面,前后没几天。这个速度,不正常。换个人,可能就当成“那边有本事”,心里发怵;他没有。他想到的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会见、审查、求和一条线全推动起来,背后那个使劲的人,比陈凯本人要紧得多。

可那人是谁,他不知道。陈凯在里头,出面的全是些不相干的人——律师、群里的陌生人、今天这个和事佬。背后使力的那个人,一直没露面。

他在台阶上又站了一会儿,把方某那张脸、那杯涩茶、对方绕了半天才绕到正题的样子,重新过了一遍。他越发确定,今天这个人不是柳如烟能调动的——柳要是有这个分寸,当初就不会把事做得那么急。这个和事佬,多半是冲着想把陈凯捞出来的那边来的,柳如烟自己,可能都还不知道这一层。

他掏出手机,给沈知行发了条消息,问他在不在律所。沈知行很快回了,在。他把手机收起来,往车那边走。走到一半,沈知行又来一条,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站定,回了几个字:见面说,外面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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