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州高新区,星河动力顶层会议室。
冷白色的灯光下,叶凡敲击着红木桌面。
正前方的大屏幕分割成几个视窗,主画面是德黑兰的夜景,红外滤镜下,城市轮廓清晰。
会议桌两侧,周琳、老李、满初雪几人坐的笔直。
叶凡停下手,目光扫过众人。
“南美那笔账,五角大楼算在了白象国头上。”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而他们认为,白象国背后,是德黑兰在捣鬼。”
叶凡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从波斯湾,到兴都库什山脉。
“所以,鹰酱和小以要动手了。目标,波斯教主。”
叶凡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教主一死,中东必乱。鹰酱的航母会重返波斯湾,白象国在克什米尔的压力骤减。到那时,我们在兴都库什的绿洲一号,就是他们首要的攻击目标。”
“我们的布局,会全盘崩溃。”
叶凡把一份简报推到桌子中间。
“我们只有七十二小时。”
周琳翻开简报,眉头紧锁。
“老板,”她抬起头,声音绷着,“国内怎么交代?23局刚给我们挂了特级标杆的牌子,我们在这时候干预中东的暗杀行动,这已经超出了民企的范畴。”
叶凡看着屏幕上的红外地图,没接话。
片刻后,叶凡重新敲起桌面。
“打赢了,才有资格交代。”
会议室后方的滑动门拉开,技术团队的工位区灯火通明。
“老李。”叶凡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
“在。”老李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前的浓茶早就凉透了。
“启动天基网络的远程监控。”叶凡下令,“满初雪,激活净土协议的全球监控模块。”
键盘声立刻响成一片。
主屏幕右下角,几个进度条开始向前推进。
“老板,”老李盯着左侧的轨道参数图,挠了挠稀疏的头发,“天基网络的常规节点够不到波斯湾,德黑兰是我们的监控盲区。”
“用我的权限。”叶凡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调备用卫星。”
老李敲键盘的手顿住了。
备用卫星,那是星河动力挂着气象监测名义,在静止轨道上休眠的底牌。
一旦唤醒,它搭载的量子加密通讯和超高精度光学雷达,足以让任何对手明白什么是天基压制。
“老板,备用星变轨会消耗大量工质。而且……这么大的动作,北美防空司令部一定会侦测到。”
“知道就知道。”叶凡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语气不容反驳,“授权码,XHD-994。执行。”
老李不再犹豫,转头对满初雪说:“初雪,切备用频道,准备接收授权。”
会议室角落,周琳拿起一部黑色的加密电话,指腹贴着冰凉的机身,手心全是汗。
“跟23局通个气。”叶凡的声音从控制台那边传来,“让国家层面知道我们在动。”
周琳看着叶凡的背影。
“他们要是问细节……”
“就说在保护海外商业盟友。别的,不提。”叶凡头也没回。
周琳按下拨号键。
电流声响了三秒,接通了。
“周总?”陈局长的声音透着意外,毕竟是深夜。
“陈局,打扰了。”周琳语气公式化,“星河动力近期有海外技术测试,涉及天基网络调度,向局里报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测试区在哪?”陈局长问。
“中东,具体坐标保密。”周琳照着叶凡的说法回答,“我们的商业盟友在那边遇到安全威胁,星河动力提供技术支持。”
“商业盟友?中东?”陈局长的声音重了几分,“周琳同志,你们一家民企……”
“陈局。”周琳打断他,“星河动力是军民协作特级标杆企业。我们的技术,可以在不引发外交冲突的前提下解决问题。”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分寸。”良久,陈局长只说了两个字,“国家能给你们兜底,但别闹出无法收拾的乱子。”
“明白。”
挂了电话,周琳才发现后背已经湿了。
主控台前,屏幕上一个蓝色的光点正在移动,备用卫星开始调整姿态。
“叶凡。”老李没叫老板,连名带姓的喊了一声。
叶凡转过头。
“风险太大了。”老李指着屏幕上代表鹰酱雷达基站的红点,“光学雷达一开机,我们的核心频段就会暴露。为了一个波斯教主,把底牌亮给五角大楼,不值当!”
“特拉维夫这次用的是钻地弹,六十米深的掩体,一发就穿。”叶凡看着老李,眼神锐利,“他们都要下死手了,我们还保留什么实力?”
老李被他看得一窒。
“技术造出来,就是用的。”叶凡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备用卫星暴露了,咱们就造更好的。但盟友要是死绝了,咱们的技术卖给谁去?”
老李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控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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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光学雷达预热,把德黑兰上空的三维建模跑出来。”
数据流在屏幕上加速滚动。
叶凡的眼前,一行蓝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即将干预高危地缘冲突。】
【当前局势评估:极度危险。】
战时模式。系统2.0升级后解锁的隐藏功能,意味着常规商业博弈的终结。
剩下的,是生存战争。
“开启战时模式。”他心念一动。
眼前的蓝字瞬间转为猩红。
【战时模式已激活。】
【所有系统优先级已调整。】
【当前优先级:生存 > 任务 > 道德约束。】
【警告:在此模式下,系统将提供更具破坏性的技术选项,请宿主谨慎使用。】
道德约束。
叶凡的眼角跳了一下。
主控大屏幕上,德黑兰的实时监控画面放大,地下掩体的轮廓清晰可见。
一个白色的人体热源,正跪在房间中央。
是教主。
“老工。”叶凡在脑中呼叫。
【指令,宿主。】系统的电子音不带任何感情。
“如果教主死亡,推演最终结果。”
叶凡看着那个白色光影。
脑海中陷入了长达十秒的静默。
【推演完成。】
老工的声音依旧机械,但叶凡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教主死亡,抵抗之弧分崩离析,波斯湾石油订单全部作废。星河动力在中东的布局,全盘崩溃。预估损失:三千七百亿。】
【同时,奥斯汀会将暗杀失败的责任推给白象国,南亚局势恶化,绿洲一号基地将被迫撤离。】
【宿主,这不是战争,是破产。】
叶凡的手指,悬停在控制台的红色确认键上。
屏幕一角,时间跳动。
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
倒计时,开始了。